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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说看。”
“暗卫前首领,萧风。”颖冰阳一字一句说道,紧紧盯着冉竹,而她自己暗里也做好了逃跑的姿势。
“听说皇上正到处搜捕一个扶余国的青楼女子,那人恰巧和萧风关系也很密切,那人就是你吧颖冰阳。”
冉竹冷声道,话语里是不容置疑的推测。
昨夜她从宣墨口中得知暗卫在到处寻找一个青楼女子,颖冰阳举止言语间不经意透露出一股风尘,虽不俗气但也和一般女子不同,不用说颖冰阳就是他们寻找的人。
看着颖冰阳沉默,冉竹趁机诱惑道:
“救出萧风我不敢保证,我现在失忆谁也不认识,暗卫府大门朝哪开我都不知道。但你若将古戒交给我,我可以带你进宫,保住你姓名不说或许你们还有机会见上一面。”
颖冰阳定定的看着冉竹,半晌,绝望问道:“你是圣女,跟那些暗卫打听下便知。只是你话可信吗?”
“你可以信我一次看看。”冉竹毫不畏惧的望过去,心中泛起了丝丝激动。
窗外一缕暖阳照耀进来,晃得人有些山不开眼。
“这字迹看的和皇上平日写的好像。”素锦轻声说道,抬手遮住了书信上太阳的刺眼反光,眼睛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冉竹拇指上的戒指。
一句话,让冉竹心脏骤然紧缩。
她从多景楼回宫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发呆望着右手大拇指上墨绿的古戒,心烦意乱间不由自主的将优昙花盒子里的书信都拿了出来。
“只是相像罢了。”冉竹淡淡道,将书信一一放了回去,将双手放在桌上阳光照耀的地方取暖,对于素锦刚才偷看书信内容也并未责怪。
“有**分像。”素锦听着冉竹疏离的口气,不由鼓起勇气再次将话题往上引。
她本不想管主子的事,可昨夜她有件事一直没敢跟冉竹说。
皇上确实来过,但他撩开了盖在她脸上的被子,停顿了会却在她耳边轻说了句:
“外面有人找朕,你继续睡吧。”
预想中的勃然大怒,拷打审问都没有出现。话语沉沉里的那份压抑差点让素锦喘不过气来。
素锦没睡,自然知道外面没有人找宣墨。他也一定发现了不是冉竹本人,说这样的话是不揭穿她,亦让素锦不要告诉冉竹他发现冉竹出宫事情。
而早上,皇上亦是一点脾气没发作,这般宠溺令素锦不由有些心疼起来。
冉竹并未接话,她亦不知该如何接下去说。
这般沉默看在素锦心里更加难受,心中如擂鼓般敲的她头疼脑涨,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冷管事,其实皇上对您是真心的。昨夜他其实……”
正当冉竹侧首听素锦说下去,就听外面传来了太监的尖细嗓音:
“冷管事,皇上有请您到御书房一趟。”
话毕,屋檐上的积雪“啪”的一声如烂泥般掉落了下来。
第二十四章 离母诀别(上)爆三
临行至御书房前,冉竹还在想着素锦那未来得及说出来的下半句话。
提到昨晚和宣墨四字,不能怪冉竹不敏感。
她记忆恢复后曾猜测过竹屋那夜突然出现保护自己的男子会不会是宣墨派在自己的某个暗卫,因为以前木河便是如此。
只是素锦说宣墨并未发觉她出宫一事,事后他也不曾问起,想来是暗卫的可能性不大。
御书房空无一人,连静候吩咐的海生也不知去向。御案上的奏折堆积成山,微微露出一顶金镶玉华冠,乌亮发束于其中。
早在路上,冉竹就已将古戒摘下放于袖子里。她并未让小太监去通传自己慢慢走了进去,铜炉里檀香袅袅,房间里充斥着常年不变的味道。
御书房,于冉竹而言,就是个不吉的地方。
第一次来时,他们冰释初解,说着要信她,转身却差点将她扼杀于掌下,那晚水千代更是让她吃了苦头。那次他是为了白静。
第二次来时,他信任渐深,说着会护她,一盆玉兰糕将随即她打入大牢,她满心满念皆为他着想,却在大牢差点毁了十指成殇。那次他是为了德太妃。
第三次,鸳鸯帐下**短,她被下了合欢药,他解。日后却成了他执剑刺穿胸透的原因。情殇几何,她就是个笑话罢了。
过往种种如倒退的浮云随着冉竹一点点靠近御案,在她脑海里一一掠过,她心头漫起更多的是苦涩。
“你来了。”宣墨将手中奏折批完往旁边放时抬头就看到已经走到跟前的冉竹,疲惫目光里浮起几分欢喜。
“嗯。”冉竹应道:“不知皇上命我来御书房有何吩咐?”
“陪我去个地方。”宣墨说道,说话间打开一旁的抽屉,手伸了进去。
冉竹看到他拿出一个五寸大的莲花灯,金黄色薄纱为花瓣,十五莲花瓣。面纱上均画着跳舞的美丽女子,形态不一,栩栩如生。
莲花灯在重大节日里祈福或者寄托对已故者的哀思,放在河中漂流之用。这冰天雪地的河面早已冻结离过年还有三天,宣墨拿莲花灯是要做什么?
冉竹心中虽不解,但并未问出口,既然宣墨要她来,总会一会就能知道答案。
宣墨一手拿着莲花灯从椅子上离开,走过去伸出空着的手顺势牵起了冉竹的手。
掌心里滚烫的热度透过冉竹冰凉的指间迅速传递了全身,冉竹忍着想挣脱出来的冲动,心底里却有一丝贪恋传过来的温度。
她怕冷,受伤后更怕。
宣墨看了眼冉竹,见她低垂着头静默不语,温顺的模样令他心里泛起怜惜。
门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飞飞扬扬,拉起天地一场无声白幕。
二人执手无言,他们的身后没有跟随伺候的太监宫女,亦没有随性的侍卫。宽阔的青石路上唯有他们二人踩雪发出的不同声音,一声重,一声浅,轻轻传了开来,慢慢融入白雪飘飞的世界。
亦不知走了多久,冉竹感觉到浑身暖烘烘的,手心里也微微出了汗,她顺势将手从宣墨手中抽了出来。
宣墨低头望着冉竹,不明所以。
“有点热。”冉竹说道,离开宣墨掌心的那只手却瞬间感觉到了刺骨凉意。
“前方就到了。”宣墨轻声道,这种小心翼翼让冉竹心里觉得怪怪的。
冉竹默然,总觉得今日的宣墨与往日有些不同,或与这莲花灯有关吧。
宣墨所说的前方确实不远,二人走到御花园尽头拐进了一处小树林里,没走几步冉竹就听到哗哗水流声。
冉竹心中正觉惊奇时一道一米多宽的水流树林边上正汩汩往外流着,穿过墙壁下的洞口往外流去。
原来,这是条通往宫外的活水流,只是为何只有这么一小段没有冻结呢?
“是不是觉得惊奇,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活水流。”宣墨挑眉道,一眼看出了冉竹心中所想。
若换了平日,她早就拉着宣墨问其原因,而如今便是连这样一个小问题她都不想屈就宣墨之下。
这是一段只有两米多长未结冰的河流段,水自然是从前方结冰处流了出来,既然水都是从一处流出来的,气候又是一样的,那有问题的就是这一段的土地了。
冉竹走上前,伸手探进岸边水中,只觉一股温凉感觉蔓延上来,而水中的泥土温度比水还要高上几分。
心里随即明白了这段水流不结冰的原因。
“这段水流是我娘发现的,那天我站在她身后,她就像你现在这样解决了心中疑惑。不过,她当时可比你要欢喜的多。”
宣墨静静说道,话语里不悲不喜,却有几分缅怀。
冉竹惊讶,侧首望去,见他正将莲花灯放进了水中,莲花灯在水流里打了几个转转,随后与水流一道往外流去,很快就消失在冉竹的眼中。
“今日是我娘的祭日,朝中事务繁重无法去灞陵亲自拜祭,她喜欢黄莲花,我便趁休息时做一个讨她欢喜。”
宣墨见冉竹望过来,解释道,心中同时对那飘去的莲花灯说道:
“娘,她就是孩儿的皇后。这辈子孩儿有冉竹一人相伴,此生无憾。”明黄龙袍随着蹲着的姿势落在雪地上,反将白雪映黄。
冉竹偏过头望着水流有着一瞬间的怔愣,他祭奠太后带自己过来是何意?
一人寂寥带着个人来作伴?还是希望她如失忆前的那个冉竹抱着他闻言软语安慰一番?
只可惜,那个冷冉竹已经死了。冉竹在心里冷冷说道,望着不知流向何处的水心中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