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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官人干什么,白白糟蹋了好酒!”二丫看不顺眼,瞪了简有之一眼。
“这也算得上好酒吗?”
“老爹的酒,便是开封府里也算得前三的!”二丫明显不服气。
“改日让你知道什么是好酒!”简有之伸出手捏了捏二丫的脸蛋。
二丫瞬间石化——这厮捏我的脸。待要发怒,简有之已经扬长而去。便是这事告诉到老爹的面前,小官人定然也少不得一顿狠揍的。只是这样的事,定然也要惹得老爹不快,待要怎地,却又不好怎地。狠狠跺一下脚。一张小脸儿由白转青,由青转红。…;
掌灯时分,简金银正在堂上看账本,下首便是二丫和吴老汉。
“这几日有之做了些什么?”过了半晌,简金银这才放下账本合上,并没有立即还给吴老汉。
二丫忙上前答道:“去了三天开封府,遇上了韩家的小官人,两人在潘阳酒楼里吃了酒,以后就回庄子上,前日还在庄子里逛了逛,这两日去了趟酿酒的作坊,回到屋子里,不知道忙些什么,也不准婢子进去,神神秘秘的!”
简金银这才点头道:“倒也难为他了,退了婚,受了打击,竟然省事多了。那个韩家的小郎君交往交往也无碍,只要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罢了,还多随他几日,以后你便去夫人面前伺候吧!”
“谢过老爹!”二丫欣喜的福了一福,道了谢,见无事,便告辞出来了。
见二丫走了,简金银这才对吴老汉道:“这几日酒坊里收入少了一些,可知是甚么缘故?”
吴老汉忙道:“小老儿这几日也去开封酒坊里瞧了瞧,那王掌柜的倒也尽心,买卖老到,只是——只是那潘家酒楼前些时日出了一种新酒,盖过了咱家的风头,若不是秉承薄利多销,只怕收入还少些。”
“哦?”简金银不禁一愣,“什么新酒?”
吴老汉从腰间摸出一个酒葫芦,捡了桌上的一个杯子,满上。简金银看了看酒色,点了点头,端起杯子尝了一口,吧嗒了一番,眉头皱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道:“只怕我家的酒坊开不下去了!”
第三章 一碗酒的揣测
第三章一碗酒的揣测
“唉!”吴老汉也叹气,显然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这酿酒的工艺与法子是一时间也寻不出更好的,开封一地酒的销售只怕就要被潘阳楼垄断了。
两人叹了半天,也没有头绪,简金银便道:“幸好我这个儿子倒也有些好的转变,幸甚、幸甚!”
简金银的自我安慰法倒也不错,想到这个,两人都眉开眼笑起来。
“正是,这不正在巡查家产,日后也好接手哩!”
“咳咳——”简金银差点呛着,尴尬的挥挥手“只要他不惹是生非就好,这家也迟早是他的!”
两人正在议论时,忽然有个小厮连滚带爬的滚了进来,冲着简金银叫道:“老爹,不好了,小官人又发疯了!”
吴老汉刚刚赞美小官人,被这小厮一嚷,觉着没面子,上前一个嘴巴,打了他一个狗爬,喝道:“灌了黄汤了是不是?小庄主早就好了,胡说八道!”
“怎么回事?”简金银止住吴老汉支起身子来,他有些心惊胆战。
小厮捂住脸委屈道:“小官人闯进酿酒的作坊,非要小的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倒不像是个正常的!”
“如此你娘!”吴老汉跺脚骂道,“这般你母,你倒是说个清楚!”
“小的如何说得清楚,反正老爹去看就晓得了!”小厮退了一步,怕吴老汉打,兀自犟着嘴说。
“走,看看去!”简金银慌忙挥手。
那酿酒作坊处,简有之意气风发,指挥倜傥。一干汉子垂头丧气,战战兢兢,不敢不动,不敢乱动。
“老爹来了!”一个汉子眼尖,欣喜若狂。
瞬间,所有人石化,笑嘻嘻的恭候简金银的大驾。
简有之也欣喜的上前,只是看到那吴老汉的眼神不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里分明冒出“是不是该吃药了”的问句。
“回家吧!”简金银跺跺脚。
“孩儿在忙一件大事!”简有之得意洋洋。
“嗯,那回家去忙吧!”简金银也点相信那小厮的话了。
“好,回家去忙!”简有之点头,忽然觉得不对,“我要忙的事情在这里!”
“听话,回家忙的事更多!”
“我去叫二丫煎药!”吴老汉憋了半天的话,终于忍不住说出来了,像是得偿所愿的长吁了一口气。
岂有此理!
简有之觉得这是对自己伟大事业的极大侮辱。他忽然眼睛就红了,瞪着简金银和吴老汉。这真是悲哀,是二十一世纪的五好男人对上愚昧无知的古代人的悲哀啊。他们难道就不知道自己正在创造历史吗?
对,自己在创造历史。对于创造历史的奇人,在平庸的人眼里,总是显得不正常的。简有之慢慢的顺了气。
“拿酒来!”简有之颇有古代豪侠之风的大声嚎叫了一声。
没有一个人挪动。
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二丫呢?这丫头死那里去了?回头再收拾她,太懒了!”简有之对自己巧妙的化解尴尬得意洋洋。
“小官人,婢子在这里!”
二丫的出现无声无息,简有之觅着声音,回头一看,鼻子就差点磕在二丫的额头上,不禁吓了一大跳。
“以后走路带点响。别学小倩!”
简有之义正言辞的教训二丫,看来得定一定规矩了。
很显然二丫不知道小倩是谁,眼睛里冒着小火花,心里很果断的将小倩归类于红袖楼里唱曲卖笑的姑娘了。…;
“二丫,带小庄主回去!”吴老汉挥手,又低声凑到二丫面前,“记得给小庄主熬药!”这厮念念不忘简有之吃药的事。
“吃药?吃什么药?”简有之盯着吴老汉,又对那些汉子高声道,“拿酒来!”
这一次,连简金银也疑惑的看着这些汉子。
“端酒来!”简金银下定了决心,只要儿子顺利回家,吃点酒也无妨。
一个汉子迟疑了一回,正要挪步,就听简有之又大喝一声道:“取我的听香来!”
那汉子瞬间又石化了,瞪着简有之。
“就是我刚才新酿的酒!”简有之不耐烦了,难怪家里的酒卖不过别人,原来酿酒的人笨了一点,笨人酿笨酒。
“噢!”那汉子忙飞奔,不多时,取了一碗酒来,递给简有之。
简金银有些吃惊,儿子什么时候学会酿酒了!
吴老汉有些吃惊,小庄主什么时候病得这么厉害了!
“请老吴尝一尝!”简有之得意的将酒递过来。
吴老汉慌忙摇头,后退两步。这可是小庄主酿的酒啊,这一碗酒灌下去,只怕明天就要入土为安了。
“父亲喝一碗!”简有之对吴老汉的表现嗤之以鼻。
简金银两眼冒绿光,瞪了瞪那碗酒,又瞪了瞪简有之,半晌说不出话来,实在瞧不出简有之脸上有什么不妥,这才小心翼翼的叹气:“我儿啊,你是不是心急了一些。为父这些家产迟早是你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简有之一头黑线。说不出话来。端着一碗酒,宛如春风中的一株迎春花,吹得七零八落,瑟瑟发抖。
“你——”简有之气愤愤的,忽然用手指着那个端来酒的壮壮的汉子,“过来!”
那汉子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然后看到简有之点了点头,顿时呆若木鸡,五雷轰顶,眼泪滂沱,扑通跪倒在地,“哇”的一声哭的惊天动地。
“小的家上有八十岁的女儿,下有吃奶的老母!饶了小的一命吧,这碗酒,小的喝不得!”哭了两声,忽然指着自己身边的一个瘦小的汉子叫起来,“不如给张三喝吧,他无父无母,无儿无女,一人喝酒,全家死光!至少也没有牵挂!”
那瘦小的汉子猛然就跳起来,一把揪住壮汉:“李四,你这直娘贼,要害我性命,俺和你拼了,平日就看你不惯了!”
两人厮打起来,滚作一团。
“荒唐,荒唐!”简金银气急败坏。
“无耻,无耻!”吴老汉拍着大腿。
简有之目瞪口呆,等了半晌,才叹了一口气:“何苦这样啊,何苦这样!”转头看了看二丫,“你对我忠不忠心!”
二丫摇摇头。
简有之点了点头,用鼓励的眼光看着二丫道:“那你敢不敢喝这碗酒?”
二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