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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知道,短暂清醒时发现自己亲手毁掉自己的幸福,是什么感觉。生不如死?不,是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我的族人,每年都有承受不了痛苦自尽的。他们知道,家族正不留余地的找寻孽火红莲的下落,只是……等不及了。”
“我不想害死他们……可我知道,活下来,也只是活在痛苦中罢了。既然如此,我这个做父亲的,亲手帮他们解脱。”
静儿安静的听着,猜想,所谓的诅咒,应该是一种精神疾病吧?或是遗传性的大脑病变?修为再高,对基因遗传也没法子啊大脑回沟的损伤,现代医学也没办法吧?
“你能理解吗?”
“我,不予置评。”静儿转身,飘然的飞上屋檐。
回眸一望,端木丰城依旧站在白灯笼中间,玄色的衣袍将他的面色掩盖,深沉的仿佛与整个夜色融为一体。
他杀害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但是静儿却没有什么悲愤之意。
一面在想,杀害无辜幼童,太残酷了尤其是身为亲生父亲即便身患绝症,难道就没有期待生命的权利吗
另一面,则是冷冷的说,算了吧重度精神疾病,治疗无望,活着也没有正常人的情感,反而会伤害人,同时自残,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两方面斗争了一会儿,静儿悚然反应过来,她这是怎么了?
心,一时包含同情怜悯,一时冷酷无情。说到底,这是人家的私事啊,与她什么关系?
她是不是,管得太多了?
……
方少华回去就病倒了,病势汹汹,当然,传到云鹏的耳朵里,就是“夜里散步被冷风吹到了,受了点小风寒。”
云鹏连忙丢下手头忙乱的事情,天天看望少华,嘘寒问暖,命人煎药、看顾,关心的……就像以前他们交好时。
少华被第二人格点出心中的阴暗心思,那是他自己也没认真想过的,不得不承认,他的内心的确有这重意思,所以对云鹏,就有些愧疚、感怀、无奈、不甘,种种复杂心思。
病中见云鹏如此关心他,那些心思淡了大半,只记得他的好来。静儿也来看望他时,难得对云鹏说了几句好听的话。
“不用天天来。我又不是纸糊的,挨两天,就好了。”
咳嗽了一会儿,方少华面孔涨的通红,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擦擦额头的汗——郡首大人的功夫,可不是盖的。
云鹏连连说,“不麻烦、不麻烦”,心中暗自高兴,少华好像没以前那么排斥他了啊?是不是代表,不绝交了呢?
他正开心,不久就听到端木府传来的一个消息,端木丰城被家主禁足,关在祖祠。
这个节骨眼儿上,为了何事要禁足?
云鹏不是真的蠢人,略微一想,眼眸蓦的放大,当啷一声,药碗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是嗡嗡的,站立不稳。
方少华叹息,云鹏终究还是知道了。
望着犹自摆动的门帘,他无奈的抿了抿唇,望着身旁清丽宛然的静儿,
“静儿,你,你跟着鹏程回端木府吧”
“什么,你让我跟他走?”
“是啊?”方少华不理解静儿的惊讶所为何来,只是耐心的说,
“这个打击,一定很大——郡首大人就是谋害月姨娘的凶犯他还杀害的自己的幼子,真真丧心病狂鹏程他恐怕接受不了这个现实。你知道他的性子,又没有云鹏的精明……万一冲动起来,做了什么挽回不了的蠢事,就不好了。”
静儿的心,缓缓沉了下去,少华究竟是不是暗夜蝙蝠呢?如果他是,为什么总是在重要时刻,把自己推给云鹏呢?
“你确定吗?”
最后又问了一句。
有点奇怪,少华还是点点头,“嗯。鹏程只听你的话,有你在,还能劝阻他一二。”
好一会儿,静儿才颔首,“好吧。”
转身离开时,不知为何,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
静儿随后赶到端木府,可云鹏已经出事了。
他不顾祖父下的禁令,一个人去祖祠质问端木丰城——不幸的是,“诅咒”发作了。端木丰城丧失理智,状若疯狂的打伤了他,好险活活掐断了他的脖子。
闻讯而来的端木凌天,云鹏的亲生父亲,看到几欲疯狂的兄长,还有被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的儿子,居然只对后者轻轻瞥了一眼,脚步都没怎么停顿,就进祖祠去关心他的哥哥了。
随后出来,对儿子也不是慰问伤势,而是让云鹏去见丰城。
因为清醒过来的丰城,知道自己诅咒发作,伤害了云鹏,心中愧疚难安。凌天是让儿子看望他的八伯父,告诉他,“我没事,我一点也不责怪您……”
世界上竟有这种对儿子不闻不问、漠不关心的父亲?
云鹏要崩溃了。
他的心灵和身体受到了双重创伤,多年藏在心中的不满,怨恨,像火山熔岩一样爆发出来,“你是不是我爹哪有你这样的‘爹’?我恨你、恨你”
仇恨的瞪着自己的老爹,云鹏撕掉了手臂的包扎,宁可流血流死,也不从命
父与子僵持不下,岫岩、郝赌、流毒,也都无奈。这边,是年轻气盛,又怨气十足的侄子,那边,是重病垂危,心怀愧疚的弟弟,怎么办?
恰好静儿来了。
岫岩知晓静儿与鹏程的关系,向她求助——
“可能你知道了,我八弟他……他现在很危险。如果迈过这道关卡,或许能挺过去,不然,他会内疚的选择自我了结。”
怎么能拒绝这个令自己初次心动的人呢?静儿安静的听着,呼吸着清冷空气,
“你想让我劝劝云鹏?”
“他……已经绝食三天了,不准人靠近,也不准人给你治疗伤口。恶化下去……现在,只有你,才能安抚他了。”
静儿微微侧着头,岫岩只能看到她黑如水晶的瞳孔泛着一抹幽幽的亮光,说实话,静儿的清丽无尘、空灵美好,还是很吸引他的,可两人的身份……注定了没有结果。
“好吧,我去。”
静儿淡然的站起来,转身飘然的衣袂划过一个弧度,又转了回来,目视着端木岫岩,这张曾经无比吸引她的面孔,微微一笑,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很美很美的东西,就像遥不可及的梦幻,在想象中,比真实触摸的感觉好。”
没有人知道,静儿与云鹏说了些什么。
只知道静儿出来后,云鹏立刻虚弱的出来,说饿了,又让人给他包扎,并且主动去看了他的伯父。
端木丰城得到侄儿的原谅,终于渐渐好了起来,只是,他的病势严重,被家族的人控制着,再也不能随意外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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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确的来说,静儿受了某种刺激。
也许是初见端木岫岩,对心灵的冲击太大;也许是因枫林晚月姨娘的非正常死亡,碰撞了她心头某种理念;也许是云鹏的两重性格,来回变动给她带来的不适……林林种种,静儿决定闭关。
她走的干脆,片叶不沾,只跟云鹏说了一声,第一人格的云鹏对静儿有求必应,自然不会阻扰她。
就这样,她在众多关注她的目光中,消失了,无影无踪。哪怕强大如端木世家,消息灵通如后家,也找不到蛛丝马迹来。
足足四个月。
等到春暖花开季节,小贞快活的奔跑在绿意青翠的草地上,放着一只蝴蝶风筝,蔚蓝的天空映入眼底,那么纯净无暇。
有同伴嘻嘻的笑着说,“贞儿,你姐姐还没来接你回去啊?她不是不要你了吧?”
小贞也笑着,天真可爱的回答,“姐姐说过段时间来接我呢再说,就是我姐姐不来,我还有小鹏哥哥呢”
外人不知她们姐妹有秘密联系方式,只看小贞从不思念姐姐,也不在外人面前表露一份怀念,不禁暗中腹诽她“没有良心”。
还有不放心的人,悄悄跟踪她,妄图从小贞身上找到静儿的下落,结果自然是无疾而终。
严静,那个曾经清丽无匹的女孩,到底,她去了哪里呢?
没过多久,落樱峡谷试练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徐巍、严谦、晏冰一干人等,经历了三年多的试练,快速的成长为一时俊杰。各方势力的宴请,层出不穷,人们都在暗中思索,到底谁能蟾宫折桂,最终成为青云门门主呢?
玫瑰园。
喝了点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