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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陌在一旁担忧的看着皇上烦恼的直皱眉头,他能理解皇上的痛苦,自己最爱的女人却是自己的敌人派来的杀敌利器,任是谁都无法承受这个事实。
爱的越深,伤的越重,墨昊泽轻轻的吸了吸空气中漂浮的花香,闭上眼悠然问道:“宝澜苑中的情形如何?”
季陌躬身答道:“回皇上,花千落年轻力壮,身体恢复的非常快,表面上已经与常人无异,不过伤及心肺,可能会落下病根。”
墨昊泽的心里莫名舒了一口气,还好花千落成功救治,否则自己和瑶儿之间会有芥蒂吧。
“派人多送一点补品,瑶儿和她的哥哥好不容易团聚,宫里上下都照应着点,膳食规格比照朕的标准。”
季陌大惊,瑶荣华和她的哥哥分明是文王爷的眼线和幕僚,皇上为何还是如此对待他们?不由心急的开口道:“皇上,这可使不得,他们是文王爷的人,已经证据确凿。而且今日属下得到一个消息,瑶荣华在入宫前,曾经和文王爷有过一段谈话,证明她真真切切是花潮涌的女儿。而且瑶荣华的背后刻着一个奴字,已经被莲花刺青覆盖了。”
尽管心中有无数次猜测,也比不上亲耳听见的这般真实,墨昊泽伟岸的身子轻轻晃了两圈,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所说的是真的吗?那么瑶儿进宫的目的又是什么?”
季陌垂着头,不忍见皇上悲伤的容颜,有些气闷的道:“回皇上,瑶荣华入宫的目的属下也查的一清二楚。她的目的有两个,一个是查出当年杀死花潮涌的将领,另一个是替文王爷偷取边关军事布防图。”
听完季陌的话,墨昊泽的心里涌出一股浓浓的愤怒,怪不得书瑶曾经多次提起凤栖国,原来她就是抱着这样的目的进宫。
犹记得那夜在荣禧宫郎情妾意,情意绵绵之时,书瑶问出:“十年前是谁带兵攻打凤栖国国都?”
还记得自己说的是:“十年前是朕……”
一切的疑团都恍然大悟,原来是书瑶错将自己当做是杀死花潮涌的真正凶手,所以她才在那日之后对自己百般冷淡,甚至起了杀机。
为了让自己过的不愉快,书瑶甚至企图凭借腹中的孩子在后宫掀起一阵风波。
因为这个误会她要杀自己,也因为这个误会她想要杀死自己和她共同的孩子,天啊,这便是书瑶一直掩藏在心中的苦楚吗?
难道这便是事实真相吗?
原本以为自己见到花潮涌的后人一定会将那人碎尸万段,却没想到那人竟然真的是瑶儿,他还能下的去手吗?
第139章 救主心切塑冤难
明媚的天色失去了温暖的色泽,在金碧辉煌的御书房中投射下灰败的阴影,一如墨昊泽阴翳的心。
无数种处死花潮涌后人的可能在脑海中一一翻滚,他却未曾料到是这般光景,自己好好供养着花潮涌的一双儿女。
苍天究竟在惩罚谁?两国交兵,胜败乃兵家常事。瑶儿和花千落一心想着替他们的父母报仇,又有谁想过在那场战役里死去的皇兄便与人无尤吗?
一颗心沉甸甸的,狭小的胸腔再也盛不下这无边的忧郁。
缓步踏出了御书房,拒绝任何人跟随,此刻的他只想静一静,远离尘世的纷争。
这般想着,朝着凝露殿的方向走了过去,或许只有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才能彻底缓解他内心无处言说的抑郁。
宝澜苑的偏殿中,书瑶正在看花千落喝药,冷不丁闯进来很多侍卫将二人团团包围起来。
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书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冰冷的眸子从那些年轻的面孔上一一扫过,夹裹着身为荣华的威严。
花千落亦微微一笑,以皇上的精明,查明自己的来历并不是难事。想必要动手了吧?
担忧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书瑶,都怪自己连累了妹妹。
围绕着二人的侍卫逐渐站定,让出一条道路,一个身穿银色铠甲,腰间斜跨着同色宝剑的季陌迎着二人惊诧的目光走上前来。
仔细的打量着眼前之人,书瑶觉得有那么一丝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见过。
当下不再多想,冷眼瞥了一眼团团站定的士兵,不怒自威的道:“敢问这位将军,派这么多士兵将本宫围住是何意啊?”
季陌抬眼看了一眼书瑶和花千落,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宛如木头一般,发出近乎于机械的声音:“瑶荣华,圣上有令,此人与叛军暗中来往,必须拿下。”
书瑶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不由更加的冰冷:“是吗?他是本宫的哥哥,有本宫在这里,看你们谁敢动手?”
季陌丝毫不惧的迎着书瑶的目光,冷冷的说道:“既然荣华娘娘阻拦,那便怪不得本官了。来人,将荣华娘娘一同拿下。”
书瑶心头一惊,急忙看向站在一旁的哥哥,内心的惊惶全部写在脸上。哥哥的重伤还未痊愈,岂能受的起牢狱之灾。
其余的士兵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个都不敢向前。他们都知道瑶荣华是皇上最宠的嫔妃,岂是说抓就抓,更何况这并不是皇上的命令,一时间,众人都有些迟疑。
季陌扬起手中的剑,剑尖直指苍天:“你们胆敢违抗我的命令,难道就不怕杀头吗?”
士兵们这才如饿虎扑食一般冲上前去,架起手中的长枪,枪枪刺向花千落的要害,花千落急忙提气,躲避着众人的攻击,接着地势辗转腾挪,借力打力,不多时身边便多了一堆东倒西歪的士兵,彼此的身上都被其他的士兵戳伤,极为狼狈。
季陌重重的皱了皱眉头,真是一群废物,几十个人连一个重伤未愈的花千落都打不过,真是白领了俸禄。
双手朝后轻轻一扬,立刻有更多的士兵加入战圈,明晃晃的枪头在烛光的印照下闪烁着摄魂夺魄的光芒。
花千落经过一段时间的拼杀,双手渐渐的开始乏力,胸口处的伤口又隐隐有着刺痛的感觉,浑身的力量在一点点的消失。
书瑶看着花千落行动间多有不便,担忧的问道:“哥哥,你没事吧?”
花千落朝书瑶暗暗摇头,暗示自己一切安好。努力的躲避着众人的攻击,在狭小的屋子内移动并非易事。刚刚躲过前方士兵的长枪,又跌入后方士兵的攻击范围,一时间他满心满眼见到的都是长枪,眼前的世界渐渐的变的虚幻,整个身体越来越热,终于再也没有抵抗的力气,只能被动的防御着,士兵们仗着人多最终将花千落用绳索绑缚起来,书瑶亦没有逃脱这种厄运。
看着被包裹成粽子的二人,书瑶的心里泛过一丝苍凉,果然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自己仅仅是个可有可无的牺牲品。
心里不再幻想那张如同神诋一般完美的脸颊,只是愤愤的盯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季陌。
她终于回忆起这张脸在哪里见过,还记得自己曾经在凝霜殿前看见他用剑直接割掉了那个酷似哥哥的人的人头,也是那次打击,导致她的孩子死亡。
这算不算是另一种仇恨?
正了正面色,书瑶淡淡的道:“季将军,一直知道你是皇上的心腹,今日抓本宫也是皇上的意思吗?”
虽然心里有着最后一抹旖旎的遐想,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季陌微怔,没有想到瑶荣华竟然记得自己,不由沉下脸点头道:“是的,至于为什么抓你们,想必你们的心底知道的一清二楚。”
说完这些话,季陌的脸不由红了红。他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皇上一向赏罚分明,却不知为何在涉及到瑶荣华的事情时,总是优柔寡断,他不能容忍瑶荣华成为皇上身边的毒蝎,只有先下手为强。
皇上,我对不起你,但是此后,我会谢罪。
默默在心里念完这些话,季陌的眼神重新坚定起来,天地君亲师,他试问此行无愧于天地。
书瑶暗暗叹气,皇上这就是何苦呢?如果那日不来救助自己和哥哥,今日也用不着如此兴师动众?难道在他的眼中,非得亲手夺去自己的生命才甘心吗?
当下不再说什么,由着士兵们推搡着朝外走去。
才出了偏殿,就看见云嬷嬷躲在人群的后面,惊恐的朝这边张望着。
书瑶朝着她展颜一笑,这云嬷嬷虽然伺候她的时间不长,但是处事周到,不会令她多费心,倒是个不错的嬷嬷。
正要张嘴说什么,冷不丁身后的士兵重重的推了她一把,身子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花千落心里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