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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
“你也不必谦虚,本王心中有数。星移,你如今可是准备好了?”
……
星移僵了半晌,才吱唔着道:“呃,准备,什么?”
慕延珏不开口,只是看着星移笑。星移越发觉得如坐针毡,芒刺在背,硬着头皮讪讪的道:“星移愚笨,还请太子明示。”
慕延珏刚要开口,星移忽然道:“太子殿下——”不要说,直白的话比什么都伤人。星移这会只想把自己缩起来,藏到一个可以不让人看见的地方去。
慕延珏一挑眉,问:“嗯?”
星移沉痛的心忽然紧拧,再松开,脸上的神情也逐渐放松,道:“民女去给太子殿下添碗饭。”
慕延珏伸手将碗递过去,星移接了,他却猛然一翻手腕,攥住了星移的手,道:“你口口声声自称民女,是何故?”
星移语塞。教习嬷嬷教过了,对太子,她要自称臣妾或者妾身,对皇上、皇后及诸位王爷要自称奴婢,因为她不过是美人。
她教她的,星移虽是记住了,却不肯就范。
可是这会当着慕延珏,她自称民女,倒颇有点怨怼的意味,仿佛她很介意现在慕延珏还没把她纳入他的爱宠之列一样。
星移跪下去,低头道:“星移知错。”
她的手从慕延珏手心里滑落,泛着干巴巴的脱皮之痛。
慕延珏并不给星移一点仁慈和宽容,无害的笑笑,道:“星移,本王不能让你枉担了虚名。”
星移咬紧唇,没喊出来。还是让她枉担了吧
死死的盯着地面,眼睛都要冒火了。不知道将这镶着大团大团锦簇花朵的地面盯穿,会不会让他改变决定?
没人听得见她心底的****,即使听见了,也不会对她有一点的善心。
星移只闭紧嘴巴,再不多说一个字。
慕延珏了无兴致再坐下去,轻轻的将星移手里的白瓷碗拿过去,放到桌上,道:“好了,去向母后辞行吧。”
星移明白,他的耐心已经用尽。是自己不识好歹,这杯苦酒,喝也得喝,不喝也要强灌。
木然的起身,跟着慕延珏去了皇后的寝殿。
第一卷 075、给你们机会
075、给你们机会
皇后娘娘还在用晚膳,懒懒的挥挥手,自有宫女叫人请慕延珏和星移进去。这次不用看着慕延珏了,星移学以致用,跪拜标准,进退得宜。
这让斜着眼的皇后娘娘嘴角一翘。
难得,这小姑娘看上去冷冷清清,一身傲骨的,倒的确有几分聪明。一味的跟皇家对着干,无异于以卵击石,自讨没趣。
她扬起脸,看向慕延珏:“延珏,这么急巴巴的赶来,可用过晚膳了?”语气中略带一丝嘲弄,好像他有多么的迫不及待一般。就这么想这个不入流的女人?
慕延珏一笑,道:“用过了,劳母后费心。眼看欧阳的亲事临近,他却总是那般漫不经心,姑母几次派人叫儿臣劝劝……再加上边关战报接连回传,太傅也有家信给星移,所以儿臣借着进宫的机会来看看星移。”
皇后娘娘做恍然状,道:“正好,今日教习嬷嬷对本宫说,静美人习练认真,不必再学了,你就把她接回去吧,也免得让本宫落个拆散你们这一对相思鸳鸯的名声。”
还没怎么,星移先觉得异常尴尬。她怎么觉得这相思鸳鸯这四个字如此的不伦不类?皇后娘娘这笑话也着实冷了些,让人笑也不是,哭也不是。
慕延珏却笑了,说:“要不怎么说母后最体贴人意呢。”
这回星移真有哭的心事了。他这句话,坐实了皇后的猜想,这不是把红颜祸水的盆子扣到自己头上了?
星移上前,行礼,轻道:“皇后娘娘说笑了,民女虽是生于乡野,没受过教化,可也知道百善孝为先。能留下来服侍娘娘,是星移的福份,万事都大不过一个孝字,民女愿意继续服侍娘娘。”
皇后索性放下筷子,宫女递过来干净的巾子,替她擦净了手,她这才笑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本宫一早就看出来了。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本宫心领了。本宫不求你服侍,只求你一心一意的跟着延珏,将他服侍好就好。你爹在边关带兵打仗,最担心最挂念的,也就只有一个你。只有你过的好好的,他在前方才能安心,这就是你最大的忠孝两全,是不是?”
皇后改了心意,拿忠孝两顶大帽子来压星移。她能说什么?再多说一个字,便是不忠不孝。
星移心底暗叹,还是陪笑恭敬的道:“民女谨遵皇后娘娘的教诲。”
头异常的沉重,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星移跟着慕延珏从凤藻宫出来,天已经微黑,深呼一口气,似乎闻得见空气里的花香。
没来由的让人精神一振,星移看向黑夜里不知名的方向,多吸了几口。
慕延珏就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的注视着她的侧脸。就这么一点小小的感动,她也能这么认真的投入。那么,究竟他要做些什么,她才会这样的回应?
痛恨她这样旁若无人,慕延珏不想让自己变成风景,还是不入她眼的风景。慕延珏残忍的打断星移的神往,淡漠的道:“走吧,本王累了。”
星移回神,被慕延珏拖着上了车。车帘落下,与世界隔绝,马车开始加速前进,那隐隐的花香就被抛在了身后。
星移有些留恋,探身往后,徒劳的想要抓住某些东西做为支撑。
手臂一紧,慕延珏拽着她的手,力道加大,她几乎就要从座位上跌下去。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在怀里,她已经感觉到了慕延珏冷硬的肌骨。下意识的乍着全身的神经,想要从他的禁锢里滑出去。
慕延珏俯身,将他的唇紧贴着星移的耳垂,轻声道:“我怕迟了,你会后悔。”手臂有力的箍住了星移的腰,竭力的用劲将她柔软的身子勒向他的怀里,似乎要融进他的身体里才肯善罢干休。
星移放弃无谓的挣扎,淡然的道:“太子,星移就是你手心里的一只鸟,不管后悔与否,性命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也会怕?”
慕延珏冷笑,道:“别用死威胁我,星移,如果你不死心想试试,那就看看,到底哪个结果你更能承受的住。”
星移心一跳,低垂下眉睫,道:“太子言重了,星移对生命有着很美好的渴望,怎么会轻易身死?”
“那就好。”他一只手放松,已经漫上了星移的下颔。星移微微仰头,想要逃离他欲扼杀她的威胁。他却只是低沉的一笑,手指的关节抵着她的颔骨,手指径自去解她的盘扣。
星移扭了扭脖子。他手指的关节极硬,顶着她的颔骨极痛。只顾着害怕,倒是羞意全无。一时片刻,想不出来最佳的全身而退,只好语无伦次的讨价还价:“太子殿下,这里,不合适……”
他掖揄的问:“哦?你说哪里合适?”
星移咬着下唇,吐出两个字:“回去。”
衣领的盘扣被他解开了两颗,露出了星移的抹胸。马车里密不透风,星移却分外觉得的冷。她在心里盘算着,如果他坚持,她要用多大的力量能把他甩开?
慕延珏的手臂忽然一松:“好,本王尊重你的意见。”
原以为和他还要再起一番争执,不想他放手的这么轻易。星移只觉得腰间失了束缚,下颔的疼痛也跟着减轻。突如其来的自由让她踏空,人已经跌到了马车底。
膝盖着地,星移毫不犹豫的就势跪直,道:“谢太子。”不
她也开始这么虚伪了。他假装仁慈,她便假装心安理得的接受。可是不管怎样,他还是在这一刻放了她。假如他真的就在这车上强要她,也没有人敢说个不字。这一声谢,多少有着几分真心。
慕延珏看不见星移的神情,但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古怪的笑笑,只嗯一声,并不理她。
也不叫她起来。
他知道她是摔下去的,可既然她逞强,他便不发话,倒要看她撑多久。
星移便不动,只是缓缓的找了个跪坐的姿势,一直沉默着,听着马蹄踏地的声音。
两个各怀心思的男女,保持着诡异的姿势,在黑暗的马车中,彼此互闻轻微的气息,离的最近,却隔的最远。
马车进府,慕延珏率先下车,回头伸出手,朝向星移。
星移支撑着身子站起来,低头去理自己的裙子。还好,腿只是有点疼,没麻到酸软不能走路的地步。
她用手扶着马车的门框,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