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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的速度加倍。
另外,岑二爷和岑二娘也没有多余的心思,边走边停下来观景咏物,拖慢行程。所以,他们的队伍行进的速度,比之先前林五爷领队的时候,快了四五倍。
因此,一行人只花了十五日,便奔波千里,来到了淮州府。
曹家兄弟在府城内与岑家众人分别,他们要去城中的皮货坊收货,要与岑二娘等人走不同的路了。
临别时,岑大郎和岑三郎都十分地不舍。不过他们再不舍,还是挥别了曹家兄弟,双方约定,日后再行相见。
之前在路上,曹家兄弟每日都会陪他们过招,教他们习武。随着习武的频繁,岑大郎犯病的次数,也一天比一天少,岑二娘和岑二爷也乐意让他带着岑三郎,跟在曹家兄弟后面跑。
果然,他比依旧浑浑噩噩的冯婆婆恢复得快,不过七八日后,便慢慢记起了家人。只是整个人变得极为沉闷,和家人相处,也不如往日默契,夹带着难以言说的生疏。
尤其是面对岑二娘,总是恭敬中带着疏离,他似乎在避免和岑二娘接触,面对她时,就和木头分别,总是一言不发。不过,岑大郎对岑三郎倒是极亲近,兄弟俩一如既往的相亲相爱。
至于面对岑二爷夫妇时,岑大郎表现得完全不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极为沉稳可靠。甚至岑二爷问他功课时,他几乎都能对答如流。若不是岑大郎恢复了从前的记忆,岑二爷夫妻都怀疑儿子被人掉包了。
但儿子长进是好事,岑大郎的巨变,在岑二爷夫妻看来,是他经过被追杀一事后,终于长大了,知道好好念书,奋进向上。连岑三郎和玉墨都更喜欢现在这个稳重可靠的岑大郎,对他赞不绝口。
只有岑二娘,对此有不同的看法。
每每看着岑大郎那副沧桑老练、和他从前相比判若两人的模样,岑二娘就觉得头痛。她永远也不会忘记,不久前岑大郎还跪着称她为皇后娘娘!当时他的样子十分清醒,根本不像是在发疯。
可这一路上,她多次故作漫不经心出言试探岑大郎,他都对答无误。岑二娘可以确定,他就是自己的大兄岑清言,但他又不是她从前的那个兄长了。
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变故?岑二娘还不清楚。但她有耐心,没有急着追问岑大郎。因为急着赶路,途中人多耳杂,不宜探话。
自从岑大郎叫她皇后娘娘那次起,岑二娘就决定把这个作为只有他们兄妹俩知道的秘密,严防死守。
岑大郎虽变化极大,但都是往好的方向转变,且岑二娘看得出,他对家人都没有坏心,只是一时不知该如何与他们相处罢了。
岑二娘思量再三,决定等去安坪镇安顿好后,再和兄长进行一次深入的对话。他总得告诉她,他到底突然“经历”了什么,以至于整个人发生如此大的转变?
还有,那个令她如鲠在喉的皇后娘娘,又是个什么东西?
……
再过七日,岑二娘一家人在镖师们的护送下,终于抵达了他们向往已久的安坪镇。
当岑二娘、岑二爷、林氏、岑大郎和岑三郎下了马车,站在周家的大宅外,仰头望着大门上那块刻着“周府”的牌匾时,内心都五味陈杂。
因为还不适应见生人,冯婆婆和两位女镖师仍坐在马车里没动。玉墨则几个大步上前,去敲门了。林四爷正吆喝着指挥镖师们搬卸货物。
岑大郎没有理会心绪复杂的父母弟妹,他很快从回忆中回神,望向周府牌匾的眼神,略带杀气。
在他多出来的那段朦胧的记忆里,周府似乎不是个好地方。他虽想不清,上辈子自己一家人到底在周府经历过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不然,他也不会只看着周府的牌匾,心中就暴起无尽的厌恶和些许杀意。
他转头看看父母弟妹,四人都一副憧憬孺慕的模样。他低头按按跳动的眉心:家人都对这地方和里面的人很有好感,他该如何做,才能让他们远离周府和周家人?
岑大郎正苦恼时,玉墨已经敲开了周府的大门,与守门的门房小子交代了几句,让他进去通报主人了。
那门房见岑二娘一家人衣着精致,身后又带了许多好礼,最重要的是,他收了玉墨二两银子。抱着不能怠慢贵客的心思,那门房小子脚底踩着闪电一般,跑向主院去通报了。
不过一刻钟后,他跟在周大老爷和周大老太太等人身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府迎接岑二娘一家。
周大老爷人刚到门口,一双眼睛精光四射地扫荡了一下门口,发现门房小子所言非虚,看那些礼品,样样精美奢华,一看就是人精心准备的,再瞅瞅岑家人个个穿得体体面面,随随便便站在那里,也自有一股优雅大方的气度,让他这个见多了世面的人,都有些自惭形秽。
第五十七章 初至(二)
周大老爷遥望着光鲜亮丽的岑家几人,激动得眼泛泪花:果然,他那死去的爹娘,当初把妹子卖走是对的!否则,他也没有机会发财,将周家变成如今的一方大户。更不可能,与高高在上的弘安岑家攀上亲!
瞧他这外甥和他的妻儿,个个长得跟话本子里的神仙似的,多给他长脸!他妹子被卖走这么多年了,他也是到此刻才知,她居然给岑家嫡支的三老爷做了妾!
那可是传说中堪比王侯的岑家嫡支呀!这样的人家,从前他做梦也不敢妄想与他们有亲。大约是他祖坟冒青烟了,才会在青天白日之下,就有远道而来的贵人亲戚登门。
早知他妹子是给岑三老爷做了妾,当年他第一次收到她的信时,就该备上礼物,去弘安府走一趟!而不是瞒着两个弟弟和爹娘将信烧了,当做没收到过。
周大老爷懊悔不已:谁知他那软弱老实的妹子,竟能给岑家的老爷做妾!她当年在信里扯了那么多什么思家念亲的废话,也不告诉自己她已攀上高枝。让他以为,她想让他花银子把她买回来。害他平白与外甥和岑家三老爷这妹夫,生疏了这许多年!
这么多年,若是早和弘安岑家这世家贵胄搭上头,如今周家也不至于屈居安坪镇镇西这一隅,处处被安家压下一头。说不定早成了安坪镇,甚至清安县第一大家族了。
都怪他那无知忘祖的妹子误了他!幸好,岑墨远这外甥不似他妹子,心里还念着他这大舅,千里迢迢带着家眷特地从弘安府过来探望他。喔,还带了这么多好礼!
这会儿得好生与外甥亲香亲香。周大老爷市侩的大脑开始计算:搭上岑家这门贵亲后,周家将拓宽哪些门路,一年可多赚多少银子了。
今后,他还会忌惮安家那群匹夫?迟早把安家那些个老是与他抢生意的老小混蛋,撵出安坪镇!叫他们跪在他面前求饶,看他们还敢不敢抢他的生意!
不过转眼间,周大老爷便想了许多。
他见岑二爷几人目光有些期待和忐忑地看向他,飞快地理了理衣衫,感觉自个儿的形象更威严端方了,才昂首挺胸地大笑着走向他们,边走边笑着道:“这就是我那外甥墨远和你的家眷吧。呵呵,我是周大富,媛娘的大哥,墨远你嫡亲的大舅舅!哈哈!今儿早我起来,就听到院里有喜鹊在叫,我就想,肯定有喜事上门。果不然,你们就到了!”
周大老爷爽笑着拍拍岑二爷的肩,满意地上下打量他,不待他回话,飞快地道:“瞧瞧外甥你,长得多精神!这一身书香气度,不愧是百年书香世家岑家人!真给大舅我长脸!”
说罢,他回头冲着后面看着岑家人小声交头接耳的家人道:“你们都愣在后面做什么?还不快过来见过客人!别失了礼数,叫人家笑话!”
他目光严厉地扫过身后众人,看他们纷纷站正,随即一脸带笑地上前,一边招呼岑家人,一边自我介绍,这才满意地颔首。
不过,周家大大小小的,人太多,一个个地争相靠近岑二爷几人,巴不得多与他们说上几句话。把岑二爷、岑二娘五个弄得晕头转向,额上、背后皆冷汗涔涔,面色也愈发难看起来。
不过须臾之间,岑家五人,就被热情洋溢的周家人分成了两堆:岑大郎和岑二娘一堆,岑二爷、林氏和岑三郎又是另一堆。
岑二娘和岑大郎对周家人的第一印象,就很是不悦。主要是那些素未谋面的亲人,都热情得过了火。且人人都举止失仪,他们打招呼和说话的声音,堪比市井泼妇的骂街声,又像同时有一千万只苍蝇围在岑二娘他们耳边转,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