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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二娘见父亲不再沉浸在被黜和被亲父驱逐的悲伤中,也愿意随着他。
如此,才有了车队停在招福客栈外的这一幕。
岑二爷听到曹掌柜的声音,和岑大郎率先跳下马车,他见岑大郎掀开车帘去扶岑二娘、林氏和岑三郎下车,便上前两步,与曹掌柜抱拳寒暄:“我乃岑墨远,字松卿,曹掌柜有礼。身后乃我的家眷,怎能劳掌柜亲迎?”
“岑老爷这话,可折煞老夫了。”曹掌柜第一次遇上这等浑身书香气却亲和有礼的人,见对方如此尊重他,简直比给他银子还叫他欢喜,顿时笑得更和蔼:“想来一路劳顿,各位也辛苦了。不如,先入客栈歇息歇息。我们客栈还有一个极清幽的小院空着……”
岑二爷在曹掌柜说话时,就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见自家车队挡着路了,有些歉意地道:“我们都还不累,不如先找个地方,让我们把车马安置好,可不能一直这样挡着您和里面的客人。”
曹掌柜一听岑二爷说话如此贴心,笑意更甚,一张老脸见牙不见眼,“也好。马上就有商队要离开了,不如您让林五爷他们,先把马车赶到我们客栈旁边的胡同里,让客人离去。等他们走了,就有地方给您停马车了。”
“也好。”岑二爷从荷包里掏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递给曹掌柜:“劳烦掌柜遣人为我们准备几桌吃食。不需要太精致,每桌只要寻常的五荤五素就好了。剩下的银子,就当是我的补偿,请您笑纳。挡了您和客人的路,实在是抱歉了。”
曹掌柜这个一向视银子如命的人,在后面伙计惊诧的目光里,只收了岑二爷一张银票,另一张,说什么都不要。
岑二爷推说不过曹掌柜,只好把银票收下,去前面让林五爷几个,把马车往胡同里赶。他和岑二娘几人,却与曹掌柜一同进入客栈,打算去瞧瞧曹掌柜赞不绝口的那个清幽小院。
岑二娘因今日要同家人闲逛闵州府城,又不想戴帷帽,便做了男子装扮,瞬间从娇俏少女变成翩翩少年郎。
曹掌柜一路领着岑二爷几人走,一边不露痕迹地偷偷打量岑家的三个少爷,看他们一个个的小小年纪,却别有股诗书蕴养出来的芝兰气质,虽不曾言语,但一举一动都文质优雅。
再联想自家那两个念书不成又没有经商头脑、只晓得耍刀比拳的不成器的孽子,在心底直叹:老天不公!为何如岑家少爷这般文曲星样儿的娃儿,怎么就没落一个到他家呢?莫非是他前世造孽太多,今生才摊上那两个朽木孽障?
在曹掌柜联想翩翩,没有注意前方时,被他撞了一下气闷不已,一直守在门口等他,想要报复回去的安三少,终于见着不长眼的老头回来了。二话不说冲到曹掌柜面前,狠狠迎面撞了他一下,险些没把神游天外的曹掌柜撞飞。
岑二爷几人见状,都愤愤地盯着不尊老的坏小子安三少。
岑大郎最喜打抱不平,趁父亲扶着曹掌柜询问可有碍时,他直接一个箭步跨到安三少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喝道:“你这坏蛋!快向曹掌柜道歉!否则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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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到依然在路上亲的打赏,让苇草受宠若惊!真是太感谢了。
第三十七章 乱战
安三少“大仇得报”,心中正得意着,没想到半路跳出个二百五指着他鼻子说要揍他。
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那个只与他肩齐高的死小子,竟口出狂言,说要揍他堂堂清安安三少!三少他早五年前,从江湖高手风牙子前辈门下出师后,就打遍清安县无敌手了。
这么多年,还不曾有哪个有眼无珠的浑小子,敢在他面前说要揍他。
安三少眯眼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锦袍少年,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没吃过苦的公子哥,一身细皮嫩肉,再配上他那一脸狂傲的表情,看着就让人手痒。
纨绔多年的安三少,也不是个傻的,在出手之前,知道得先预估一下对手的实力。他先忍下狂揍岑大郎的冲动,又抬眼扫了一下岑家另外四人,个个小的小,弱的弱,得出的结论是:三少他一只手,就能摆平这五个傻冒。
安三少怕被家里的护卫们看见他欺负弱小,回去告他一状,让他被爹娘罚跪祠堂。他左右看了看,见护卫和家丁们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清点物品,准备出发。
他一把拎着岑大郎的衣领,在岑二爷四人还未做出反应前,疾走几步,把他从大门提到客栈柜台后面那个无人的后堂里,反手将岑大郎推倒,飞快地一脚踩在他胸口碾了碾,很恶霸地道:“小子,本少可是你能随便指着骂的?嗯?”
他说到这里时,不知他后面的岑二爷、曹掌柜等人,已经紧随他的脚步赶了进来。
看着岑大郎满面悲愤地被自己踩在脚下,像只四脚朝天的小狗,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他的控制,安三少就通体舒畅。他鼻孔朝天地讥笑岑大郎:“还敢说揍我,瞧你这熊样儿……哈哈……”
没想到乐极生悲,安三少还没得意完,就捂头痛喊:“啊!哪个不要脸的瘪三,偷袭少爷?有种站出来!”
原来是岑二娘见自家兄长被制住,怒甚,刚好看到后堂通向柜台的侧门口处,有一根插门的粗棒,就顺手抄起棍棒,冲着沉浸在欺凌弱小的快、感里、无暇他顾的安三少的脑门,当头就是一棒。
直敲得安三少眼冒金星,头晕目眩。
安三少捂着脑袋晃了晃,终于看清敲他的赫然就是他踩着的那小子!不对!那小子明明被他踩着,怎么会出现在旁边拿棍敲他?
安三少凝神望了望拿着棍子发抖的岑二娘,又看看被他踏在脚底的岑大郎,细瞧之下,终于发现了两人的不同:持棍的这个表情更狰狞些,皮肤也更嫩白些,漂亮得不像话,就像个小姑娘。
“原来是双胎兄弟。”岑二娘一棍子把纨绔三少的匪气全都敲了出来,方才只想放放狠话,吓唬吓唬岑大郎的安三少,此刻双目迸发出狠戾的光芒。他更加用力地踩在安大郎胸口,任他再挣扎,也逃不开。
又在岑二娘持棍呆立,岑二爷夫妻和曹掌柜惊悚地望着她失神时,一只手抢过岑二娘手中的粗棒扔到角落,另一只手提拎着岑二娘的衣领,将她凌空提起,像逗小狗一般地将岑二娘甩来甩去,望着岑二娘因缺氧而咳得脸红气粗的小脸,匪匪地笑:“小子,敢敲爷闷棍?你胆儿挺肥,怎么,这荡秋千的滋味,好受不?”
“快放开大郎和二……郎!”扶着曹掌柜的岑二爷和林氏好不容易回神,先看了看年过半百的曹掌柜,见他并无大碍,便将他放开,谁知他们一转眼,回头就瞧见闺女和儿子一个被人拎着,一个被人踩着。这还得了?!
心疼儿女的岑二爷夫妻,快步走到安三少面前。曹掌柜被安三少推了一把闪到腰,单手扶着腰靠着木墙坐下,有心帮忙却无力,直冲安三少大喊:“浑小子,快放了两位小少爷!”
岑二爷看最疼爱的闺女连呼吸都困难了,也顾不得看起来情况比闺女好的儿子,两只手抓住安三少提岑二娘的那只手,卖力地扳开他的手指,把闺女解救了出来,放到一边。又赶紧去推安三少踩在岑大郎胸口的腿,欲救儿子。
林氏则怒气冲冲地指着安三少鼻子骂他:“小子,瞧你人模人样的,居然有脸做出这等欺老伤幼的缺德事儿,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啊!我的孩儿,我都不舍得碰一下,你居然敢……混账东西!”
怒到极致,林氏扑到安三少面前,伸出双手挠他的脸。
安三少把全副心神都放在脚下的岑大郎和推他的腿的岑二爷身上,没有留意到温婉秀质的林氏,光骂他不解气,直接上手了。当即就被林氏挠了个满脸花。
林氏未嫁岑二爷之前,作为丫鬟,也做过粗活,手上自然有一把力气。多年的贵妇生活,并没有泯灭她的力气,在她盛怒之下,那把子力气,甚至愈发强大起来。
安三少躲闪不及,又推不开她,更不敢下手打她。哪怕再混蛋纨绔,他三少也是从不打妇孺的。
火辣辣的疼痛和被女人挠的羞辱,全化作一把怒火,烧得安三少抓心挠肺,他不敢冲林氏动手,只恨不得踩死脚下的岑大郎和推他腿的岑二爷。
可林氏不依不挠地将指甲深深抠进他细嫩面皮里,让他不敢乱动。因为他一动,脸就痛彻心扉。
安三少只得眼冒泪花地松开踩着岑大郎的腿,向林氏求饶:“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