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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半的地方变成了我家祖坟所在。”似乎说到了伤心处,陈言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类似悲伤的神情。“虽然是大富大贵没错,可惜的是爷爷和父亲都没活到天年。”
风水?龙脉?
我相信这个地方确实是一个独特的存在,我也相信住在这个地方确实会使人富贵,可是,谁能说着就不是一个诅咒呢。
得到和付出,永远是一个对等的式子。
陈言三代,犹如和恶魔签订了一个契约,用生命换取金钱。
当然,我并不会觉得这个有什么不对。对的和错的,本来就不需要别人来衡量什么,只要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够了。
何况,陈言看起来也不像是个笨蛋,他应该早知道这件事情,但是他还住在这里。
他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我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你们,你们自己去打开吧。”说到他房间的时候,我能感受到他的神经猛地绷紧。他朝某个女佣人挥了挥手,很快,那个佣人给他拿来了一瓶红酒。
来到三楼的房间门口,我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你很怕?”龙且向前一跃,不到一秒钟,他变成了人形,白色的利落短发,暗红色的眼珠犹如一颗红宝石一样——头发原本被山爷剪了,可兽类却永远有着比人类更强的生命力,龙且的头发长得很快,不过这一次,他修剪毛发的时候,却是由我操刀的,“现在,不需要怕了。”
毫不犹豫地,龙且推开了门。
可房间里,并没有所谓没有脸的女人,只有旁边红木柜子上放着的那件旗袍,仿佛在暗示着什么一样,被放置在那里。
“你说,那个陈言会不会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梦到鬼,或者是本来脑子就有问题,把现实和梦境分不清楚。”关上门,龙且大大方方地坐在那张足以容纳五个人的床上。
我没有理他,径自走到血泪旗袍面前,当我的手碰触在那件旗袍的时候,我又再一次,听到了哭声。
——不是那种,凄厉的,怨恨的恸哭声,而是仿佛惧怕着什么,想要说出什么,却又无法开口的啼哭。
“她在哭。”我茫然地看着龙且。
在我的意识里,血泪旗袍的故事,在泪妖被龙且吃掉的那一瞬间,就应该结束了。
但是,我哪里知道,那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我想,那只是一个预兆而已。”想了一会儿,龙且对我说,“就像旗袍想要对陈言诉说什么,比如,她的主人,要回来了。”
“你是说云颜,不,红裳?”实际上,我并不知道这件旗袍属于谁,血泪旗袍的故事,本来就是三个人的悲剧,两个女人的战争而已,战争的最后,没有一个人胜了,他们都输的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如果张书容转世变成了陈言,那么,红裳和云颜呢,他们变成了谁,他们去了哪里?
有一瞬间,我很怕。
我很怕百年之前的故事,又继续重演。那过去的事情历历在目,我的心,还没有强悍到再一次看到惨剧发生,而视若无睹。
“还是先从蜃怪那里查起吧。”龙且站了起来,把血泪旗袍放进一旁的檀木箱子中,盖上盒子,“如果要施咒的话,咒术师是必须在陈言身边,那么他身边的那些佣人,管家之中,可能有一个,就是咒术师!”
“可是……”我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了。
“别的事情,你别想!”他很认真地,很大声地对我说。
——我知道,他只是不想我再走进那三个人的纠葛里,经此而已,迷失自己,实在是一件太可怕的事情。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第一卷 56章、失梦(四)
“怎么样?”陈言看我们下楼,紧张地走过来,甚至手里的酒都洒出了一点,可是他却不自知,对于他狼狈的表现,我只是觉得他有些可怜。
“我并没有看到你所说的女人。”我老实说道。
他皱了皱眉。
“但是,你这里,确实有些与众不同。”我想和他说蜃怪的事情,但我怕吓到了他,现在的他,犹如一只惊弓之鸟,虽然现在确实算是平静的,但我怕这种平静,经不起轻轻一碰。“我能住下来吗?”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他紧紧地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冰凉:“当然可以,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我现在终于知道所谓“抓住救命稻草”的感觉了,因为我就是那根稻草。看着他如此感恩的看着我,我却不知为何,脊背之上散发出了一种彻骨的寒意……
这座屋子里,本来就诡异的气氛越加冰凉的,甚至连我怀里的龙且都缩了缩身体,但眼前的陈言似乎并没有感觉到。
“管家,把她安排在我隔壁的房间。”陈言命令道。
“可是,那是未来太太的房间……”
“多事!”
我知道,他只是想要在当危险发生之时,我能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出现,去保护他,如果不是这件事情说出来会被别人当成疯子,他可能会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然后,让全世界的人都去保护他!
难道当人拥有金钱权势的时候,就会变得这样自私吗?不,自私原本就是人类的本性,仅此而已。
夜,还是这样如期而至了。
躺在那张豪华的床上,我却睡不着。
迷迷糊糊地躺在那里,外面开始刮风,树影横斜,鬼魅缭乱,半梦半醒之间,我摸了摸身边的位子——龙且竟然,不在!
我猛地惊醒过来。
平常晚上的时候,龙且会变回兽形,趴在我枕头旁边,明明临睡觉之前,龙且也是像平常一样,但是现在他却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风里开始传来类似于女人的尖叫声,我拼命催眠自己,那只是大自然神奇的产物——当风划过树杈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风中尖叫。
虽然我这样拼命催眠自己,但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龙且不在,那个操作蜃怪的咒术师如果出现,怎么办?如果这间屋子真的有什么东西存在,怎么办?如果那些东西出现了却只有我一个人,怎么办?
太多的问题萦绕在我脑子里,但我想的最多的,却不是怕。而是一种无力感。
如果,如果我再强一点,就不会在遇到危险时,被龙且和山爷挡在身后了。而此时,哪怕龙且不在,我也不用这样深刻地怕着,因为我知道我可以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可……
一旦这样想着,我突然平静了很多,似乎外面的风声也不这么可怕了。
就在这时候,猛地眼前闪过一道血红色的身影,犹如鬼魅一样,那道身影穿墙而过,虽然她的速度很快,但已经足够我看清楚了,那是一件血红色的旗袍!
——大半夜的,她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或许更该问的是,她想告诉我什么?
我站在这间房间接近门口的位置,把那扇花纹繁琐的文打开一道缝隙,透过缝隙朝外面看着,白天富丽堂皇的屋子,在晚上,竟然静寂空旷的可怕……走廊里,开始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
不多时,一个黑影从楼梯口走出来,黑影走到了我隔壁房间的门口,然后蹲下,拿出胸口的装饰别针,用尖锐的别针,轻轻在手臂上划开了一道伤口。
但伤口,并没有流出一丝血液。一直红色的,足有半个巴掌大的,血红色的透明蜘蛛,从伤口里缓缓爬了出来。
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叫出来。
呢喃了几句咒语之后,那只蜘蛛,爬下黑影的身体,慢慢地,朝陈言房间的门缝爬去。
就在这时候,另一个黑影一脚踩在了蜘蛛身上。
灯开了……
龙且有些狼狈地压在白天为陈言拿酒的那个佣人身上……
不用说,这两个黑影,一个是龙且,而另一个,就是这个女人。
“原来是你!”陈言怒不可遏地打开门,看到了被压制在地上的女人。
“肖艳,你为什么要下咒术害我?”原来这个女用人的名字叫肖艳。
肖艳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仿佛在想着他的话:“害你?我为什么要害你?”
“难道,这样不是在害我吗啊?”陈言颤抖着手指着地上被龙且踩得乱七八糟的蜘蛛。
“这个,只是蛊而已。你知道,我生长在云南,是会一点这个东西,也是理所应当的,但我并没有想过要害你!”肖艳声嘶力竭地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