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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把它收进了盒子里,准备把它带走,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从门外闪了进来,一把夺过了我手里的盒子,甚至将我往后推了一步。
“你疯了!花了这么多心思才弄回来的东西,就这样这么拱手送人?”眼前的女人有些尖细的下巴,三角眼,头发高高的竖起,而她现在的样子,有点像鲁迅先生书里所写的“圆规”。
我愣在原地,而她正要过来赶我。桌子上的龙且猛地窜到她面前,朝她张牙舞爪。
那女人脸色一暗,说道:“好丑的杂种狗,哪里来的?”
龙且一听,更是气的要上去咬她,好在我是拦住了。
“桂芳,你干什么?”王进民推着轮椅一把抢过了那个女人手里的盒子,“这东西,还留着它干什么?难道你还嫌它给我们家带来的灾祸不够吗?”
灾祸?
从刚刚开始,王进民就一直在强调这个,所谓的祸害和不好的事情,又是什么呢?难道这尊美人玉像会带来什么不幸吗?
“你别忘了,为了夺得这尊玉像,我们做了什么,我们可是……”说到这里,女人突然停住了,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脸阴霾的王进民,不说话了。
“今年是第十八年了,你还记得她十八年说过什么吗?她说,她要拿走我们最宝贵的东西,而几个月前,我们的女儿打电话告诉我们,她今年要从国外回来了。”王进民一字一句地说着,他所说的最重要的东西,恐怕就是他的女儿吧。
“我都要你和女儿说别回来了,你又不听。”女人反驳着,但语气却变弱了。
王进民一拍桌子,女人的身体一顿。
“你是要女儿死在外面吗!回到家里,至少我们能看着她,在外面,谁能保护她。”
“我们可以把那件事情告诉她……”女人又说,可是她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告诉她?怎么告诉她?告诉她,她的父母亲是杀人凶手?为了争夺一尊美人玉像,而把一个女人杀掉了吗?”我似乎听到了什么我不该听到的事情。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猛地退后了一步。
——怪不得当我摸到这尊玉像的时候,我似乎听到,它在哭。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你把这尊玉像给这个丫头的!”女人红着眼睛看着我。
“你难道也要女儿变成像我这样?”说罢,王进民猛地把腿伸直,开始解着鞋带。
鞋子,袜子,而下面的,却不是完好的双腿——王进民,没有脚,他的腿,仿佛被活生生锯断了一样,下面只有一节残肢露在外面。
“十八年前,她夺取了我双腿。是我不好,我辜负了她,但是,她却不应该把罪加到我女儿身上。”说到这里,王进民突然哭了起来。
“呵,那你当时又怎么会这么利落地杀了那个女人,手起刀落,毫不留情。现在忏悔,不是晚了吗?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是错的,却还要把那个错进行下去。”女人的嘴,还是一样锋利的像把刀子,并没有任何想要妥协的迹象。
这两人的针锋相对的看在眼里,却只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置之事外。龙且甚至在一旁无聊地打起哈欠来。
“恐怕你是要白跑一趟了。”女人朝我这里笑笑,我突然打了个寒战。
“不,无论如何,我都会让你们带走这尊玉像的。请你们在这里住一晚,明天,我就让你们带走它。”王进民极力阻止着我们,而我,也只能选择住下来,看看明天事情是不是会有所
变化。
晚上的时候,龙且变回了人形。
“那尊玉像,肯定有古怪。”这是龙且说出的第一句话,而我,则用一种“我早就知道,这种话还要你说”的眼神看着他。
“我第一次碰到那尊玉像的时候,我听到它在哭泣……”我细细回想着触碰到那尊玉像时候的感觉,“当我碰到血泪旗袍的时候,我也听到那身旗袍巨大的哭泣声——丝绸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用无数蚕的死亡构建出的美丽,会哭也不奇怪,可是,玉,本身不是生命,它却会哭。”
“我说的古怪,不是这个。”龙且皱了皱眉,“是那尊玉像上面,有龙气。”
龙气?
“长时间浸淫在龙神周围,周身开始附着起龙气——那尊玉像,可能是龙神的产物呢!”龙且一字一句地和我说着。因为原本就是龙神的后代,所以龙且对这个显得特别的敏感。
“你是说……”我想,龙且和我一样,都想到了包拯曾在出租车里说过的事情。
这个地方有我的一位老朋友……一位龙神,后来被封了山神……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尊玉像,是那位山神的东西,但是,为什么又到了王进民手里?”
“暖暖。”这时候,龙且突然抬起头,用一种我觉得很诡异的声音叫我的名字,“似乎你有一种触碰物品就能感知那件物品过去的能力啊。”
“偶尔能感知到而已……”我知道龙且说的是血泪旗袍那件事情,为了让他能顺利接替山爷的位子,山爷和他说了很多事情。
“那你碰到那尊玉像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的?”
第一卷 43章、美人如玉(三)
我回想了一下,摇摇头。
“我只听到了哭声,一个女人的哭声。”我回忆着。
“一座山,一旦有神明的守护,会散发着灵气,这座山照包拯的说法,是有山神守护的,可是,我却明明没有感受到所谓神明的力量——神明,已经离开了?或是,存在于某个地方,不再理睬山中人的生死。”龙且对我说着。
“你是说……”
“也许,那位山神就在这个院子里呢。那尊玉像,散发着无穷的龙气,不像是离开龙神很久的样子。”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龙且坏笑地看着我,“晚上的时候,我们把那尊玉像偷过来吧……”
虽然不同意龙且的办法。但是我似乎又没有反驳他的理由。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没有……”
“那就去把它偷出来。”
……
于是,这漆黑的夜色之下,我现在正鬼鬼祟祟地和龙且在早晨呆过的那个房间外,像个小偷一样,往里面看。
“这里的锁,实在是太好开的。”动了动手上突然长出来的细长的指甲,龙且把锁挑开。
可是一挑开,里面猛地窜出一团黑影,直扑龙且。
等我回过神来,就看到一条一人多长的黑狗趴在龙且的身上,正在猛烈地,舔着他……
“放心,你忘记我能控制一切四条腿的动物了吗?”龙且轻松地对我说,而我,则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龙且站了起来,而那条狗则温顺地跟在他身边。
凭着白天的记忆,找到那个箱子。打开那个箱子后,果然看到有一个红布包裹着盒子。
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揭开,一尊美人玉像在黑夜里,散发着盈白的光芒。
我把那尊玉像捧在手里,玉像冰冷刺骨,可我,除了那冻人的寒意之外,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就在这时候……
“谁在那里?”有人打开了门,一道灯光照射了进来。
而我则惊地松来了手。
美人玉像落地,一阵清脆的碎裂声,而记忆的洪流却如潮水般涌过来……
十八年前的王进民进山采玉——琳琅山本就是一座玉山,可村民太过频繁的开采,让这座山整个都开始枯竭了起来,人们开始出去寻找工作,可王进民却待在这里,没有出去,他始终相信这座山里面有一块最好的玉石,待人开采——可哪知一不小心掉下悬崖,也是他运气好,大难不死,醒来的时候,在一间茅草屋里。
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就看到一个少女关切地看着她,少女面容姣好,皮肤白皙,浓眉大眼,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丝毫看不出一点山里人的土气。
修养了十几天之后,王进民终于可以下床走动了。当他问起少女出口的时候,少女欲言又止。
那时候王进民才十八岁,正是最青春年少的年纪,而他又长相英俊。长久的相处让少女的单纯如纸的心思产生了一点点微妙的东西,王进民又怎么能看不清少女眼底的情愫呢,可惜,他家里已经有一位妻子,他不能做那负心汉,对他,对少女,对家里的妻子,他都要负那一份责任。
他知道他该做出什么选择。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