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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迹啊。”方丈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眼神扫过那江山图,捡起地上的信。
信封上写的是有缘人亲启。
您好,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山下博物馆的馆长,当您看到这封信时,我应该已经被您杀死了。您也应该看到了千里江山图,如今天下动乱,丧尸横行,我馆亦不能幸免。
馆内所有的珍贵文物我都已埋在地下,那些不能埋的,我都让人带走了。百年前南去北回时,文物丝毫不差,一件未损,不知如今,我辈能否有这样的幸运。
我深知已感染丧尸病毒,命不久矣。可我心里却放心不下此画,此画若是埋在地下,不消三年,便被地下的虫子啃咬坏了。
我知道丧尸的前行,只是为了食物。而人类便是丧尸的唯一食物,山上有一座庙,在清醒时,我拼命的冲上山,一旦异化,丧尸会根据本能,向着有人的方向走。这样这幅画,就会被人发现。
方丈缓缓合上书页,眼角滴下一滴清泪。
“你我信仰虽不同,但是这份赤忱之心都是一样的。”方丈缓缓站起身。“你们且先出去。”
“是师父。”
“或许人类终究会走向灭亡,但是我们至少要给后代留下一点存在过的证据。”方丈轻柔的抚摸过画卷本身。“告诉后来的种族,我们这个文明曾经那么璀璨过。”
“文字的本身或许就是用来传承的。”傅子佩叹了口气。
穿透了房门,脚步忽然微微顿住,察觉到一丝不对,缓缓转过头一个面目狰狞的和尚出现在自己面前。
下一秒,那个和尚就穿透了自己的身体,扑向自己身后的和尚。
一口咬破那和尚的血管。
“师。。。师弟。”和尚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发了疯啃咬自己的是自己最疼爱的乖巧师弟。
和尚的身体缓缓倒了下去,师弟大口吞噬着和尚的内脏。
“一和师兄!”四周的和尚立即赶了过来,眼中满是悲痛。“一蝉变异了,杀了他!”
领头的一个和尚,拿着棍子冲了上去。
仅仅几秒之间,一群和尚便扭打在一起。
“这样下去都得变异!”傅子佩倒冲一口冷气。
“疯和尚快去救你徒弟!”傅子佩伸出手想要摇晃老和尚,手指却穿透老和尚的身体而过。“别看画了!再看我就把画烧掉!”
傅子佩出言恐吓老和尚,可是老和尚压根就听不懂。
“我怎么忘了,我现在看得是老和尚的回忆,我只是一个局外人。”眉头紧紧皱起。
砰!
房间的大门被一具尸体撞开,老方丈立即抬起了头。
那原本因眼袋过重,皱纹过多而虚眯的眼睛瞬间睁大,似是被箭戳进眼眸中,缓缓的爬起身,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们!你们怎么了。”老方丈拿起自己的拐杖,撑着身体,缓缓走向大门。
“方丈快走!”一个和尚飞身抱住已经完全异变的一禅。“快走啊!”
“一蝉?”老和尚怔怔的瞧着面前血肉模糊的丧尸,这是他乖巧的徒弟,一蝉?
一蝉捉住抱着自己的和尚,一口咬断了和尚的喉咙。
“你不是一蝉了。”老和尚向后踉跄的退了几步,倒吸一口凉气,眼底满是绝望。
那丧尸踢开身边的和尚,向着老和尚袭来。
“小心!”傅子佩惊呼。
下一秒,老和尚挥舞起手中的法杖,爆了一蝉的脑袋,鲜血溅在千里江山图上。
大门处,越来越多的丧尸爬了进来。
傅子佩微微闭上眼睛,耳边杀伐声不绝,为了这幅画,葬送了一个寺庙的人命。
“呆毛—呆毛,你醒醒。”游寒焦急的呼唤着傅子佩,摇晃着她的身体。
“别摇了,再摇我这身子就散架了。”傅子佩握住游寒的手。
“你可算醒了,我叫了你快半小时了。”游寒的手搁在傅子佩的脑门。“你这身体太弱了,受个凉,竟然会昏迷。”
“受凉?”傅子佩眼神扫过自己的姑姑。
看来这是姑姑找来搪塞游寒的幌子。
“游夫人喝点热水吧,我刚刚烧的。”雷浩捧着一碗水。
“你给我烧水?”傅子佩奇怪的看着面前的雷浩。
这家伙昨天不是还想弄死自己吗?
第三十六章堆雪人
“我来。”游寒接过水,低头尝了下水温。“有点烫。”
“你到底给这家伙灌了什么迷魂汤。”傅子佩警惕的看着雷浩。
“我什么汤都没灌,只是跟他说了一些话罢了。”
“装傻充愣。”游寒肯定又忽悠雷浩了,不过什么样的谎言才能把雷浩忽悠成这样呢。“水你留着喝吧,我要去找老和尚。”
“去找他做什么?”游寒眼中闪过一抹不解。
“有重要的事。”
图书馆内,不时的传来一阵呜咽声,傅子佩微微皱眉,缓步走入图书馆。
“谁哭了?”
“白茵茵。”小和尚坐在火堆旁烤着一件毛毯。
“她来做何?”傅子佩负手走向那发出呜咽声的地方。
果然瞧见手脚被捆绑住的白茵茵。
“想要毁画,被师父制服了,本来想杀她。”小和尚将毛毯轻柔的盖在白茵茵身上。
“老和尚不杀人我能理解,为何还要对她好。”
“她怀孕了,罪不及幼童。”老和尚捧着一碗稀粥走上前。
“怀孕?”傅子佩微微挑眉,握住白茵茵的手腕。“果真有喜脉。”
“放我走!”白茵茵怒目瞪着老和尚。
“她男朋友就在旁边的咖啡馆,我送她回去便可。”
“我怕她回去叫人来揍我。”老和尚坐下身,吹了吹稀粥。“来,为了孩子,把稀粥喝了。”
“白茵茵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了。”小和尚慢悠悠的答道。“老和尚帮你留着她,现在你回来了,该轮到你来处置她了。”
“我不小心说漏嘴了。”老和尚有些惶恐的放下手中的稀粥。
“我不能让你说出去。”傅子佩缓缓低下头,她若是揭晓了自己的身份,不仅自己有生命危险,姑姑也无法在凤听基地待下去。
“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求你放了我!”
“你知道的,我不信任你。”凤眸间流转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一张符咒。
“傅——!”老和尚伸出手想要阻止傅子佩,却被小和尚一把抱住。
“师父,这是她们的事情,您已经仁至义尽了。”
“不要杀我!求你不要杀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白茵茵扭动着背捆绑住的身子。
一张符咒贴在她的脑门上,白茵茵只觉得浑身异常滚热,渐渐的那符咒悄然消失在脑门上。
“有刀吗?”
“你们道教杀人还真有讲究,我还以为你是拿符咒杀人呢,没想到,最后还是用刀。”小和尚拿出一把匕首。“那符咒呢?用来做杀人前的祭祀工作吗?”
“你管不着。”傅子佩拿起匕首,迅速切开捆绑白茵茵的绳索。“你可以走了。”
“就这么让我走了?”白茵茵的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刚准备站起身,傅子佩的手忽然搭在她的肩膀上,又将她压了下去。
“若是你说出去,你身上的符咒便会代替我杀了你。”
“你!”白茵茵握紧拳头。“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我。”
“你知道就好。”
白茵茵瞪了傅子佩一眼,转身快步跑出图书馆外。
“错过一场戏。”小和尚长叹了口气。
“行痴你现在的戾气越来越重了,等会罚你在雪里抄写心经十遍。”
“欺负我。”小和尚委屈巴巴的转过身,眼中满是无辜。
“他这个眼神还真是少见。”傅子佩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研究过道家符咒,从不知道,写着福字的道符能克制人的生死,那分明就只是一个安胎符咒。”疯和尚一语道破傅子佩刚刚的谎言。
“你刚刚也说了,罪不及幼童。”傅子佩向后退了一步。“一个谎言能换两条命很值当啊。”
“人心尚在啊。”疯和尚的眼眸里露出满意的笑。
游寒蹲在雪地里,乖巧的堆着雪人。
“真幼稚。”傅子佩嫌弃的看了一眼游寒。
“我这叫发散艺术细胞。”游寒轻柔的刻画着雪人的脸颊。
“真丑。”傅子佩回头看着那雪人。
“你倒是堆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