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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颜路很抢手的,长得帅人又温和,应该会有很多姑娘想嫁给他吧。”
“他不会就是不会。”
是我的错觉么?
我怎么觉得白凤变了。
变得有点……被男人滋润后的妩媚?
咳咳,这太扯了。我晃了晃脑袋,赶紧转移话题:“那颜路和伏念,还有阿茗夫人,现在在哪里啊?”
“他们明天就到了。”
一见如故
“你就是姬真?”
“是我,姬真见过掌门夫人。”我抬起头,笑着看向半挂在伏念身上的小姑娘。
她长得很瘦,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衣衫,相貌普通,唯有一双大眼睛,清澈见底,亮的出神。
她的年纪看起来都可以当伏念的女儿了,真看不出来原来老人头喜欢啃嫩草。
“不用叫掌门夫人了,我叫萧茗,叫我阿茗就好啦。我听念念提过你,他说你是他的得意门生呢。”
“……”真真见鬼!念念?老人头居然还有个这么可爱的小名,我是他的得意门生?那子明岂不是要当他的衣钵传人了?
“子真,好久不见。”伏念礼貌地点点头,随即又道,“你可知子房现在在哪?”
“……他已经投奔刘邦帐下,现在应该已经从新郑离开去了巴蜀。”
“你和他——”
我摇了摇头:“掌门师尊,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不想再提。”
“是我唐突了,见谅。”
“没事。对了,怎么不见颜二师公?”白凤明明说伏念和颜路会一起来的啊。
一听到颜路的名字,伏念的脸色就阴沉了几分,萧茗冲我扮了个鬼脸,笑嘻嘻道:“阿路去给白凤买糖糕了,白凤每天都要吃糖糕,凉了还不吃,脾气真大。”
糖糕……
“阿真,你要不要吃糖糕?我给你加豆花。”
耳边,似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我回过神来,环顾四周,除了伏念和萧茗,空无一人。
范曾和项羽设宴款待了伏念和萧茗。
午宴即将开始,白凤却始终沉默地立在门口,一言不发,他手里把玩着一根羽毛,直到视线番外内出现了那个儒雅的身影,他的嘴角才轻轻上扬了起来。
……我怎么会有种白凤在恋爱的感觉呢?
姗姗来迟的是颜路。
“速度还真慢。”
白凤对他嗤之以鼻,接过糖糕也并没有表达感谢,颜路对此只是笑笑,随即又看向了我:“子真,好久不见。”
似乎每个人见到我,都只能说这句话。
……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颜二师公。”
“你可知子房现在在哪?”
这句话也是必问的。
“……他在刘邦帐下。”我不想听颜路继续问下去,于是伸手跟白凤要糖糕,“凤宝,给我吃一块。”
“自己去买。”
几年不见,白凤愈发抠门起来,占着十多个糖糕都不愿意分一个给我。
“就给一块,好不好?不然我就让颜二师公也去给我买一份。”
“你——”白凤最终还是皱着眉头递给了我一小块糖糕。
是最小的。
我叹了口气,刚将糖糕递到嘴边咬了一口,就忍不住干呕了起来。
“姬真,你怎么了?”白凤见我呕吐的模样,不免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你一向三棒子都打不倒,今天怎么弱势起来了?”
“没事,可能是受了风寒。”
我顺了顺气,手腕却被白凤给握住了。
“哟,我都不知道原来凤宝也会把脉了啊。”
“谁的?”白凤冷冷地问道。
“什么谁的?”我似笑非笑地说道,“糖糕当然是我的了,你已经给我了不是么?”
“我说你肚里的种,谁的?”
……话说到这份上,我都没办法再接下文了。不过这杀手改行当大夫,杀人的变成救人的……还真是,天雷滚滚。
白凤厉声问道:“是不是张良的?”
我有点心虚:“……不是。”
“那是谁的?”
“是我的。”
我和白凤同时向门里看去,说话的人是龙且。
他摇了摇酒杯,面无表情地说道:“两个月前,我不小心喝多了。”
“你说什么?”
白凤的羽刃已经到了龙且的脖颈边。
“住手!白凤。”我和颜路同时叫道。
项羽和范曾,伏念也都神情严肃了起来。
“阿真和我是两情相悦,还请白少侠成全。”
龙且淡淡道,说完抬手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两情相悦?”白凤冷笑道,“姬真,你说,你和他是不是两情相悦?”
白凤性子刚烈,如果我说不是,他可能真的就要割断龙且的脖子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好悻悻地点了点头。
“你还真是水性杨花,追着张良那么多年,十匹马都拉不回头,现在竟然和别人连种都怀上了。”
白凤收回羽刃,下一秒就飞向了天空。
“……现在十匹马都死了,所以我回头了。”
“小龙,你说的都是真的吗?”范曾表情严肃地问道。
龙且点点头,随即起身跪在了项羽的身前:“末将龙且藐视军中纪律,做出有违军纪的事,甘愿接受惩罚。”
“来人,将龙且带下去,杖责八十,明日带龙腾军团出征,征讨回来立刻大婚,娶姬姓阿真。”
“……谢项王。”
项羽赐了婚,我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况且已经和龙且演戏到了这个地步,若是再解释就更加解释不清了。
颜路欲言又止,似乎是想问我什么,但是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夜晚。
我带着点跌打损伤药和药酒来到了龙且的住处司马府。
“嗷嗷,你轻点!”
一走近龙且的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也难怪,八十杖责,而且是在脱去盔甲的情况下,估计屁股都开花了。想当年郑音也揍过我屁股,我还一直怀恨在心,不过所用的棍子和军中的军棍相比就是孙子了,郑音还是挺有良知的。
“将军,你的屁股,明天还能骑马吗?要不坐马车吧。”
“笨蛋,你见过有人领兵打仗是坐马车的吗?”
“可是——”
“少废话,就算是趴着也得骑马!”
趴着?我一想到龙且趴在马上的搞笑场景,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在外面,想偷窥本将军上药吗?”
“是我。”
“阿真——嗷嗷,好疼啊!”
“将军,你慢点啊。”
屋子里面传来了哐当哐当的声音,我推门而入,看到龙且摔倒在地上,正在呲牙裂嘴地挠地板。
真像一只老鼠,居然在挠地板。
“你没事吧?”我眼角抽了抽。
“……疼。”龙且撅起了嘴,可怜兮兮地指了指屁股,“疼啊!”
完了,老鼠又变成小狗了= =
见此情景,一旁照顾龙且的年轻将士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龙且怒,瞥了他一眼,冷冷道:“你笑什么?还要继续待在这里看本将军和夫人秀恩爱吗?”
“末将不敢。”年轻将士赶紧端着药盆走了,临走还不忘补上一句,“夫人,小龙将军就拜托你了。”
“……好。”
将士走后,龙且又变回小狗状,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阿真,我好疼啊。”
“我明白。”
“你都不关心我,真是太坏了。”
“……这是白凤的跌打损伤药,应该比较有效。你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早点休息吧。”
我将小瓷瓶放在了他的手上,然后起身想走,却被龙且抱住了腿。
“……龙且,别这样。”
“阿真,明天我走了,若是回不来了,怎么办?”
“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我有。但是阿真,”他突然抬起了头,定定地看着我,然后一字一句道,“你希望我回来吗?”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龙且连同眼睛都是红色的。
这种张扬而明媚的颜色……我怎么能让它熄灭呢?
“我希望你回来。”
“我就知道,”他忽然笑了,笑得无比满足又无比爽朗,“……阿真一定会喜欢我的。”
眼前忽然又浮现出那日离别时,张良在雨中的回眸一笑,风华绝代,足以倾城。
我抚上心口,将那一抹莫名的惆怅压了下去,我说:“龙且,我等你回来。”
三月后,龙且凯旋而归,带着一身骄傲与荣光。
那日,他骑在棕红的战马上,手执□□,那红色的长发好似像一团的火焰,点燃了原本已经倦乏的夏末。而比他的红发更加耀眼的,是他的笑容。
这一战,他的名声大振,龙且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