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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挑眉道:“在儒家待了一段时间,客套的话也学会了。”
“师父过奖,是伏念掌门教得好。不知师父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肩膀有些酸痛,你替为师捏捏。”
“……”
虽然我很不情愿,但是又不敢不从,只好替他捏起了肩膀。死郑音还挺舒服的,干脆睡在了我的膝盖上。
从来都只有别人伺候我,哪有我伺候别人?要是死张三敢这么命令我,我非得把他给拆了不可!
“坐忘心法学得怎么样了?”师父突然开口问道。
我一阵心虚,随后又面色平静地说道:“七八成吧。”
事实上这个劳什子的坐忘心法我一个字都没学,但我就是做到了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这还真的多亏了老人头伏念平时给我的历练。不过我心里还是很虚,担心师父让我给他讲讲坐忘心法,于是赶紧岔开话题:“师父,那个晚歌身体好些了吗?”
他突然睁开了双眼,手肘撑在我的膝盖上,慢慢地坐起身来。
“你也知道要关心他?”他的唇边勾起一抹讽刺的笑,随后冰凉的手指如同蛇一般缓慢地移到我的颈部,在那里摩挲了很久后,漫不经心地问道,“……玉坠呢?”
我已经毛骨悚然。
秋波流转
“上回洗澡时,玉坠掉进浴桶里,然后水倒了玉坠也没了。”我看着郑音,脸不红气不喘地胡诌着。
老实说,我是个很好色的人,我绝对相信我能对各类美男干出各种禽兽不如的事。
但是对象是郑音的话,我能够自觉做到六根清净,坐怀不乱。
这倒不是因为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类的胡话,不然我还能肖想颜路?
“你见到白凤了?”他的右手移到了我的腰部,然后慢慢地抽出一根白羽,递到了我的面前,“下次记得清理。还有,不要试图对我说谎。”
“师父大人果然明察秋毫,子真佩服。”死芦花鸡,居然还掉毛!这不是坑我吗= =
“你好自为之。”
“……是。”我好自为之个毛线!
送走郑音之后,我再也没有心情吃夜宵了,胡乱洗洗就睡了。
今天经历的劳什子事情太多,太伤神了,我也受到了一定的打击。最大的打击是第一夫君候选人吹了,看来我只能在龙且少年,丁掌柜,死张三这三个人里挑了……哪一个我都不是很满意= =
“嗷嗷嗷——”我一把扯掉捏在我鼻子上的咸猪手,愤怒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就是芦花鸡那副居高临下趾高气昂的姿态:“你还知道醒?”
“你不是说送我上学的吗?为什么我还要比平时起的更早?”那这样我还不如没有人送!
“公子,白少侠已经等你很久了。”吟雪端着洗漱用具过来,笑着说道,“白少侠还给你带来了糖糕和豆花哩,再不起来吃就要凉了。”
糖糕和豆花!
芦花鸡给我带的?
我狐疑地看向芦花鸡,芦花鸡轻咳一声,转过身去:“动作快点。”
“……哦。”我有点受宠若惊,愣愣地洗漱穿衣。
老实说,芦花鸡今天的形象,高大威猛起来了。
我生怕动作慢了惹芦花鸡生气,狼吞虎咽地将糖糕和豆花一扫而空,然后接过锦瑟递来的帕子胡乱擦了擦,对着芦花鸡讨好地笑笑:“白大侠,我动作快吧。”
芦花鸡并未接话,伸手将我拎了起来——“锦瑟,吟雪,我去书院了,你们多保重!”
“公子,白少侠,路上小心!”
我非常怀念芦花鸡的公主抱,可惜他现在只肯拎着我。白凤凰一见到我就“嘎嘶啾嘎嘶啾”地叫了起来,我看着它满身富有光泽的白色羽毛,盘算着哪天趁芦花鸡不在,偷偷揪一把它的毛做一把羽扇。
到了书院之后,太阳才刚刚升起。和煦的阳光洒满了整个书院,我不由得心情大好——书院的门还没有开,我是第一个到的!
今儿个老人头伏念该老泪纵横了吧。
我摆出一副努力思考的姿态,稳当当地坐在书院的门口。芦花鸡也没有离开,双手环胸地站在一边,与我对视着。
“今天不上课啊,混蛋!”我突然想起今天休息,难怪没见着老人头伏念坐那儿等着开食盒。
“不上课就不能早起吗?”芦花鸡冷冷地反问道。
“芦花——白大侠,所言即是。”他要是知道我背地里叫他芦花鸡,指不定真的把我给拆了。我讪笑着问道:“白大侠,今天不上课,劳烦你把我送回有间客栈吧。”
“既来之,就逛逛。”看不出来芦花鸡肚里也有点墨水,这句话我听伏念讲过,不过芦花鸡把它改成这样是个什么鬼?
令我更意外的是,芦花鸡竟然领着我逛到了颜路那里。
颜路的屋子门没关,但是屋里并没有人。那一把琴,依然放置在昨天的位置上。
“白大侠,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找二师公。”
“嗯。”芦花鸡轻轻地点了点头。
……格外乖巧嘛。
一大清早的,颜路能去哪里?何况今天还不上课。
我前前后后转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到,转着转着,我就转到了张良的屋外。
“子真兄。”叫我的不是张三,而是负责他饮食起居的小厮小尘,“张良先生还在里面安寝。”
“……还在安寝?”这都快巳时了,还在睡!真是个懒家伙!
我今天被芦花鸡搅和了没个觉睡,一听说张良还在睡懒觉,除了羡慕,还有点恼火。
“小尘兄弟,你忙去吧,张良先生我来帮你照顾吧……我正好有学术上的问题要请教他。”
“好嘞,那就有劳子真兄了。”小尘把放着铜盆和锦帕的托盘递给了我,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出去找小伙伴玩耍了。
让我来看看张三的睡相吧,要是又打呼又磨牙的,我就把他的人品分全部扣光!
我放下托盘,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里屋的门。
第一眼看过去,我就震惊了。
唔……这太美了!
张良这厮有裸…睡的习惯呀……真是个好习惯。
瞧那白花花的大白腿,瞧那清瘦修长的身体,瞧着瞧着,视线下移——嘎,我为什么一点羞涩的感觉都没有,我竟然看得津津有味= =
我又走近了几步,张良还是没有醒。平时用紫色发带束着的黑发,此刻散落在肩膀上,更衬托出他肤色的白皙。他的唇角微微地翘着,有几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为他俊美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
我忍不住伸手轻轻抚平贴在他嘴边的几缕发丝,他突然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阿真。”由于还没完全清醒,他的声音里有着平时没有的慵懒和性感。
我的骨头都被叫酥了(…□…)
“咳咳。”我轻咳两声,背过身去,俨然一副正人君子的姿态,“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不起来,儒家三当家是睡出来的吗?”
半晌,身后毫无动静。
我讶异地转过身去,却看见他换了个睡姿,扯了薄被垫在身下,又舒服地睡去了。
顿时一股怒火在我的胸腔内熊熊燃烧起来,我大步上前,扯过他身下的薄被,然后捂在了他的脑袋上。
“睡死算了!”我恨恨地骂道,手下的劲使得更大。
张良总算是恢复了人类的意识:“阿真,放手啊,扯到头发了——”
他从被子里探出脑袋的时候,脸颊已经被捂得通红,眼睛也由于捂的时间太长,蒙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很是委屈。
天生尤物!
我的脑海里蹦出了这么一个颇为神奇的词。
“阿真欺负我……”天呐,今天不是我眼瞎了耳聋了,就是张良疯了,他竟然皱着眉头在埋怨,“难得今天有个懒觉睡。”
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多么婀娜多姿,我见犹怜。
——咔!
一定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屋子,倚在墙角蹲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慢吞吞地走回了屋。
张良已经穿戴整齐,系好了腰间的礼结,正在俯着身子洗脸。
“子真,早啊。”他擦净脸上的水滴,对我展颜一笑,笑容干净,温文尔雅。
我想我刚才一定是见鬼了。
那么娇媚的张三,实在是太惊悚了。
“三师公早……呃,我路过的,你先忙吧,我去找二师公了。”没等张良应我,我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在跑到颜路的屋子那里,我看到颜路静静地站在那里,表情很是……莫名?
“二——”颜路忽然侧过身子,对我轻轻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出声。
顺着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