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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师尊万岁!”
“……”
君颜如玉
办理了小圣贤庄的入学手续后,我本来还想休息几天再上学的,但是我要是这么说了,就会和我之前为自己树立的,无比渴求儒家思想熏陶的好学生形象有所出入。没办法,我只好第一天就入学了。
走读生可不比住宿生,天刚亮就得起来了。我又不想坐马车,于是便起得更早。令我颇感意外的是,与我一同前去小圣贤庄的,竟然还有我下榻的有间客栈的丁掌柜和小伙计石兰。
丁掌柜对我很客气,想必是因为我非但一表人才又有钱,而且还是小圣贤庄招收的新弟子。石兰没和我说一句话,不管我对他是示好还是挑衅,他始终无视我的存在,算了,这小子也不是我欣赏的类型。
来到小圣贤庄后,我在铃声响起之前就早早地到了,一进门就看到了老人头伏念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直到丁掌柜恭敬地说道:“伏掌门,早点送到了。”他才回过神来,点点头:“辛苦丁掌柜了。”
小圣贤庄规矩很多,他们甚至都不开灶,说是“君子远庖厨”。不过这样确实很折腾,要是夜里想吃个包子或者喝碗鸡汤,还得忍到天亮。
幸好我是个走读生,夜里饿了客栈里还是有的吃的,虽然要早起实在是痛苦了点。
“掌门师尊好。”我毕恭毕敬地行礼道。
伏念的注意力终于不在丁掌柜手里的食盒上了,他一脸严肃地说道:“子真,来的很早,很好。”
我来得早当然好了,要是来晚了,耽误了他开饭,说不定要整我了。这是我后来在小圣贤庄混迹了很长时间后总结出来的道理,为什么伏念总是对迟到的学生严惩不贷?因为只有人来齐了,才可以开饭,少一个人都不能开饭。
早晨我在有间客栈已经吃过早饭了,但是这里的早饭依旧有我的一份,我顿时有种赚翻了的感觉。我算了一下,早饭吃两顿,午饭一顿,晚饭在这里吃了回去再吃一顿,还有一顿夜宵,我一天总共可以吃六顿,是正常人的两倍!
欣喜之余我也不免有一丝担忧,要是吃成丁掌柜那种体型,后果……堪忧!丁掌柜做的菜虽然精致美味,但分量却很少,指不定就是他在后厨边做边吃,端出来时就只剩一半了。
公孙玲珑虽然心心念念的夫君候选人是大伏念和小张良,但我觉得这丁掌柜着实不错,可以考虑。我这么说当然是有理由的。
首先,丁掌柜长得很胖大,可以让她尽情地小鸟依人;再者,丁掌柜手艺很好,嫁了他可以跟在他后面,夫妻俩一起在厨房里捣鼓吃的,干脆一人半盘全吃完,也不用做生意了;最后,能开上一整间客栈,丁掌柜存的钱估计比郑音还多,以公孙玲珑那花钱像倒水一样的花法,应该也足够她花一辈子了。
于是我在心里默默地把丁掌柜也加到了名家掌门夫君候选人那一栏里去了,暂时打个六分半吧,毕竟他文化程度和我差不多,这点公孙玲珑怕是不太能接受,所以伏念还是略胜丁掌柜一筹。现在,只有等张良了,看他能不能打败伏念。不过听说张良出门远游了,要过一阵子才能回来……小张良,你可真是令我望眼欲穿呐。
伏念的三节课都是在不停地让我们读课文和解释,亏他还说“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他既然这么守规矩,那又为什么要拖堂不下课,搞得我偷藏的糕点都没机会拿出来吃——太惨了,我被他安排在第一排,坐在他老人家眼皮子底下。
“子真,你来说说,你对‘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这句话的感想。”可能由于我是刚入学的新人,伏念想提高我的存在感,已经提问了我两个问题。但我还真的,一点都不想感谢他。
又是“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这篇公孙玲珑早就给我讲过了,而且我坚定不移地认为,这世上,根本没有值得寤寐思服的事。
睡觉大过天!这是我人生的一大准则,绝不动摇。
“依子真拙见,既然求之不得,何不放下,转身潇洒离开,还寤寐思服,这实在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该有的表现。”
其他学生显然是被我这堪称抨击儒家经典之作《诗经》的言辞给震撼了,伏念沉默了片刻,开口道:“子真这番言辞倒是新颖。”
“……谢掌门师尊夸奖。”
伏念居然没有骂我,还夸了我,我飘得有点站不稳了,于是在心里给他又加了半分,现在,他七分半了。
中午时分,我吃过午饭,坐在闻涛书院看海地平台上晒太阳,瞧着四下无人,我便懒洋洋地躺了下来。儒家规矩太多,午睡只许在三省屋舍进行,可是这么好的光景,不睡在海边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打了哈欠,晃了晃脑袋,很快就枕着海浪,沉沉地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摇了摇我的肩膀,在我耳边唤道:“子真,子真,快醒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慢慢适应了光线,一张清俊儒雅的脸渐渐清晰。
他有着好看的眉眼,眼底噙着笑意,嘴唇轻轻地勾起。
君子如玉。
“子真,莫要在这里午睡,海边风大,当心受了风寒。”
君子……真体贴。
“二师公好。”我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
儒家二当家的颜路,虽不在公孙玲珑狩猎的范围内,但这又儒雅又体贴的,着实也是个不错的人选……先替她留心一下,她不要的话我就留着给自己。
“恕子真冒昧,可否询问二师公一个问题?”
“子真请讲。”
“二师公可有心仪之人?”
“缘分未到。”
我再接再厉:“那二师公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子呢?”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窈窕……淑女……貌似把我和公孙玲珑都排除在外了啊!
我皱着眉头问道:“微胖的话多一点的不行吗?”
“子真是想替哪家姑娘做媒?”
“咳,被二师公看穿了。子真家中有一姐,年方二十有五,琴棋书画,无所不精,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子真想替阿姐做这个媒。”
“子真的阿姐,也是像子真这么有趣么?”
“阿姐她很擅长搞笑的,二师公你若是娶了我家阿姐,定是如获一宝,伏念掌门师尊和张良三师公也会很羡慕的。”
“如此说来,我倒是很想见一见子真的阿姐了。”
“会有机会的,”据说公孙玲珑也快跟着相国李斯来桑海了,我开始期待起来了,“二师公若是喜结良缘,可得谢谢我这个媒人啊。”
“子真说笑了。”颜路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颇有些怀念地说道,“……子房当年刚来小圣贤庄时,也常常会一个人在这里午睡呢,为此他可没少招来大师兄的责骂。”
子房是张良的字,我心道,原来这小张良也是个挺会享受的人呐。
“二师公,小张——哦不是,三师公,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我对小张良越来越好奇了。
颜路轻轻一笑,道:“子房近日就快回来了,子真到时候一见他,便知晓了。”
龙阳之好
这些天我和颜路愈发地熟络起来,有事没事都往他的住处跑,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一刻不消停,颜路倒也不恼,只是静静地听着,在我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体贴地递上一碗煮好的茶。
茶水清清亮亮,不冷不烫。映着他的笑容,轻轻浅浅,也是恰到好处。
我小口小口地喝着茶,在心里默默地给他加分到了九分。
当你觉得一个男人很好的时候,他做什么你都觉得看的很顺眼。
我就有这样的感觉。
颜路喝茶的样子是多么的高雅,颜路看书的样子是多么的文雅,颜路整个人往那儿一坐就是个文人墨客。饶是此刻颜路捉了只山鸡在拔毛,说不定也能弄得和抚琴一样,更别说他正优雅地坐着,手执一卷竹简品读了。
公孙玲珑,这颜路你要是看不上眼,我可就追了啊。
“子真。”颜路低声唤我,将我神游的意识给叫了回来,“懂弈么?”
“……略懂一二。”
“上回子房走的匆忙,本想等他回来……若是子真有兴,与我下完这局残棋吧。”
“子真却之不恭了。”
颜路执白子,我执黑子。 下了约莫一个时辰后,以颜路胜三子为结束。
“子真,承让了。”
“二师公果然是围棋高手,子真佩服。”
“若说是高手,必是我那师弟子房。”颜路略一思考,说道,“说起来子真的棋风倒是与子房颇为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