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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悄无声息地入侵,并且分布在各个行业的各个部门。如果说整个人族就是一架大机器的话,那么他们所正在做的就是化为零件,一一地取代原本正确的零件,混进这架极机器——看似正常地发挥自己的智能,却也在酝酿着关键性的倒戈一击。
航空港、马戏团甚至于之前废墟的事,有他们插手其中。
迟舰长被陷害的事,有他们插手其中。
甚至于这些年来一些所谓“虫族和人类有可能获得永久和平的事,也有他们在其中插手。
……
仔细想来,这真是可怕极了。也许人类某一天睁眼,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成为了虫族的奴隶。没有预兆,没有过度,就这么突兀地发生了。
凌晓怀疑妈妈曾经对爸爸说过什么,以至于他这些年里一直在暗地里查探这件事,也许是在迟景然的事件中,也许更早,他才抓住了那些家伙的尾巴。
而她,无疑是他最大的妨碍。
提出这件事,主导这件事,会得到很大的声明。诚然,爸爸可能压根不在意这一点,但是,如若这种时候被爆出“他的女儿其实就是个异类”,那群因嫉生恨的人会怎么做,她闭着眼睛也能猜到。
积毁销骨,这个词从来都不是传说。
当然,某种意义上说,爸爸其实也并不清白,他这些年来一直在包庇他和妈妈,早已“站错了立场”。而她的身份,在虫族中,估计已经不是秘密。之前之所以没能“揭发”,不过是因为她们另有所图。而如若爸爸真的将它们这么多年来的谋划全盘打碎,难保它们不会“狗急跳墙”。
爸爸原本也许也曾犹豫过,但在那么多的事情发生后。她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它们连根拔起,以保障她的安全。但这并不是她所想要的,好吧,也许她的确想要平安度日,但却已经不想再接受任何代价惨烈的付出了。
这种情况下,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她的消失。
妈妈的尸骨被焚烧了,如今只剩下一把灰,她再消失,就算有“传言”又怎样?谁能验证?谁又能因为传言就去苛责爸爸?好吧,就算有人说他们在用“苦肉计”,但是,别提拿不出证据。爸爸之前可是真的差点“死在了医院中”,她自己下的黑手,有多重她自己最清楚。
同时,她也很清楚一件事——
自己与白他们是不同的。
若非如此,潘这类人不会一直紧抓着她不放。
除去出生方式,她不知道还有什么“不同”,这也是她想知道的事情。
当然,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之所以会“帮助”白,并不仅仅是为了这点事,她还另有所图。
就在此时,白开口了,语气中充斥着更多的疑惑:“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要帮我?”
凌晓看着他,微微一笑:“因为我们是朋友啊。”如若是从前,她笑起来还能用美丽来形容,可眼下,只能用“可怖”这个词来形容了。可即便如此,她依旧在白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感动之色。她垂下眼眸,咽下了后半句话——
【直到我发现你是我的同类之前。】
她本可以更早些向他示警,让他摆脱这种困境。然而她并没有这样做,因为只有处于这种绝对绝望的情况下,他才只能做出唯一的那个选择。
没错,她在利用他。
她不讨厌白,却讨厌他属于虫族的那一半,就如同讨厌她自己的存在本身一样。
第374章
白感动之余,智商倒是并没有完全下线,至少他还懂得问:“你为什么能这么准确地找到我?”
的确,能猜到他所在的方位不奇怪,但能这么准备地找到无疑就很奇怪了。
凌晓神色自若地回答说:“你应该知道吧?我的能力是共鸣,借此找到的。”说话间,她跺了跺脚,“下面是实的还是虚的,反馈回的信息是完全不一样的。”
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不算完全撒谎,只是,能找到他更多地凭借的是“同类间的感应”而已。只是,这种感觉好像只有她有,起码白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过这个特性,是最近才有的——她猜,这也是她和其他“半虫人”不同的地方之一。只是这一点,潘他们未必知晓。
也就是说,她的身上肯定还存在着什么特异的地方。而这一点,正是那些虫族追寻的所在。
“城市已经开始戒严了。”凌晓将白从地上拉起来,戴上帽子和口罩,开口说道,“我们要尽快离开才可以。”
已经相信了她的白说道:“没关系,会有人来接应我们的。”说到这里,他的语气顿住,“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他有些纠结又有些羞涩地说,“别误会。只是,等我的同伴来了,你如果不愿意一起离开,我担心会……所以如果你不想离开人族的地方,还是现在离开比较好。”
凌晓没有一口答应,因为这固然容易让人感动,也很容易让人起疑。
所以她反问道:“去哪里?”
“我们的地方。”白斟酌地回答说,“你可以放心,在那里有很多我这样的人,也有人类。我会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凌晓思考了下,点头说道:“好,我跟你走。”
“……”白再次重申,“你真的决定了?”
凌晓再次点头:“是的。自从我做了那件事后,这里也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了。与其被抓住后关进监狱,倒不如去看看你口中说的那个地方。怎么?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白笑了:“当然不会。”说话间,他拉起凌晓的手,在原地转了几圈,“你愿意跟我走,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凌晓勾起嘴唇,被帽子和口罩遮盖的脸孔上再次露出了个狰狞而可怖的笑容:“嗯,我也很高兴。”就在此时,她的眼眸蓦地瞪大,而后扭转过头,看向一旁的树丛。
“你在看什么?”白奇怪地看着她,也转头看去。
凌晓松开白的手,看向一丛树枝:“你的隐匿技巧真的是越来越熟练了。”
下一秒,那一丛无论怎么看都空无一人的树枝上骤然刮起了一阵旋风,风散去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原地。
凌晓从来都觉得,林家的某些秘技就是红果果的作弊,比如说那对“鸡翅”(她一点也不嫉妒!),再比如说这种类似于“化风”的能力,简直是来无影去无踪去屑更出众!居然能将精神波一起暂时遮蔽……如若不是刚才他的气息乱了一下,她压根察觉不到。
林麒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形,将心中的激动压下,因为现在并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他说道:“你先让开。”
白的脸色变了,很显然,他已经猜到了对方的来意。
凌晓同样如此,却反问:“为什么?”
“你身边的那个人是通缉犯。”林麒回答说,“我必须把他抓回去。”
“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通缉犯。”凌晓嗤笑着说,“你也要把我一起抓住吗?”
“你的事接下来再说。”林麒抿紧唇角,努力忽视她话语中对白的维护态度,“我从不认为你是通缉犯,但他绝对是。”任何时候,他都不想和她敌对。
但凌晓仿若完全没听懂这一点,上前一步拦在了白的面前,抬头看着林麒,语气冰冷地说:“如果我说‘不’呢?”
“……”林麒深吸了口气,将心中那五味杂陈的复杂情绪强压下去,“你一定要这样做吗?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无论什么时候,都至少还是朋友。难道说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是奢望吗?他不信她会残忍到这个地步,就像他从来不信她会做出弑父的事。
“我可没有你这种前程远大的朋友。”凌晓目光冷冷地注视着林麒,回答说,“成为朋友也许不需要条件,维持友谊却需要。我们现在的差别就像云泥一样大,你又何必非要在泥巴堆里打滚呢?”
“只要你洗脱了嫌疑,一切都会过去的。”
“嫌疑?”凌晓挑眉,随即轻笑了出来,“阿麒,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天真呢?”
林麒蹙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凌晓语气轻柔却格外残忍地说,“那一切都是真的,我也根本不需要洗脱嫌疑。”
林麒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握紧双拳,摇头:“我不信。”
“你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你一样。”凌晓抬起手,摘下帽子,紧接着又取下口罩,“你觉得我真的在撒谎吗?”
“你的脸……”林麒的惊愕到达了顶峰,但随即又冷静了下来,她的伪装技巧就和她的说谎技巧一样出色,无论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