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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洒下,映照出他的面容,他面色白皙,浓眉大眼,挺鼻薄唇,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那张脸看着实在太年轻,像是十七八岁的少年,然而那深沉的眼神却不该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应该有的。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西装,里面搭配的白色衬衣,此时此刻,他的衣服被风刃切割的七零八落,白衬衫也被鲜血浸红。
他迈开长腿,走到那三个倒在地上的男人面前,而他们此刻已成了几具了无生息的死尸,鲜血从三个男人身下一直蔓延到他脚下来。
他蹲下身子,借着月光勉强能看清楚三人眼睛都惊恐的大睁着,嘴巴微张,似乎想要叫出来而没来得及叫便死于非命了,脖颈处有着一个巨大的豁口,像是被什么大型动物一下子咬掉了半边脖子,赤红的鲜血从伤口处汩汩流出。
之前的风刃没来得及要了他们的命,却还是在不知什么动物的嘴中丧了命。
男人见此却没什么太大的波动,又无声的冷笑一声:“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真狠!”
言罢,他手轻轻一挥,地上三具尸体便被他收进了空间,只留下满地触目惊心的鲜血。
他双手插在兜里,向着小巷尽头走去。
——
夜色降临之后,这个城市生活着的大多数普通市民都已进入了梦乡。
唯有一个地方刚刚苏醒,那就是纸醉金迷灯红酒绿的红灯区。
红灯区有着最豪华高档的酒吧舞厅和各种会所,最奢靡放荡的系列服务,如末世前一样,有需求就会有供给。
这片区域更多的,则是那些弯来绕去的小巷子,以及坐落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各种小型酒吧店铺,夜幕降临时,挂在店门一个个无精打采的牌子会一个接一个的亮起红光,如鬼火幽幽。
这是这个城市中最鱼龙混杂的区域。
而对于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人来说,这里是天堂亦是地狱。
——
此时此刻,从红灯区前的某个昏暗小巷子中走出一人,黑色风衣,黑色皮靴,黑色圆顶帽,身材偏瘦,个不高,只在一米六左右。而她身侧则站着一只体型巨大的白色老虎。那白虎比之普通的老虎大了一倍有余,一看便知道是末世之后的变异品种,白虎长得威风凛凛,一身皮毛顺滑光亮,额间一个王字霸气四漏。
“你没事吧?”而此刻,这变异白虎却突然开口了。
本来在末世前动物会说话这种事情是件非常骇人听闻的事情,然而末世之后,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都有,别说是一只会说话的老虎了,就是来一只美人鱼都没人觉得稀奇。
黑衣人将自己的帽子往上抬了抬,露出了一张精致的少女的脸来,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一双翦水双瞳,小巧琼鼻,朱唇未点先红,配上冰肌玉骨,端的是丽质天成。只是那眉眼间的神情却是淡漠的,一双幽黑的眼睛静如止水。
少女摇了摇头,抬起自己的手臂,白虎君夜看过去,手臂处的衣物之前被男人用空间割裂了,留下一道很长的断口均匀的口子,而在衣物口子下面,本应伤可见骨鲜血淋漓的伤口却不见了,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光滑白皙的皮肤还有残余在皮肤表面的浓稠鲜血,而伤口却连一点痕迹都没能留下。
她看向前方一片红灯闪烁的区域,重新将帽檐压低,抬起脚向前方走去。
白虎君夜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少女走到红灯区最黯淡的一家店门前,店门上方歪歪斜斜挂着一个牌子,红灯闪烁间像是随时要熄灭,有的笔画里的红灯早已罢工,光看灯光已经无法判断这家店原来的的名字了。
店门前冷冷清清,有三两个穿着破烂的乞丐缩在角落里睡觉,门前到处都是垃圾,也无人打理,看上去一片破败荒凉。
这家店甚至连店门都没有,就只有一个黑黝黝的入口,如同黑夜张开的血盆大口,像是要将人吸进去的黑洞。
☆、第三章 佣兵任务
少女走了进去,渐渐地融入了室内的昏黑中。
前面是一条冗长的走廊,没有灯光,她熟门熟路的顺着走廊一直走到了尽头,一拐弯,耳畔渐渐响起一阵阵微弱的重金属音乐声,还有各种嘈杂的人声,而这时,墙壁两侧放上了烛台,烛光洒落,照出了两侧墙壁的年代久远的斑驳。
继续往前走,灯光越来越亮,声音也越来越大。
视线渐渐清晰起来,前方出现了一扇装潢的非常华丽的大门,门的上方挂着醒目的红色牌子,比之之前见到的那个牌子不知道高端大气上档次多少倍,上题——地狱。
这里才是这家酒吧真正意义上的大门。
少女将店门推开,各种声音突然提高了好几倍,眼前的场景与末世前的酒吧相差无几,音乐声,人声,酒杯碰撞声,地狱的规模大概就相当于末世前普通的中型酒吧的大小,在整个澳洲人类居住区中也算不上是大规模的酒吧。
然而地狱还有另一个身份。
在末世之初时,人们通过组建异能小队外出任务,而随着人们渐渐地适应了末世,便渐渐由异能小队衍生出了佣兵这一职业,其中包括单人佣兵和佣兵小队,佣兵制度很严谨,有很严格的赏金制度。
而末世之后,地狱是整个澳洲最大的佣兵交易场所,它几乎囊括了整个澳洲的优秀异能者。
酒吧的空气中有着各种气息,酒精,毒品,**糜烂的味道。
没有人注意到门口的动静,一眼扫过去,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奢靡至极。
有各种喝的烂醉如泥的酒鬼,磕了摇头丸在舞池中央恨不得把腰都扭断的打扮的性感妖娆的人,还有在酒吧阴暗角落中行苟且之事的放荡男女,便是玩的暧昧下流的两个男人在这里也并不少见。
入眼的,皆是疯狂扭动的,彼此交缠的人影。
少女像是对此一幕见怪不怪,她神色如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然而君夜却受不了这里的氛围,在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之后,它纵身一跳,消失在了少女背后,进入了她的随身空间之中。
她推门走进了店中,穿过人海,不动声色避过一个个疯狂的人走到了在酒吧最里面的吧台前。
坐在吧台前的还有很多打扮各异的人,无一例外的,他们每个人前面都有一杯酒,一沓纸,一个服务生。
“小瞳瞳,你来了啊。”
坐在高脚椅上,吧台对面很快凑过来一个打扮诡异的男人。
这男人穿着服务生的制服,一手拿着开酒器一手拿着酒瓶,可却是一副混混的打扮,一头诡异的彩色杀马特造型,头发竖起来简直就是行走的引雷针啊,他裸露在外的锁骨处有一青龙文身,一直延展到脖颈处,像末世前很多中二少年那样。
诡异的是,他脖子上还戴着珍珠项链,左耳上也是,一排四个珍珠耳钉,手上是珍珠手链,这一套装扮出现在女人身上是能说是俗气,出现在男人身上那简直就是辣眼睛。
然而当事人却不自知,时不时就摆弄摆弄自己的首饰。
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强调道:“阿龙,我叫夏瞳。”
阿龙却笑着凑得更近,和夏瞳脸对着脸距离只有一公分左右,“哎哟,别这么见外嘛,怎么说咱们也是十多年的老交情了!”说罢脸又凑近了几分,几乎要贴上来了。
可下一刻一道风刃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门从上至下斩下,他脸色顿时一僵,头颅很快的往后移了好长一段距离,可他垂在额前的一缕碎发却被斩断,发丝轻飘飘的落在了吧台上。
阿龙收起了笑容,一脸索然无味:“切,真没劲。”
夏瞳将那几缕被染的五颜六色的发丝拂了下去,手指轻敲着吧台,道:“酒。”
阿龙白了她一眼,但还是开始依言调酒,他手中动作流畅,技艺很纯熟,一边调酒的同时还能在别的事情上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这时才发现夏瞳的两边衣袖上都有道很大的口子,不由得好奇的问道:“啧,又跟人打架了?”
夏瞳点了点头,“遇到了点小麻烦。”说话时,眼神一直没有从他手中的酒瓶上离开。
“稀奇,能让你觉得麻烦的我都好些年没见到过了。”
说话间,一杯纯黑色的酒已经被调好,阿龙将高脚杯递了过来,微笑道:“你的最爱,极夜。”
夏瞳沉默着接过,抿了一口,然后看着吧台发呆。
阿龙识相的离开了。
不一会儿,他抱着一沓资料过来。
“这是这几天的任务清单。”
阿龙将厚厚一摞资料放在吧台上,翻了几下又道:“基本上都是些普通任务,没什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