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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想站起来时,忽然觉得头晕目眩。
“薛寒绍!”月晋眉头一皱,神情有些复杂。
千麟面色不改,微弯的嘴角似乎透出一丝嘲弄,脚步轻移,衣袍猎猎翻飞,周身似乎有层看不见的气场,巧妙的避开了薛寒绍的薄刃。
邹睿面色一紧,手一扬,无形的风刃忽然出现在千麟身后,大有突破他周围气场的架势,薛寒绍面沉如水,身子一扭,大有不攻击到千麟不罢休的态度。
薛寒川眼角一挑,刚想插一脚,狠狠修理这个大言不惭的人时,千麟脸上挑起一抹邪笑,衣袖里忽然飞出无数大小不一的飞蛾!
“住手!”
月绣知道飞蛾的厉害,顾不得许多的大喝一声!
一听此话,薛寒绍眸色更冷了。
他想当然的以为,月绣是担心这个来路不明的人受伤,情急之下喊的那声里却是带着浓浓的关心,更何况,千麟刚才说妻子的时候,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没有反驳!
月绣深深地喘了口气,望着千麟,面色潮红。
清澈的眼神如雪,瓷白的皮肤透着绯红,微眯的眉眼有丝若有似无的媚意——
邹睿接触的月绣温柔坚强,薛寒川认识的月绣凶蛮可人,薛寒绍知道她浑身带刺,月晋认为她倔强固执,言染倒在某次意乱情迷时见过她这副轻言软语,依人媚态,可那时的月绣根本不是清醒的状态,自然无法跟现在相提并论。
一时间,几人的心里同时翻起了惊涛骇浪。
月绣哭笑不得的扯了扯嘴角,至少让他们乖乖停下来了。
脚下一个踉跄,向后栽去!
“月儿!”
“绣绣!”
众人脸色急变,急急地飞身跃起,言染离的最近,他长臂一捞,把月绣拥入怀里,打横抱起。
“月儿……”
月绣裸露在外的手臂上蔓延着大块的褐色斑痕,身上的温度也烫的吓人,言染脸色一白,心不自觉的缩了一下,这是变异的征兆……
“为什么会这样?!”言染大惊失色。
月晋一个箭步冲过来,看清月绣的样子时,气的牙关紧咬。
周围的声音混乱,月绣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渐渐沉入深海,外界传来的声音隔着深不见底的海水,模糊不清,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便是便宜哥哥压抑怒气的冰冷声音:“等着,醒了在收拾你。”
……可不可以不要醒?
“我去拿试剂!”薛寒绍当机立断,虽然不知道月绣是因为什么弄成这样的,但是解毒剂应该有一定的拖延功效,他必须赶紧去找到赵词!
正说着,余光一瞥,被他们遗忘的千麟慢悠悠的靠近,邹睿警惕的拦在月绣前面,“你想干什么!”
只见数只飞蛾环绕在他的身边。
千麟的面上无一丝表情,他莹白的指尖指了指月绣,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要救我命定的娘子。”
“呸!少一口一个娘子的了!听的我恶心!”薛寒川阴沉着脸,彻底急了,太阳穴青筋一跳,顿时口不择言。
千麟斜睨了他一眼,轻飘飘的一个眼神落在薛寒川身上,却犹如有着千斤的重量,薛寒川脚底生寒,不自觉的后退一步,后又觉得弱了气势,懊恼的抿了抿唇。
第四章 其路漫漫
“男生女相,情路坎坷,眼若桃花,莹然光彩,要小心烂桃花相缠。”千麟扫了薛寒川一眼,平淡地说。
薛寒川怒不可遏:“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鬼话!”
千麟背着双手,“我说的都是事实,信不信由你。”
大手一挥,飞蛾在他的控制下扑面袭来,月晋表情急变,这个人来路不明,莫名其妙的说月绣是他命定的妻子,谁都无法放心相信他是真的在救月绣。
而且这个虫子的厉害他亲眼见过,被寄生的人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死状极为难看恐怖!
扑面袭来的虫潮在月晋的异能之下炸出一个缺口!
千麟阴冷的皱了皱眉,碍事!
更多的飞蛾随着千麟的动作涌了出来,几人没有拦下的飞蛾密密麻麻的盖满了月绣的全身,天籁般的声音里有些不耐:“尔等这般粗劣愚钝之人,实在不配陪在吾妻身边,待娘子身体大好之后,我自会带她离开。”
众人面色齐齐一冷,要带月绣离开?
简直做梦!
飞蛾的口器刺破月绣的皮肤,这次,如针尖大小的口器缓缓吸吮,很快,月绣的皮肤上浮现出一层诡异的红光,无数飞蛾同时吸收着红光,眼看月绣灼热的温度渐渐降下来,浮于皮肤表面的褐色斑痕也淡了不少。
众男皆松了口气。
“这究竟是什么?”
月绣情况稳定下来,邹睿疑惑地问道。
然而在场的几个人除了千麟之外,无一人知道月绣究竟做了什么疯狂的事情,让自己差点变异成丧尸。
“是陨石。”
一个温和的男音插了进来,众男条件反射性的眉头一紧,对于突然出现的男人他们现在本能的抱有淡淡的敌意。
“陨石?你怎么知道?”
薛寒绍淡漠的视线冷冷的打量了一下来人,来人一头蓬头垢面的乱发,一双眼眸闪着精光,外表看起来温和无害,但却是善于将自己尖锐一面隐藏起来的人。
郑天鸣刚经历了一场和凶猛野兽的战斗,早已疲惫不堪,双腿打颤,要不是因为这边令人心悸的爆炸响动,他也不会因为担心基地长而过来查看。
面对薛寒绍隐隐的敌意,郑天鸣疑惑的皱了皱眉,说:“因为是我和基地长一起去的天坑,我们在那里发现了大量的陨石,陨石的能量异能者能无阻碍的吸收……”
说着,郑天鸣撸起袖子,他的胳膊上有着和月绣身上同样的斑痕,只是颜色淡了不少,他继续说:“本来我也濒临变异,是基地长用一管试剂救了我的命。”
“你们一起?”
薛寒绍眼眸微眯,心底升出一种复杂的情绪,话一问出口,他就皱了下眉,他似乎是被刺激的魔怔了,明明是陨石的情报更重要,他却问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意外的话。
郑天鸣一愣,恍然明白了那股敌意自何而来,他点了点头,平静地说:“不止我和基地长,还有其他人。”
这个男人气场太强,初来乍到,还是不要得罪比较好。
薛寒绍没有说话,目光一转,落在面色恢复如常的月绣身上,她仍没有醒,盖在她身上的飞蛾只剩零星几只,她的呼吸均匀,胸口微微起伏,冰冷的神色如冰雪消融,照进一缕暖阳。
月绣体力透支,累极了,恐怕要好一阵子才能醒了。
“我先带她回去。”
等最后一个飞蛾飞走以后,言染欺身上前,想把月绣抱起来,这时,一只雪白的手挡在他面前,“我的娘子我自己抱。”
千麟面无表情的揽着月绣的腰,轻松的把月绣打横抱起,月绣一身脏污泥土蹭脏了他一尘不染的衣衫,千麟目光悠远,隐隐发出一声轻叹,他的娘子比他想象中还要轻,轻巧的身体里却装着坚韧的灵魂。
言染眸光一闪,敛下眼底不自觉溢出的戾气。
邹睿的唇瓣紧紧抿着,绷成了一条直线,尽管心里十分不情愿,但月绣确实被他所救,最重要的是月绣能恢复如初,收回视线,邹睿几步跟了上去。
月晋眸光定在千麟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郑天鸣左看看,右看看,瞠目结舌。表面上平静无波,水面下翻滚着暗潮。基地长好自为之吧!
薛寒川瞪着一双桃花眼,一步不离的跟在千麟后面,在心里把千麟诅咒了不下千遍,心里十分不乐意,可在千麟面前,他觉得自己的气势陡然矮了一截,就像在他哥面前一样。
千麟的目光阴凉的让人心惊。
桃花目美眸流转,蓦然对上千麟深不可测的冰冷视线。
心里一突,该不会他心里暗暗的诅咒被正主发现了?
千麟慢悠悠的收回视线,轻轻一笑,声音柔润里透出一股捉摸不透的韵味:“其路漫漫,任重而道远。”
薛寒川脸皮一扯,这个神棍说的话又听不明白又让人讨厌!
------题外话------
其实我有点纠结
谁是第一个=w=
第五章 我不介意
京城爆发了一整夜的动荡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
薛寒绍目送几人离去,目光肃然冷漠。
他派人将零深埋在地上的炸药全都翻了出来,有些炸药还没爆炸,留在地下总归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