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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手贴着唇,一对乌黑腕铐引起人无限的遐思和一股挑战禁忌的欲念。
“米娜。”塞亚不是很意外,灰蓝的眸清晰得像浸饱了雨水的天空。
“你看起来很寂寞。”武器师柔声道,语音低沉柔软,“我能让您的夜晚更温暖一点,主人。”
塞亚翻了个白眼:他不是恋童癖好不。
他伸指在她的腕铐上点了点,输出一幅高维数学曲线图,不意外地看到女孩立刻专注抬头,眼神比刚才看他热切多了。
“你的夜伴是他,米娜。”
武器师好不容易把自己粘住的视线拔下来,几乎是怨恨地瞪着他:“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
“你的声音无精打采,比我更没有激情。”黑发青年兴趣缺缺地道,以更加有兴致的动作转动那幅动态图样。米娜拼命用所剩无几的意志克制向上飘的目光,还撩起被子包住头,切齿道:
“难道你不能帮下忙吗?我们可以在五分钟内办完事。”
塞亚的嘴角抽了抽:他还没有这么不济,不要侮辱他啊,小女孩。
“这不能解决问题。”他说。
“它总能解决问题。”那孩子说道,久经那事儿的老练,“这很简单,也不错。”塞亚沉默了一下,这具缺乏性征的幼童身躯是动过手术的结果,他还记得米娜和莫那的父母离开埃维亚的时间,那是三十年前,当时那女孩已经怀孕了。
“我说的问题是——”他轻轻拨弄着她的手指,以教授妹妹数字般耐心的态度,“你的嘴唇、语言、身体,不能够帮助我留下。”
“看起来你期待留下。”米娜听出他的言下之意,语意透出一丝妩媚。
她怔了怔,这个青年眼中布满阴霾,深沉到了实体的孤独一点一滴从他全身淌出,使他看起来像个吞没一切的黑洞,任何存在跳进去,都会连影子也不见。
难以形容的恐惧撞击着她的意识,还残留着人体温度的被窝霎时变得比液氮更冷。
“你能拥抱我吗,宝贝?”他张开手。
在米娜张开发白的唇之前,黑发青年合起眼睛,隔绝了灵魂的冰冷。
“看,我们可以抛开那些模糊的,发疯的,不符合逻辑的梦,在清醒中迎接黎明。”他睁开眼,双眸一片清澈,“你一定也经历过,从杂乱的想法中找到唯一的一个思绪,得到自己的答案。”
“可是这也不能解决现状!”米娜咬牙,不甘心地扑到他身上,“快点让我做完,我就可以回去计算新向量了,麻烦的家伙!”她骂道。
塞亚无语:这女孩,真的是个彻底的武器开发师……
他无拘无束地笑起来,那笑声就像白金一样自然纯净,有着超出人世的感染力。米娜一怔,感到这窒息的环境和污浊的生命也好像被洗涤了一样,让听到的人的心情随之有了微妙的变化。
他把她拉进一个充满烟草味道的怀抱里,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和宽阔的胸怀使她想起过世的父亲,在挣扎了一秒后忍不住沁出泪水。
塞亚揉着她的黑发,这是怎样一个纯粹的心灵啊,一切常人视为侮辱的事情,对她只是工作之外的小小干预。完事后,她又能回到那专心又美丽的学术世界。
“睡觉吧。”他坦然抱着她,拉起被子,“两个小时后,你起来,汇报你完成了任务,我可以提供你样本伪造‘证据’。”
缩成一团,靠着这具不动如山的身躯,米娜最后骂了一声:
“你一定不是男人。”
回答她的是已经熟睡的轻柔呼吸。
“找到哥哥了。”
艾娜闭目按在一本书上,扉页上以古老的语言写着《血脉之书》。
血缘的纽带,无论时间和空间怎样扭曲都无法被割断,这就是血缘魔法力量的源泉。
金发少女咬了咬牙,好半晌才艰难地说出兄长的精神通讯:“哥哥说他在和女孩子睡觉,要我们先去麦宿七星。”伊恩张大嘴。
丹特丽安一点也不介意地点点头:“看来那就是图门家族的老巢了,我们快过去。在地下挖个洞钻进去,学鼹鼠掘土,亏那肥猪想得出。”
这不是很正常吗,地球的许多防空洞就这样。艾娜和伊恩纳闷,他们不知道,正是因为太古世纪,克拉姆才想不到。
(对了,艾娜,你学会量子位面传讯了吗?)塞亚好奇地问了声。
(没。)艾娜开心地道,(是丹特丽安给我的《血脉之书》,哥哥,以后无论你到哪里我都感觉得到哦。)
塞亚一震,精神连接猛地中断。
“咦?”艾娜睁大眼。伊恩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没,联系结束了。”艾娜想了想,记挂一个问题,连忙问,“丹特丽安,哥哥那样说,你不生气吗?”少女摆摆手:“塞亚有时就喜欢开恶劣的玩笑,他连我们都没抱过,别说别的女孩了。”两个少年少女无言:你们真的清清白白啊……
与此同时,整个图门基地陷入了混乱。
上层接到报告,塞亚突然发起高烧。图门家主原本以为是苦肉计,但是有医术资格的米娜判断不是,连罗切斯特也被惊动,赶了过来。
看到床上脸颊烧得滚烫的人,银发青年大步走过去,伸出手,虚按在塞亚的头部上方,感应的结果和他探测的一样。
外来精神暗示与潜在意识抵抗引起的脑部机能紊乱,不尽快安抚,他的脑子会被烧坏。
不是我的心灵暗示,可是,是什么冲突让他的精神混乱成这样?
来不及多想,罗切斯特扶起烧得神志昏糊的人,他脸上的红晕已退去,全然的惨白,全身紧紧绷起,抖得没半点约束。仿佛感觉到按住前额的冰凉大手即将带来的后果,挣扎地动了动。
“小……小弥……”黑发青年意识不清地呢喃。
小米?罗切斯特倒是想起一个人,自由之章死亡领主安塔隆的弟弟——米勒。
想起那位受人畏怖的君王,罗切斯特意味深长地笑了。
呵,这件事也是个谜团呢。
抹去对方脑中作乱的意识,罗切斯特感到怀里的身躯死去一般寂静下来,只余一丝冰冷颤抖的余韵。
“罗切斯特。”塞亚醒的比大主教预计的早,这具脆弱身体里的精神总是坚韧得这么不可思议,“你一大早…半夜来我房间干嘛?”
“来请你吃夜宵啊,塞亚。”罗切斯特感兴趣地托起他的下颌,检视他的双眼,焦距有些涣散,确实是中了暗示的后遗症。
这么一看,他发现塞亚的右眼症状浅得多,刚才从脑中读到的讯息让他得知,这是后天移植的义眼。
难道……趁着对方神智还不是很清醒,罗切斯特又轻触他的额心,搜索到的一个画面证实了他没猜错。
果然是克拉姆。他撇撇嘴。
不过,能突破教皇的保护,埋下那么根深蒂固的催眠,女王陛下也真了不起。
归一会大主教极为头痛,难怪他的精神暗示到现在都没动静。教皇的保护不包括身体,所以他上次借助物体的欲望种子能成功,这回要动摇塞亚的思想,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看来我只能带你回去了。”他搂住这个人的腰。
“这事不是那么容易哦。”塞亚主动搭上他的肩。
基地的能源系统断绝,全部瘫痪,图门家主怒吼连连。罗切斯特赶到最上层,还是那座碳晶体铺成的广阔大厅,但是这里的设施已经失去了供能。
碳纳米集成光路是尖端的导体材料,宽度只有几十个原子大小的芯片就有极快的传输数率,更别说这样一座超过7000英亩全部用碳晶体塑造的地下基地,支撑起了图门家族所有的供能和武器设备。但它有个弱点,碳晶体中混合金属会导致全晶体管短路。
正是料到这一点,罗切斯特当初才封印了塞亚的炼金能力。常人无法打破碳纳米管外面的高纯度魔金板,在原子大小的集成光路里混入金属元素,但是白金之钥——首席炼金师可以。
可是……为什么?罗切斯特看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残留着那人的体温,就和他突然消失的身影一样,带来捉摸不着的兴奋感。
这时,牢房前,一只手握住合金栏杆,白色手套的轮廓隐隐浮现,合金无声无息地崩解,当第三根栏杆变成粉末,红猫和盖亚跳了出来。
“塞亚!”
“塞亚哥哥!”
“快走。”塞亚没有担心她们吃苦头,如果罗切斯特还有什么优点,那就是怜香惜玉。
“慢着。”
一只大口径手。枪指着塞亚的背脊,握在一双戴着乌黑腕铐的雪白小手中。
“米娜。”塞亚没有意外,精明的女孩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