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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亚一愣:“沃尔已经把那个宇宙模型给你们了吗,可是超引力子我还没有归纳进去,它是独立的!不能统一看待!”别科夫嘴角一抽,他也耳闻了塞亚在埃维亚那场著名的争执,和那些暴跳如雷的学者有相同的感想。本来科学家追求的就是能够诠释万事万物规律的终极答案,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得到那个唯一而绝对的目标,偏偏塞亚反其道而行,好不容易探究出一个完美绝伦的谜底,还没有佯谬和目前能指出来的错误,让所有人震惊佩服,如获至宝地想要捧为学术经典,他却自己拒绝了那顶至高的桂冠,拼着命钻其他人看来莫名其妙的牛角尖,要把自己的成果分割开来。
尽管有大不敬的念头,别科夫夫妇私下也觉得好友是被教皇陛下感染了脑抽的症状,还病得不轻。
“不行,我要完善基本结构,不能现在就投入技术参考。”思前想后,塞亚不管不顾地要“矫正”,冲向一台光脑。如果多莉雅还活着,必然会在心里吐槽这家伙和周围的人一丘之貉,同样的科学狂人,只要思路对接,脑子就完全钻进那件事。
别科夫终于按捺不住,抓住他咆哮:“冷静点,你这个疯子!就算乐谱也有终止符,你凭什么断定那个足够完美足够有说服力的超引力算式必须有个该死的二分音符!?”
“没有宇宙大统一公式,至少目前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统一公式!”
“我们把模型和相关数据输入了万元神机,让绝对客观的系统分析,它总比你没有严密论证的说法正确吧。”拉弗罗的劝说更有效,塞亚纠结着勉强停下脚步,但全身还是充斥着一股焦躁可怕的情绪。
这时,克拉姆匆匆跑进来:“塞亚塞亚!”
“怎么?”塞亚怔了怔,心情无意识地平复下来,“小弟也来了。”
所有人,除了教皇的恋人,都立正肃静。克拉姆当然没有这样的威信和气场,哪怕他原先有,也在和塞亚的一次次相处中霸气漏光了。
但他的美貌和魅力有。
金发青年无时无刻让人感叹奇迹的降临,想起光与美,生命与沉眠,纯粹与浩瀚,他独特而耀眼的光辉拥有无与伦比的感染力。
伊恩很自在地跟在克拉姆身后,不时左看看右瞧瞧,扬起手:“我是陪客,也是顺道参观。”
“又捅了什么娄子?”见爱人一脸说不出口的急切,塞亚反射性地问。伊恩囧了:克拉姆,你到底有多少黑历史,让塞亚第一时间联想到这个!
终于,教皇吐出最想说的心声:“塞亚,我…我以后会保护你。”
他本想说出和乌拉拉的关系,但塞亚被种下了暗示,乌拉拉又冒充了艾娜的身份,这会跟他的根本认识冲突,大脑承受不了,只能另辟蹊径。
哥哥大人张了张唇,少见的愣神了,四周的人也是差不多的表情,他还抬头,请雪尔芙汇报外边有没有变天,再瞥了眼杯子里的茶水,确认里面没药恋人也没有喝过,然后说道:“你又看了什么歌剧?”
“不是!”克拉姆急声道,“我只说了喜欢,那是不够的,要和塞亚在一起,必须想到塞亚的事,用人类的方式,一开始把你纳入保护……”
他满身的艺术细胞似乎打了结,词不达意。
“我哪用得着你保护。”塞亚斩钉截铁地道。
这个抽风的家伙好好地活在宇宙的某处,他就谢天谢地了。
克拉姆失落地凝目,有时候他感觉和塞亚之间存在遥远的距离,当塞亚的思绪游走在荒芜的宇宙,和多莉雅吵嘴交谈,还有这样的拒绝时。
男人捧着纸杯的手介于恒星日晒的色泽和陈年难磨的白皙之间,无数风霜的痕迹夹杂着常年坐船的隔绝,两者皆有的特别颜色,就和他的眼神一样,千锤百炼的坚定中透出自若和信心,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有种无懈可击的稳定与流畅。
教皇无声地低下头,良久,道:“塞亚要我怎么做,才会满意?”
塞亚蹙眉,长久以来的担忧浮上心头:“克拉姆,如果你在我们的关系里不快乐,那种体贴和迁就没有任何意义。”
这个不同于人类的绝美生灵已经为他改变太多,难道还要他抹杀本性不成?
爱情本来是让人期待的事,也许是期待对方尽到应尽的责任,不虚伪欺骗,不犯错误。
可是,并非如此,他不是要求这样的回应。
黑发青年情不自禁地吻上爱人的唇,不停地亲吻,好像吻着最珍贵的宝物,那太心爱,以致于无法让嘴唇离开他。
(因为真的想跟你在一起,所以你什么样都没关系。自由自在也好,任性脱线也好,马虎大意也好,都最喜欢这样的你。)
克拉姆闭上眼睛,一瞬间好像望见时间的尽头。
当回过神,塞亚感到周围的视线,窘迫下揉了揉爱人的脑袋:“好了,别胡思乱想,小鹰也是,别给他洗脑子,这笨蛋本来就感性意识过剩。”
克拉姆的双眼变得晶亮无比,忧郁尽消,流淌出来的美丽点亮了世界,哪怕再迟钝的科学家都露出难以呼吸的神情。
伊恩笑嘻嘻地道:“我就功成身退了,你们慢慢聊。”塞亚没好气地瞪他:“不许。”让这小子溜掉,还不跟艾娜卿卿我我,在他管束不到的地方尽情亲热。
哪有这样的!不是说新人领进房,媒人丢过墙吗?伊恩傻住,他还不想闪瞎钛合金狗眼啊!
果然那一对很快开始旁若无人。
“塞亚什么时候跟我结婚?”克拉姆念念不忘另一个自己看到的未来。
“怎么又说这个。”塞亚头痛,两个男人举办婚礼还是超出了他目前的接受范围,何况他和克拉姆不用那种东西肯定。
“按照等价交换原则,我的人生已经给你一半,你也属于我一半了。”
“炼金术是这样吗,别说一半,我…我把我的一生全部交给你啊……”
“所以,你早就打着被我养的主意了是吧,反正我也认了,这么麻烦的生物,估计除了我以外的人也消受不起了。”
被哥哥大人禁足,伊恩还是看准两人世界的机会,顺利溜出科学院,向女友通报了她的哥哥和大嫂的最新进展,艾娜听得嫉妒又欣慰。
“算了,我们也快乐地玩耍吧。”
伊恩连连点头,深切赞同。
当天晚上,蓄谋已久的褐发少年和女友在一个卧室聊体己话,流连忘返,难分难舍。十一点前,赶在远方的哥哥大人发来怒吼通讯以前,伊恩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塞亚那个妹控肯定在他们身上安装了监视器来着,要是丧失了信誉,他以后就别想更进一步了。
追妹之路任重而道远,需谨慎。
第二天早晨,艾娜和伊恩找其他朋友一起去吃早餐,惊讶地得知一件事。
“帕鲁卡和米勒出去了?”
盖亚答道:“米勒一早过来,叫我们出去玩,说晚了会被他哥哥发现,帕鲁卡就跟他出去了。”丽萨抱着后脑勺,大咧咧地道:“他们俩关系最好,我们就不凑热闹了。”
高文温和地道:“琉霖陪他们一起去,我想没事吧。”
听到稳重又机变的阴影城城主跟随,两人松了口气。
星云帝国本来可谓是宇宙最安全的所在,不过出了瑞秋袭击遗民星球和梅耶的妹妹梅罗遇害两件事后,遗民们小心了许多。
“帕鲁卡肯定去了千屏之都。”艾娜猜得出双马尾女孩的思路,身为一个本身的机械狂和被塞亚重点培养的机械狂,她对帝国第一空港的设施技术最为向往。
伊恩担忧:“克拉姆不在,他们没有权限,进不去,会不会跑到大街上去?”艾娜白了他一眼:“恩斯特主管那么周全,他们出去,一定会发现,请他们报备,安排车子、路线、接应的人。”
所以艾娜也不担心,虽然塞亚规定他们不能出教皇厅,但前提是偷溜出去。
“不过,我还是叫他们早点回来。”金发少女按下终端手环的通讯键。
随着悠长的鸣笛,蒸汽轮船航行在湛蓝的海面上。
星云帝国在星际领域日新月异,地上的生活却保持着悠然的步调。
海鸥上下游弋,浮游岛屿宛如飘动的绿宝石,柔和明媚的阳光铺洒在大海上,翻起千万点璀璨的光点。
帕鲁卡快乐地巴着栏杆,伸出两条纤细的腿,在半空像荡秋千一样摇摆:“上上次和师傅一起乘水上摩托过来,上一次是乘军舰,这次是船了,好棒哦。”
米勒的心情也很愉快,自从艾娜一行来到自由之章,他一尘不变的日子就开始改变,到了星云帝国,更是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