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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他用“超频驱动”加快了帕鲁卡的传动速率与效率,只是有疲惫的副作用;他还用独特的状态影响制造了三个射击模式:使假想敌远离,使假想敌靠近,使假想敌偏移的干涉力场。有他和帕鲁卡配合,将来超远程和靶机战都可以交给他们了。
这么看来,新加入的梅耶确实是最弱的。不过大家都看好她,他们也不是一开始就有这水平,是靠着生死一线的拼命和塞亚的魔鬼训练。
正聊着,身穿墨绿长衣的黑发青年走进来,金色长发的教皇伴着他。
“哥哥!”在异空间一待数月,艾娜快想死兄长了。塞亚朝妹妹绽开温和透明的笑容,未免梅耶触景伤情,没有更多的表示。
“这些天不要多想,梅耶小姐,只要你能成为第三类接触者,就是为令妹报仇了。”
如果真凶是他怀疑的那个人,她是不会露出马脚的,不过可以通过一些因素刺激她不得不采取行动。
“呃,是。”虽然不是很明白,梅耶还是坚定地答应。
“你们多陪陪她,训练也可以,注意适度。”塞亚点头交待,走了出去。众人惊讶,要说什么话从塞亚嘴里说出来最不可思议,就是训练适度!
他是魔鬼教官啊。
艾娜立马抓住大嫂:“克拉姆,哥哥怎么了?”教皇眉间蹙着忧虑:“丹特丽安把音乐盒修好给塞亚了,里面有多莉雅的遗言,塞亚没有马上打开来。”
众人恍然大悟,艾娜追了出去。
首都星海尔施罗姆难得低垂的云层露出了一片缝隙,金红的夕阳洒落下来,将远方的大海染得碎金遍布。但是夜来临的一面,是深深的阴影,几如永夜。
黑发青年站在长长的拱窗前,眺望那幕光阴交错的景象,暮色描绘出他成熟而英挺的侧面,走近的金发少女忽而一怔。
哥哥比她大6岁,在地球毁灭时,刚满23岁,眉宇残留着青涩。而塞亚看起来有25了,他是一来负宇宙就掉到克拉姆这边,成为时计者一刻开始不老不死,那其中的两年他在哪里?
疑问一闪即逝,年龄这东西毕竟抽象,可能她感觉错也没一定。察觉有人靠近,塞亚唇角下压,隐约流露出烦躁的神气,迅即掩去。
“哥哥,如果哥哥不想留着八音盒,暂时交给我保管,好吗?”艾娜小声道。塞亚笑起来,按了按她的头:“想什么,小丫头。”
这样的亲昵让金发少女差点哭出来,无论时光如何变迁,哥哥都没有变。
“不用。”塞亚拿出小小的八音盒,“我知道她说什么,‘活下去’。”
金色发条旋转出灿烂动人的光辉,清晰的话语传出,震撼人心,艾娜怔怔听着,即使是陌生的语言,她也能听出其中强烈深沉的情感。
塞亚眉目沉静,像世间万物和自身的感情都被沉淀下去,静静将八音盒关闭,递了出去,艾娜还没伸手接,他又拿回来,轻笑着戴上自己的脖子,自言自语:“不行,这种诅咒又像祝福的东西,还是我戴合适。”
哥哥……艾娜不知说什么好。黑发青年沉默片刻,突然问道:“艾娜,我是称职的哥哥吗?”
“当然!”一股强烈的情绪冲击着少女的心房,“你是世上最好的哥哥了!”
塞亚没有回答,朝走来的恋人看去。
那是旅途中无数天的某一天,记录在航行日记上的傍晚,一个孤单的星球,海边传来烤鱼的香味,他翻转着搭档爱吃的鱼,天边的晚霞绚烂得像古老辉煌的神殿,多莉雅在浅滩中嬉水,弄出的晶莹水花像一个个小太阳……
许许多多的场景扑涌而来,世界模糊扭曲,他走在回忆的海洋中,灰色的潮汐不断,痕迹干涸消失,四周空空落落,一无所有。
突然,她曼唱着记忆的歌曲,出现在大海中央,明红色的长发璀璨夺目。巨大的喜悦在胸口撕裂开来,他踩着浅浅的海水奔过去。
“多莉雅!多莉雅!”
声嘶力竭的呼唤引来她的回眸,石榴红的大眼睛,两只尖尖的耳朵。
他迫不及待地想来到她身边:“多莉雅,求求你,带我走,我不想再扮演任何人了!”
“塞亚就是塞亚啊。”红发少女偏着头,露出让他怀念到心痛的笑靥。
“是的,可是艾娜的哥哥不是我,我的妹妹只有白银女王。克拉姆早就认识、喜欢路凯了,才会在我掉入负宇宙的一开始巩固我的灵魂。”
“他们爱着,期盼着的,都不是我。”
多莉雅伸出双手:“那塞亚过来吧,我们再一起旅行。”
黑发青年绽开温暖安心的笑靥,走向她。
「哥哥,不要丢下我!」
「在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塞亚了。」
多莉雅凝视停步的搭档,浮起透彻而温柔的神情。
“即使怨恨、迷惘、苦恼,塞亚也放不下他们吧。”
塞亚无言以对,再一次恳求:“不要离开我,多莉雅。”
红发少女眨了眨眼:“这样好像小孩子的模样,只能在梦中哦。”
真相永远残酷也温柔,黑发青年凝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性,平静下来。
“嗯啊,我总有一天,会到多莉雅的身边吧,所以没关系了。”
“不会哦,我希望永远不会有这一天。”多莉雅低声道,转过身,消失在海上漫起的薄雾中。
一面计时墙浮现出接近午夜的光标,天花板流动着泉水的投影,折射出一个个小太阳,水蓝色的床罩上,一个男子揉着眼动了动,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我说了梦话吗?”
“嗯,‘多莉雅’。”克拉姆语气复杂地道,一如他的心情。
“哦。”塞亚没有听清,疲倦和难言的安稳感涌上,他打了个呵欠,靠着抱住自己的爱人,又闭上眼,坠入了梦乡。
克拉姆突然释怀了,拥着心上人,像拥有了一整个世界。
因为塞亚会在他身边安心地睡着。
咔,嚓,两根指针缓缓地重合在一起。
“呀。”白银女王清脆地击掌,“时间到了呢。”
深蓝的结晶花朵一瓣瓣剥落开来,绽露出了异形的生命体,无数涌动的肉色形体像浓缩的幻觉,融入了妖异光泽的肤色,苍白优雅的身躯是少女环抱的身姿,难以言喻的磅礴能量构成她的血色和生机,苍灰色的如丝长发扎成两束,瀑布般从肩头淌落,一只眼睛是如血的深红,另一只却被掩映在纱布后。
蜷缩的少女仰首吟哦,宛如来自幽暗深渊的声音:
“啊啊,我感觉到了啊,父亲的血肉,父亲的存在,还有父亲的痛苦……”
身体似乎变成了疼痛的同义词,从发梢到指尖都被布满……那是某种似曾相识的剧痛,久远的过去开始复苏,把欲哭不能的记忆释放到每个细胞。
他甚至没有力气抬起手指,好像被什么刑具禁锢住,他唯一的感觉就是寒冷、虚弱、恐惧和无边的痛苦。心脏艰难地蠕动,对抗着什么他根本不应该抵抗住的东西,可是他还在这里承受着,全身像被火煎熬,脑子什么也无法思考,只知道痛得要死。
爆乱的能量在体内肆虐,仿佛沟通了一个未知的领域,每一根肌肉,每一根血管都被撕烂重组,五脏六腑搅成一团,漆黑的视野金星乱舞,呼吸间尽是窒息的血气喷涌,这种被打碎倾覆的感觉越来越清楚剧烈。
他好像躺在一座冰冷的祭台上,鲜血的浓烈锈味和碾碎的花瓣香充斥昏乱的感官,腥红的眼微笑着,扬起千万把刀,刺入、切割、扭绞、挖掘着他的每一分反抗。
塞亚!塞亚!似近还远的呼唤在耳边回响,可是那毫无用处,他依然痛得生不如死,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克拉姆抱着浑身抽搐剧痛的爱人,所有的他从概率空间浮现,为感应到的事态和眼前的一幕冲击得无法言语。
使徒苏醒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潘多拉之心》的白爱丽丝,和乌拉拉的形象比较接近。
乌拉拉在塞亚面前是七八岁,抱着黑兔子的小女孩,勾引安塔隆时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形象,和克拉姆分离是二十岁左右的金发女郎。
这个人设的角度是非人,原本给读者的印象估计就是神经病,不过前文借塞亚的话做了客观的描述,她的内心世界不会描写,不然就失去乐趣了。个人觉得,她的魅力就在于神秘,她血腥的变态反而是来自过去感性上的创伤,真正的思想鸿沟才是乌拉拉在人类眼中注定变态异类的原因。
另,乌拉拉所爱的是克拉姆,对塞亚是玩味、珍奇、着迷的在意。
使徒,前文提到,作为使徒伊萝耶尔的警戒系统,塞亚与她进行了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