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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已经潜入时钟城,你却把我的计划打乱……”
“你分明打不过乌拉拉。”
“闭嘴!”亲王大发雷霆,他是克拉姆意外投影出来的人格,没有天生的情感缺陷。
“我是杀不掉她,但杀掉她本来就不是我的目的。”这是事实,虽然在乌拉拉手下自尊受创,拉非雷却享受了尽情战斗和杀戮的乐趣,他也另有计策。
克拉姆心中咕哝,在他看来,拉非雷才是被人类的计谋思维影响了,对于他这种层次的强者来说,不是设计他人,而是排除难关来达到自己的目标。
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情况,实力首先才是最重要的。
“你自以为天下无敌,也看看你现在被绑在星云帝国的地基上!”拉非雷看出他在想什么,火冒三丈地道,“宇宙战争是我们现在唯一的选择,至少我的计划包含将乌拉拉引诱到你那边的计策。制表师是个人才,他能造出破灭钟那样的奇物,也许发明让你的本体暂时移位的神器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另外,有DOLL系统分机的我舰,只要清除时计领本土崇尚荒神的愚民,建立与主机相连的大型信仰力场,扩充帝国的领土,你就能直接来找乌拉拉算账了。”
“不行的,你无法在乌拉拉的精神区域安装那样的东西。”
“所以我不是在找机会吗!”亲王气急败坏地道。
“DOLL信仰系统是绑住自身的枷锁,星云帝国的守势必须转为攻势,以时钟城和归一会那样的对手为敌人,必须全歼他们。战斗如果以不分胜负做终结,帝国在战略上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教皇的表情明显流露出他在神游,他倒不是听不懂拉非雷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好无聊。
“混蛋!把你那塞满爱情喜剧和情景剧的豆腐渣脑袋洗洗再来跟我说话!”
在重重打击下,亲王殿下终于放弃和父亲做军事讨论,说出最惦记的事:“算了,接下来千万别让塞亚离开星云帝国,一旦他落入乌拉拉手中,我们的布置就全完了。”
“我不会让他走,可是塞亚想要旅行的心理症状发作的话……”克拉姆忧心忡忡。
“你这个笨蛋!”拉非雷痛骂另一个自己,“乌拉拉没法在DOLL系统范围加固暗示,那种程度的精神隐患,只要你扰乱塞亚的时间感,或者干脆让他睡着,等我们打完仗不就行了!”
克拉姆蹙眉,定定注视他:“你是认真的吗?”
拉非雷一窒,他当然知道克拉姆的意思,恋人和他们不同,是最脆弱的人体,无论他熬过乌拉拉刑罚的意志多么了不起,生理结构也经不起强大的力量折腾,就连当初克拉姆试图解开爱人的暗示,也是小心了又小心,再不敢做第二次可能粉碎塞亚意识的尝试。
何况,乌拉拉不会没有别的禁锢手段。
无计可施下,拉非雷只得道:“反正,如果塞亚出了什么事,我就唯你是问。”
克拉姆在概率空间发了会儿呆,回到现实宇宙。
往常他和其他的自己交流,都是瞬息之间,塞亚不会察觉到,这一次,因为震惊拉非雷和他思维连接,塞亚也许发现他的情绪波动了。
不料,当他恢复正常的视觉,却见爱人趴在书上,睡得很沉的样子。
暖融融的阳光穿过书室的大玻璃窗,照在桌上作为书签的紫色雏菊花瓣上,又为青年细碎的黑发投下柔和清凉的阴影。
窗外,微风徐徐吹送,将蒲公英毛蓬蓬的绒球溶入无垠的蓝天。
克拉姆不喜欢看书,他的量子感官喜欢徜徉在信息光路中,享受无所不在的丰富讯息。但是塞亚喜欢,也许是出于一种怀旧的情结,他喜欢捧着一本本厚重的古籍,感受语言文字沉淀的古老气息。
不过塞亚看书一向专注,连他在身边都注意不到,会看书看到睡着,只有完全沉浸在安适的氛围中,又翻阅轻松的读物才会如此。
果然……克拉姆透过爱人的手臂和摊开的书,看见背面的封皮,《完全图解猫的心理》。
旁边还有《猫博士的逗猫100条——爱猫就要疼猫》、《宠物世界猫咪杂志》最新期,《如何让你的爱人做出丰富美味的料理》、《萌的天堂——让你更爱他或她的围裙》,《调。教弟弟的30个绝招》,《关闭结婚的门扉——把所有觊觎宝贝妹妹的入侵者打出去》等等,显然哥哥大人最近在情侣爱猫小鸡仔的环绕下日子过得很和美,腹黑心思冒头,开始想折腾了。
黑发青年握着笔,一手放在纸上,看起来就像是随手涂鸦下睡着了,速写本上有许多漫画素描,每个人都栩栩如生,还有一句“幼崽们平安回来,不然打屁股”,旁边有克拉姆的Q版小人和几个猫咪头像。
教皇柔了眼波,轻轻吻在他的脸颊上。
她登上祈祷台。
白天,布伦希尔德的天空像是赤水晶的反光,猩红璀璨,瑰丽夺人呼吸,入夜,此地栽种的迷蝶花会散发出星星点点的银色光芒,飞舞起来,构成围绕整个高台流动的带状星云。
无数黑色的正立方体竖立在广袤无际的虚空中,每个边长都超过数万英尺,有些排列呈规整的折线,有些是不规则的圆形,更多是锥形、梭形、三角和块状等等难以形容的形状,引导它们聚拢或分散的是无法被人世探询的力量,飘荡在宇宙中的庞大巨石群边缘点燃了一簇簇恒久燃烧的银色火焰,就是这些银焰飘出迷蝶花的种子,生生世世为尸骸似的黑台点缀了微弱的生气。
只有一座黑曜石平台毫无生命,绝对而孤高地矗立在这些巨石中。刺骨的冰雾笼罩着它,当薄纱般的雾气偶尔稀薄,黑石边沿以下的深渊就勾勒出吞噬人心的黑暗。
这里是归一会的核心,大主教的圣界,布伦希尔德,荒原语“极黑”。
黑曜石平台只剩下一半,从中间剖开,裂缝犹如宇宙的天渊一样深不可测。即使如此,它的巍峨宏伟也难以想象。从深不见底的断层底下,耸立起一座造型奇诡的巨大宫殿,漆黑的表面无时无刻流动着数不尽的神秘图案,暗循着未知的规律,混沌无序中蕴含着完美至高的含义。脉络中心隐隐涌现出奇异的光芒,似是火焰,又不是红色,苍白旋动,仿佛它本身想变成另一种颜色。
一个模糊的身影被拘禁在其中,起伏的轮廓像是女性,黑色的祭袍下胸腔被打开,已停止跳动的心脏生出一根根金色锁链,将她全身捆缚在光的范围里,苍白的脸庞上,眼部的位置被两条黑色的丝带交叉缠住,她似乎在微微呼吸,嫣红优美的唇瓣张开。
来者脱下沉重的外袍,露出一具玲珑有致的女性娇躯,极具性感的曲线丰满诱人,纤长雪白的脖子上却是一张清纯端丽的容颜,暗绿的长发和金色的眼眸,和她的容貌身材一样有着矛盾妖异的魅力。
在那宛如神祇遗骸的巨大宫殿下面,还站立着五名身披同样长袍的人,隐约可见的纤细身段都属于女性。
“难得,我们六个,哦,七个聚在一起。”绿发女性抬头看了眼宫殿上方,她约莫二十出头,脸上飘逸着曼陀罗花般妩媚的笑意,没有佩带任何武器,只有包覆浑圆臀部的短裤左侧垂挂着一只魔方似的黑色立方体,缭绕着银白和暗金图案的漆黑祭袍从手肘上被她抱在怀里,像怕冷的小女孩般的行为给她增添了一份纯真的感觉。
“是罗切斯特大人的召唤不是吗。”回答的少女声音清澈不染世俗,大大的附帽斗篷下露出淡紫色的柔软秀发和粉红的底裙,娃娃一样娇俏的丽颜,手持白骨法杖和卷起的黑色皮革长鞭,正是冰岛法师会长弥娜丽。
“他从来不会要我们列队站在这里,听候指示。”绿发女郎没有像矜持的女性那样掩嘴,放肆地笑起来,“不过对你而言,荒神的旨意和他的话是等义的吧。”
“尤比,别欺负她了。”开口调解的是个面目温和秀丽的女性,二十三四岁年纪,那身宽大的祭袍就像修女服一样与她的气质无比贴合,高领边缘垂下杏仁色的长卷发,长长的睫毛下,深褐色的双眼仿佛黑色般蕴育着魔性,“她和雪莉一样刚刚加入,许多事不清楚。”
语调虽温柔,语意却包含着毒素一般。
被点名的金发少女配着双剑,身穿紧身式样的黑蕾丝长裙,身姿娇柔娉婷,不过十二、三岁,肌肤晶莹赛雪,精致的娇容惹人爱怜,此刻花容失色,紧紧抿起唇。
弥娜丽却不在意,粉桃色的眼睛笑得弯起来:“切尔茜你才是在欺负雪莉吧,以大欺小可不好。”身为时钟城走出来的狂法师,她的心智绝对超过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