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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治敲响了池父藏身的房间门,侧耳倾听,没有一丝的响动。转动门把手,房门直接打开了。
在门口有两具男性尸,脖子全被咬开了,血流了一地。两具尸体的后面还有两个男尸,手拉在一起,其中一个脸上还带着微笑,看起来恐怖之极。再往里面去,地上还有几具尸体,看起来面目全非,只能依稀辨认出是年轻的女性,还有四个明显是丧尸,脸上带着青黑,张开的嘴里还带有干涸的血肉。
再向床上看去,在中间的一张床上有两具尸体,其中的一个女性尸体被一个男性尸体抱在怀里。男性尸体面对着床,浑身是血,腿部好像受了伤,用布条缠着,还夹着两根木棍。
王大治尽管当兵多年,也没见过如此场景,地上的鲜血快要流成河了,墙上、门上、床上整个房间里没有一块好地方,全都布满了鲜血和碎肉。刚开门时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忘了呼吸,这时,他才清醒过来,一口气提了起来,却不想鼻腔里全是腐臭味。
王大治趴在门上大吐特吐,差点将胃液都吐出来。
“很难闻吗?”一个低沉沙哑的男声在这时响起。
王大治吐的正欢,冷丁一个突兀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差点儿将他吓尿了。
“谁?”王大治声音颤抖,靠在房门上,手里拿着手枪,指向房间里面,眼睛也四处观察,想找出声音发出的地方。
“哎~,小伙子,外面怎么样了?”
王大治再次听到男性的声音,手里握着手枪,立即将枪对准了声音的来源处,中间的床上。
原本他以为死了的两个人,现在那个男人正在看他。男人的目光炯炯有神,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好几天没有打理的下巴上长出了胡须,虽然穿着带血的衣服,但是一点也不显邋遢,还露出了慈爱的表情。一看就是高级知识份子,有教养,有涵养,更有一种高不可攀的气势。
王大治见男人说了话,知道他不是丧尸,放下心来,收起了手枪。
“您好,这里就你一个活人了吗?”
王大治谨慎地走进屋里,边走边看向四周,越看越心惊。这是发生了什么?这些人都是他杀的吗?看到这里,王大治更加地紧张。手放在枪把上,开了保险,随时准备给这个男人一击。
池父没理他,抱着老妻没动,从和王大治说完话后,他就低下头看着妻子,目光温柔,带着无限的眷恋。他知道,到了和老妻分别的时候了,他要走了,他没办法带着妻子同行,也许有一天他会带着儿子回来,但是现在不行,他不能带走她。
池父流下了眼泪,一滴滴地滴在了池母的脸上,泪水顺着池母的脸颊又滴在了床上,很快就湿了一片。
王大治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还没结婚,可并不防碍他知道这种生死相随的感情。王大治被感动了,手慢慢放了下来,走近床铺,低头看着池母。
“她死了,陪了我二十年,还是走了。是我害死了她,如果不是我要出来,她就不会死。你看,她像死了吗?只是睡着了吧?”
池父轻轻地抚摸着池母的头发,像是对待一个易碎的娃娃。池母的身上很干净,很明显是被换过了,衣领、裙摆、腰带全都没有一丝的褶皱,头发也被梳的一丝不苟,全被拢在了脑后,用一条蓝色的布条绑住。
王大治叹了口气,“叔叔,我们半个小时后出发,你准备一下吧。”再给他半个小时的时间做告别吧。
王大治转身要走,这时,池父说话了。
“小伙子,能帮个忙不?”
“叔叔,你说。”王大治停下脚步,回身看向池父。
“小伙子,麻烦你,我腿受了伤,搬不动她,你能帮我把她搬到另一间干净的屋子里,锁上房门吗?如果有一天,我回来了,我好能找到她。”
池父看向王大治,目露恳求,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王大治没有迟疑,走到床边,伸手抱起了池母。
“叔叔,放在旁边的房间里行吗?”
“行,就这样吧,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等我。”
王大治将池母抱进了旁边的房间,巧得很,正是池父和池母原来呆的房间。将池母安置在床上,关上房门,又走了回来。
“叔叔,可以走了吗?”
“好,我们走吧。”
王大治走到床边,扶起池父,身外走去。
“等一下,地上的背包递给我,那里有吃的。”
他现在这个样子,无法出去找吃的,包里的东西很可能是他未来一个月的粮食,他不能放弃。
王大治没说话,让池父靠在墙上,自己走回去拿起了地上的背包,想了想又卷起一套被褥,用床单裹好,夹在了腋下。
将背包交给池父,帮他背好,才开口道:“基地里没有被褥提供给幸存者,一切都要自己挣积分获取,叔叔你腿脚不方便,还是自己带上一套吧。”
“谢谢你了,小伙子。”
王大治好像不习惯有人夸他,有点羞涩。
“不,不用。”
将池父扶上了卡车,王大治回到了驾驶室里。
“班长,你认识?”负责开车的一个小兵问王大治。
“啊?啊,认识。”王大治刚想否认,可想到池父看池母那温柔的眼神,又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我说呢?”
车子一路开到了基地里,王大治又将池父扶下车,和守门的工作人员打了个招呼,让池父先进了基地里。
第二天,池父从观察室里出来,王大治又帮他安排了住的地方,就没再出现。
就这样,池父一个人在基地里住了半个多月。一开始还有人看他是瘸子,想抢他的东西,可这些人都被他打跑了。一个星期后,池父的腿养的差不多了,又去城墙边上修墙,每天5个积分,给自己挣口吃的,才勉强活到现在。
池野哭着听完了全部的事情,内心自责不已,他要是能早点来就好了,自己爸妈就不会受这么多的苦了。
屋里的众人沉默了,内心都不好受。池父的经历何尝不是自己亲人的经历,也许,他们也像池父一样,有过无助,有过彷徨,甚至是死亡。可他们无能为力,只能保证自己还活着,别给关心自己的人添麻烦。
“哎~,小野,别哭了,你长大了,你要承担起你应尽的责任了。孩子,你现在不但有我要照顾,还有你这些队友需要你的帮助和配合。如果你妈妈看到你还好好地活着,一定会非常高兴的。”池父摸着池野的头,看到他的儿子长大了,结实了,长时间的奔波让他变黑了,可是并没有瘦,也没有受伤。这让他很欣慰。
“老姚呀,你看见了吗?我们的小野长大了,长成了一个男子汉了,你安息吧,总有一天,我会去找你的。”池父内心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可是,池野在想什么,大家都知道了。
池野坐在沙发上,目光凶狠,鲜红的血丝布满了眼睛,眼睛张得太大,让他看起来很是暴躁。
阮晴按住池野紧握的拳头,掰开后,掌心被指甲刺破了,流出的血滴落在地上。
阮晴从背包里拿出伤药,给池野手上上药。
龙傲天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心里就不好受了,走上前,从阮晴手里夺过棉签,将她挤开,坐到了俩人中间,粗鲁地拽过池野的手,亲自给他上药。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捂脸,这醋吃的?
原来还没反应过来的池野,突然觉得冷飕飕的,这才后知后觉地看向冷气的来源地。
卧槽,这大哥什么时候到的?还抓着我的手不放?哦,这是给我上药?但是,你这浑身冒冷气是怎么回事?不愿意?我也没求着你给我上药呀?
池野一脸懵,这是怎么回事呀?看向身边的池父,他正在消沉呢,没搭理他。右侧是龙傲天了,再右边是阮晴。阮晴?她怎么在这?不是应该在对面吗?
抬眼向对面看去,胖胖的黄源一副同情的表情看着他,脸都有点儿扭曲了。看池野看向自己,赶紧挤眉弄眼向他述说原因。
池野看黄源一脸想说不敢说的憋屈样,看了半天也没明白,也不想再看了,太伤眼了。
龙傲天将他手上的伤很快就处理好了,还贴心地包了纱布。只是不看包完后的手,还是处理的很好的,不但消了毒,还上了止血药。但是,哥呀,我只是手掌心有几个刺破的小地方,连OK绷都用不上,你这给我两只手包的像是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