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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桑站在路边,余光看到似乎树荫下有些隆起,她想起了带甲壳的产生消氧气体的虫子,她走过去用长剑挑了挑,果然露出一点黑色的甲壳。
夏桑用长剑拨开周边的尘土,剑尖一挑一只成年的虫子就被挑出来了,阿文看到就走过来:“怎么,这里也有这种虫子。”说罢又感叹:“虽然这虫子也讨厌,但是比起那些,”他指了指旁边空地烧成灰烬的虫尸道:“可算是好的了,这虫子都是怎么了,一波一波的来,还让不让人活了。”想到了惨死在虫足下的人,不由得有些伤感起来。
“也许是一个地方来的也不好说。”夏桑淡淡的猜测道。
阿文不太想说话了,他心情有点低落,手上柴刀刮了一刀,把甲壳虫从虫首下面割开,用刀尖的钩子带起来,这一带,竟然发现树底下一只连着一只,十几只虫子并排趴在土下面。阿文惊的手一抖,虫尸掉下去,夏桑看到其他的虫子动了动,开始往回缩自己的身体,剑尖轻挑,十几只虫子都被挑断了头,一命呜呼。
阿文定了定神,“还没见过这么多扎堆的,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仔细的翻了翻附近的土壤,确定没有其他的甲壳虫了才放松下来,但还是总觉得不对劲。
夏福华清了后面的杂草树木,何云新带回来数担干柴,还有一桶花生油,夏桑接过花生油,进屋格外关照了所有的虫卵,就连房间里的虫卵也费力的戳开门口堵着的虫卵,尽可能的倒进去。屋外也倒了一些。
夏福华把水管挪开,这是从山壁上直接垂下来的,挪开就好了,同时也可以用这水及时扑面蔓延的火势。
何云新,三两三爬上山壁,上面是相对平整的,他把水管拉上去,用柴刀清了清上面的杂草树木,然后给夏福华打了个招呼,夏福华让大家离开一些,然后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把松根,这是农村常用的引火的材料。
把点燃的松根塞进搭好的围在屋子上的柴上,不一会儿干柴烈火熊熊燃烧起来,窗子旁的紫薇发出痛苦的‘滋滋’声,它的叶子开始卷曲起来。
何云新没有下来,就在上面看着,他们都是烧荒地的老手了,心里有数的很。
夏福华把车开到了远一些的树荫下面,看了一会儿火势,就让大家吃点东西,吃完东西,就该继续往前走了。
火势在花生油的助燃下燃烧的很猛烈,何云新退后了几步,然后感觉到自己踩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看,拿刀挑了挑,原来还是甲壳虫。他一声不吭,不到一刻钟就把脚底下的虫子都挑出来,杀了以后直接抛进火里,妥妥的毁尸灭迹的行为。
不知道那些虫卵是怎么回事,又或者是屋子里的尸体燃烧出了尸油,火势比大家想的更大,夏福华放心了些:“这样,大概能够把里面的虫卵都烧了吧。回来咱们再看看,要是有漏网的,再添一刀好了。”
夏桑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放火是既快又有效的方法了。
何云新在上面看着火势始终没有漫过山壁,才放心,把水管从山壁另一边丢下来,还顺势去看了看水管接水的来源,泉水的出口,离得不太远,看到这里还是很干净的,才安心下来。
“泉水我看还是干净的,要不去拿几个桶来,再接一些?”何云新提议道,毕竟夏季人总是少不了要喝水的。
夏福华让何云新去吃午饭先,夏桑已经吃完了,这是村民给准备的盒饭,用的是不锈钢的饭盒,一般都是家里的孩子从初中转高中不需要了之后留下的,把煮好的米饭倒进去,然后用调羹背部沾一沾菜汤或者是咸蛋汤,压平米饭,然后在上面铺上一层饭菜,这样的天气只能够吃一顿。
夏桑和另一个叫做方恒的去找水桶,这是一个大一的学生,她们村近年也就这么两个,他弟弟叫方杰,也是一起出来的人之一。
在一户人家家里找了饮水机上的水桶,上面沾了些血迹,但是残肢都不见了,夏桑知道应该是被虫子送到了那件屋子里,或许是供应虫卵的营养,又或许是成为了雌虫的腹中餐。
又找到了几个放在厨房的的水壶,夏桑都带出来了,装满了泉水放在小货车的后面,每辆小三轮都配了一个水壶,装了些村里带出来的茶水。
方恒倒是想的挺仔细,他拿了一些草帽,早上出门的时候,什么抓虫子能够用到的东西都带上了,唯独忘了大夏天得用的草帽,小货车里的两个人和后面开车的带棚的小三轮的司机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坐后面的人可没有遮阳的地方,上午也没走多远就遇上了这批虫子,所以也没有觉得受不了。
夏桑的脸蛋烘的红彤彤的,她的心却静的很,目光沉沉的看着前方。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请笑纳
第18章 第十八章
原来到市区坐公交也不过是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可是现在。
夏桑正望着路上横着的一辆车发愁,里头的人已经没了,看车门是打开的,玻璃也碎了,很明显有些血迹,在地上滴了一段路就没了,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小货车却过不去了,大家不得不下车看看能不能把车挪开。夏桑走到车前头看了看,宽阔的大马路上却是没有其他什么,在猛烈的阳光的光照下有些闪瞎人眼的能耐。
夏福华钻进车里看了看,“这车还能用,就是车门有点坏了,钥匙也在,估计是夜里看到了什么,停车之后才发现是吃人的虫子。”他摇摇头,叹息一声,讲真,从村里出来到现在,都没有再见到一两个活人,这心里实在是有些沉沉的。
只是难得遇上一辆车,夏福华看了油量,觉得还不少,就让小三轮里电量最少的一辆车换下来,小三轮就藏在马路下面的田地里,弄了些长长的茅草盖着。
这一段几乎都是公路了,没有看到很近的民居,只能远远的在道路之下成片成片的水田之外才能看到一些屋子。
夏桑和夏福华又上了车,继续往前,下午的路程倒是平顺一些了,只是越靠近市区,公路上就越多停滞的车辆。
大伙儿开始一辆车一辆车的看过去,期望能够找到活的人,但,毫无所获。
直到夏桑和阿文组团在进入市区前的一座桥前,有一辆撞上停在路边的大卡车的奥迪,黑色的车上上显见暗红色的凝固的血液,看血液的痕迹,倒像是两个成年人一齐是在车后头,但是现场也没有留下尸体。
阿文钻进车里看能不能回收利用,夏桑从车旁经过,想要到桥上看看,路经奥迪车的时候,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就在后备箱,夏桑一把拉出阿文:“小心,有声音。”
阿文惊了一下,握着柴刀弓着身体,“什么?在哪里?是虫子吗?”
夏桑没有说话,只是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但是又不太像虫子发出的,她走过去,站在后备箱前,横剑在身前,然后缓缓打开后备箱。
一张泪流满面的侧脸出现在她的面前,柔软的长发盖住的小半个脸,只能看到长长的眼线和白嫩的脸蛋,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比夏桑可小得多,看身高也就是十岁左右的年纪。
似乎是感觉到了光线,惊慌的抬头看过来,看到夏桑的脸愣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抽抽噎噎的打了好几个嗝儿。然后略微的坐起来一些,伸手抹了把脸,抿着唇不说话。
夏桑吐了口气:“没事,是个小女孩子。”
听说是个活的小孩,大家都有些激动起来,夏桑把剑放在旁边,然后对小女孩伸出手:“来,先出来。”
她有些恍惚,呆呆的低头看了很久车外地面上的血迹,然后又抬头看夏桑,半晌才缓缓把手递给夏桑,夏桑把着她的胳膊一使劲儿就把小女孩从后备箱抱出来了。
小女孩站在地面上估计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要哭不哭的原地转了两圈,看看四处的血迹又不敢碰,忍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忍住,张嘴无声的哭了一下才哭出声来,豆大的泪珠就从白嫩的脸蛋上一颗接着一颗的往下掉。
何云新这汉子就心酸了,他家孩子就和这小女孩差不多大,当时他是离开去外面看发生了什么了,卧室里却闯进一只虫子,等到他和弟弟一起杀回来看见的也只有尸体了。如今看着这样一个逃过一劫的同龄的孩子,难免有些移情,眼神里的怜悯都快要从眼睛里漫出来了。
时间不太早了,夏福华让大家都回到自己的车上,然后让夏桑先带着这个孩子,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外面,多危险呢。
夏桑把小女孩放到副驾驶上,然后准备上车,突然她停下来,“我过去看看。”
她在地上轻点了两步,然后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