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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新闻终于给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猜测。
教室的多媒体,白色的幕布上投影的是前一天的新文报道,上面展示的是一只从未见过的虫子,它有翅膀,甲壳型的,身上也覆盖着甲壳,每一截甲壳下面生长出密密麻麻的一簇足,被展开固定的虫子的尸体露出它硕大的口器,在口器的上方,眼睛和口器的狭小的间隙里出现了一道横向的长长的类似人类横着的鼻子的形状。
夏桑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张图片,除了翅膀和更多的足,以及多出来的类似鼻子的玩意儿,这货不就是寒假的时候她和西洲一起捕捉了大量的那种虫子吗?难道西洲每次都要观察每一只虫子就是为了观察它们的变化,它们最终会变成这个样子,又或许不仅仅是这个样子而已。
其他人都为这只虫子的丑颜而惊叹,有的人甚至认为这是无能的科学界拿出来搪塞人们的东西。只有夏桑隐隐觉得或许正是和它有关,只是她怎么想也想不出有什么样的关系,毕竟从来没有一个死亡的人被发现身体里有虫卵或者是某种毒素之类的。
是不是这个虫子的问题还没有得到结论,六月带来的不仅仅是并没有往年那么热闹洋溢这童心喜悦的孩童节,还有让人哭让人笑的高考。
十几年‘寒窗苦读’就是为了今天,这样说法在当地,在华夏说起来还是很正确的,虽然越来越多的人出现各种奇怪的症状,更多的体弱的人无奈进入死亡的序列,高考还是如期进行,这关系着这个国家的下一代。
其实夏桑有些归心似箭了,她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不知道那个说了会回来找她的人有没有回来过,她攒了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他,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问他是不是他做的一切正是为了阻止这一切,是不是他没有能够真的做到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但是,当她收拾行李,回到老家的时候,庭院依旧,她还是一个人回家,住在只有一个人的屋子里。没有其他任何和她有关的人来过这里。
院子里的空心菜长的正好,这是隔壁的姑妈特地为她种的,家里的天地早就租给村子里有余力的人种了,租金就是米粮,姑妈要走的最多,又是住的最近的,连带着今年把夏桑家的菜畦也要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她家种了什么都给夏桑留一畦,绝对足够这么个小姑娘吃了。
村子里的气氛和学校的很像,但是也许是因为成年人更多的原因,大家还是在努力生活的,生机反而比青葱的校园更浓一点。
村子里似乎空寂了许多,本来就少些年轻人,在外面求学工作了,如今村里头年老些的长辈竟然去了个七七八八,就好似跟在夏桑她爷爷身后一个一个的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硕果仅存的几个,都是年纪在五六十岁,而且身体向来坚朗,现在还能下地干活,一顿饭吃三碗这样的。
夏桑是回来最早的,高考总是比其他的考试要早一些,村子里只有一些上小学的,天真不知事的小屁孩们跑来跑去闹腾不休。
夏桑却连日在市里和村子里来来往往,自己开着车子去,带着大堆的东西回来。也给村里的乡亲带,他们也学样,开始存储更多的食物。虽然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是粮食这东西存着也不是那么容易坏,家里都是有存粮用的粮仓的。
傍晚,夏桑在村口把东西卸下来,她换了辆车,一辆三轮的小电动,容易上手不说,运货量更大一些,遇到下雨的天气用油布一盖,不仅不会淋湿而且还能掩盖她究竟买了多少东西。
姑妈收获了第一批玉米,把折合租金给夏桑的玉米送到了夏桑的家里,夏桑把玉米蒸熟,然后一边晒一边碾下玉米粒,鼓囊囊的收了一大包。
村头的许伯伯上山回来,他家种了些梨子,典型的黄花梨,味甜皮薄,许伯伯站在夏桑的门口摸了几个出来:“来,桑桑,拿回去吃,夏天多吃点梨消消火。”
夏桑推谢:“不用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几个,带回去给那几个小的吃。”
许伯伯很坚持,托着几个梨不走:“让你拿着就拿着,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你不在家,你们家的枇杷可不都是我们吃的,那么客气干什么?这样,我等会可叫你伯母给你送吃枇杷的钱来了啊。”
夏桑没法子,只能出来接,结果许伯伯把手上的梨子递给夏桑,又摸了好几个出来放在地上,然后急急忙忙,好像特别着急的样子,一边走一边留下话:“我回家吃饭了啊,都拿着,别客气。”
夏桑抿着唇,忍不住勾起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偷瓜贼’:为什么还是偷瓜贼,名字!名字呢?
米线:咳,因为想要给你起个特别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名字,但是这样的名字一时半会是取不出来的,所以再等等,再等等。
‘偷瓜贼’╥﹏╥。。。:你就是嫌弃是身材没有桑好,她都有夏商西周了,我呢?连名字都没有,蠢作者,你有多肤浅?说!
米线:咳,也就是一点点啦,一点点,其实圆圆的也挺好,你不知道咱们桑最喜欢梨子了吗?这不就是你的身材?
‘偷瓜贼’(*/ω╲*):真哒?她喜欢我的身材(艾玛,太羞人了,受不鸟了,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桑)
夏桑O__O 〃…
西洲ε=怒ε=怒ε=怒ε=怒ε=( o`ω′)ノ
作者已挂,看文请转台——地府频道
第9章 第九章
虫灾和天灾,虫子开始蔓延开来了,这个蔓延说的是,即使是在城市里也开始见到那种在新闻里头被认为是拿出来敷衍民众的东西,已经充分展示了它的能力之一——强大的繁殖能力。
一时间,昆虫学大热,农药大卖,华夏国是很少有专门从事杀虫的技术人员,他们只专注于研制各种药剂用以除虫。但是,现在统统不管用!
这些虫子简直是大胃王,是饕餮,来什么吃什么,每隔两天生殖一次,每一次就会让这个世界多一个这样的虫子。
于此同时,科学家们终于确定了空气中确实增加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人类或许无法利用的气体。这为呕血症似乎找到了病根,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导致空气成分和比例发生变化,人类必须的氧气和少量无害的二氧化碳不知原因的有所减少,从原来的比例降低了至少一个百分点。
这只是短短的不到半年的时间,谁也不能确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氧气含量是否还会继续减少,按照这样的速度,人类的灭亡几乎是可以预见时限的。
同时增加的不知名气体被称为消氧气体,科学家怀疑氧气的减少与消氧气体有关,故,为其起了这个名字。
村尾的垃圾场旁边,燃起浓浓的烟火,浓烟之中是层层叠叠的虫子的尸体。夏桑带着手套拿着一根钢条,拨动尸体,让它们能够充分完全的燃烧。似乎是因为没有加入西洲拿出来的那种试管里的液体,所以尸体燃烧的时候冒出大量的浓烟,浓烟在上升到十几米高的位置的时候就消失了,好像是融进了空气里。
但是大家没有别的方法处置这样的虫子了,就在前不久,这种虫子开始蔓延进入他们的村子附近的山上,啃噬农作物,山上的树木也被吃了很多。村里人组织起来巡山,夏桑也在其中,原计划是暑假要到市里去坐坐暑假工,给自己挣学费的,现在,夏桑拖着个小屁孩走在大山深处。
回来又听见哀嚎声,这回是村里的‘养殖大户’,这一户人家现在只有一对老夫妻在家,三个儿子都在外面工作,孙子也是媳妇带的,他们习惯不了城里的生活,就在家里搭了个大棚子,砌了数个猪圈,开始养猪。
这对夫妻是实诚人,养猪是用的传统的方式,自家砍柴熬的猪食,一头头猪养的是白胖白胖的,最重要的是口感特别棒,每年过年过节村里的人都惦记着他家的猪肉,大老早就预订了需要的部位。
现在,这对老夫妻也没能坚持下去了,虽然他们才五十出头。
夏桑带着个小屁孩,是姑妈的小孙子曹杰,今年才八岁,正是人憎狗厌的时候,一脸的不甘愿,但是姑妈把他交给夏桑了,夏桑是个负责任的好姑姑,必定不会放开他,让他撒开蹄子乱跑的。
曹杰小屁孩有点被吓到了,老夫妻的屋子就在山脚下,下山的人正巧是要经过他们家的,这会儿邻里已经帮他们把寿衣换上了,白色的麻布也剪开来,扯出孝衣和帽子。
小屁孩紧紧的抓着夏桑的手,有些惊恐的问道:“桑姑姑,他们,他们,我,我会死吗?”
夏桑吐了口气,已经影响到孩子了,这是村子里第一例一次死两个的,而且似乎毫无征兆,至少在他们上山捉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