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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互相勉励并且积极配合治疗,终于有一天他们离开了猫头鹰精神病院。在出来的那天他们决定要去一个叫做小城的地方开始崭新的生活,一路上他们游山玩水,遇到了慈祥和蔼的兰婆婆,在一个叫做疯人酒馆的岛上参加篝火晚会……最后他们坐着一艘豪华大游轮到达了小城。在那里,患有偏执型人格障碍的小说家开了一个书店;患有失眠症的男人当上了画家,他一生只画一个女人的背影;患有人格分裂的和患有抑郁症的两个女人在海边开了一家烧烤店,在每一个风起的白天放风筝,在每一个月圆的夜里放烟火。
这个夜很长,长到四个人轮流把书念完了都还看不见阳光的身影。有的只是看不见尽头的深夜与他那白洁晶莹的爱人在窗外无尽的缠绵着、互诉着心中对对方的爱慕与深情。
“有件事我早该告诉你们了。”李莓告诉另外三个人在回来的路上她弄丢了两张通行证。
柯克愣了一下,只一秒便安慰她道:“没事,其实有没有那个我们都活不了了,不是么?”
他看向另外两个人,爱伦和冯叶相视而笑,不悦的神色只是一闪而过便赞同的说道:“无所谓,对!无所谓!”
他们都知道,在这个既没有淡水也没有食物的地方,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那辆迟到了很久的车子。他们曾为了搭上这辆车付出了许多艰辛,甚至有几次差点要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一路上支持这几个人到这里的也无非就是活下去这三个字罢了。而如今,他们走到了这里才发现,那辆车子未必会来,或者是,它早已来过了。
他们都绝望了。那种感觉不是突如其来的噩耗而产生的撕心裂肺,而是历尽痛楚、尝尽辛酸后发现自己回到起点的心如死灰。
爱伦问李莓初中的时候为什么每次放学都最后一个走。李莓没有回答,她问冯叶大学时每个礼拜的那封信都是寄给谁的。冯叶问爱伦,为什么每次离开的时候都不要人送。爱伦把问题又抛回给柯克。
“他乡的风景是不是真的要比故乡的更让人留恋?”
柯克一饮而尽杯中的红酒,他眼前的三个人渐渐模糊起来,断断续续的笑声仿佛来自遥远天边,刺耳的像是扯碎的照片般触动着他内心最柔软的一部分。
他乡的风景纵是有千般秀丽,又怎么比得了故乡那一弯皎洁的明月呢?
柯克想起了他们初相识的情景。
那一年柯克和冯叶5岁,爱伦和李莓4岁,都还是不知岁月艰难、人世险恶的孩子。他们的父母是一个单位的职工,共事于一个部门,而这四个人正是相识于他们的麻将桌下。
柯克记得那是春天的一个日子,因为他老是会想起爱伦拖着扑克脸的李莓向自己跑来时,两个人的头发上沾满了被狂风吹起的柳絮,黑白相间的,煞是可笑。而追在她们后面的冯叶则是一脸老成的样子,5岁的年纪便有了10岁的气度,大大的黑框眼镜几乎占据了他大半边的脸。
后面的大部分情景柯克都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好像爱伦不想让冯叶跟着自己,而冯叶又很想和她们一起玩之类的。
小孩子一般不会讨厌同一个人很久,正如他们不会喜欢同一样玩具很久一样。又过了一段时间,爱伦逐渐接受了三个人的群体中填了一个冯叶。他们开始相约在父母不在家或没空管自己的时候一起出去玩。他们在春天的池塘里捉蝌蚪,每当过了清明李莓便会吓得把青蛙的半成品扔回去。到了夏天的时候,他们会捉蜻蜓,在河边拔水草,偷何爷爷家里种的花草来布置他们的秘密基地。秋天是他们住的城市里最短确是最美的季节,柯克很喜欢一种把两个树叶根茎拔下来,然后让这两个根茎交错看哪个更有韧劲的游戏。他想了很多办法让自己收集的根茎能有更大竞争力,用盐水泡、把中间搓软……不过无论他想了多少种办法,最后胜利总是冯叶。爱伦最喜欢的是紧跟而来的冬天,她是个格外不怕冷得女孩儿,越是冷的刺骨,她的笑便越是透着喜悦。柯克最喜欢爱伦的笑容,每当她眼睛弯起来时,都仿佛自己的心里也跟着涂满了糖般的甜蜜。他很不想失去这笑容。
一次,犯了错的爱伦被父母关在家里不准出门。住在一楼的爱伦愁苦的趴在后窗的窗台,沮丧的告诉柯克一行人第二天的生日不能和他们一起玩了。柯克连夜和冯叶、李莓在爱伦后窗前的空地上堆起了一个超大的雪人并且刻上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童年的他们并不明白什么叫浪漫,可他们所处的恰恰正是一生中最浪漫的岁月。
转眼,无忧无虑的时光接近了尾声,冯叶和柯克升上了初中,紧接着爱伦和李莓也进了同一所学校。
他们的世界不再只有玩乐,还有学业、有对未来的追求、对自己的责任。
一年的分别让他们之间产生了一些难以察觉的隔阂,他们的心里逐渐的明白了女孩和男孩的不同,他们开始会对心仪的人产生淡淡的爱慕,会在午夜回想白天的某一次擦肩而过、会对某一次只对自己的回眸而暗暗地欣喜若狂。不过,他们青葱的岁月里偶尔还是会重和童年的玩伴玩乐在一起,柯克和冯叶的两台自行车上不时的也会载着爱伦和李莓行在放学的路上,沾染了或多或少的忧虑的欢笑或肆意的释放在初春的雨中、或夏日的明媚的阳光里,秋风吹不散那份只存在于那段岁月的真挚的情谊,冬雪冻不住那自小就躲在内心某处的温情。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不知不觉的,初春不再只是温润的细细蒙蒙的小雨,它也有泛滥不止的洪涝,一遍遍地吞没了儿时愚蠢的理想;夏日的阳光岂会单单是明媚的让人感伤,它还会强烈的刺痛着对未来不知所措的迷离的双眼;原来,那些自以为永远不会离开的感情总会随着消逝的秋叶飘远;其实,心中被隐藏的那些点点的温馨早已被尘封在厚厚积雪下,没有人想起,也没有人愿意去想起…。。
他们步入大学,不同的两个学校。他们步入成年,用工作养活自己,在两个不同的城市……
很多年后,不记得是谁的一个电话,他们又重聚在一起,直到现在。
爱伦银铃般的笑声在柯克的耳边响起,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遥远的梦,。他睁开双眼,看了看趴在窗台向外看的李莓。他知道李莓很想回家 ,他也想,只是,已经彻底的无能为力了。
他站起来伸展有些酸疼的筋骨,才发现屋子的高度已经矮了一半,以至于他的头几乎要顶到了天花板。柯克唤还在胡扯的爱伦和冯叶抬头看。就在这时,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那如墨水般流动的黑影正把它隐藏了许久的触手沿着墙脚慢慢地向李莓伸去。
第105章 第十一章 三选一
爱伦只听到了李莓一半的呼喊声。那声音刚刚出口,便马上被什么堵住了她的喉咙,就那样深深地被卡了回去。当她回转过身时,李莓的身躯的大部分已经被拖进了那个蠕动着的黑影中。柯克第一个上前抓住了李莓的双脚,可是那力量太大了,几乎也将他也一同扯了进去。冯叶一只手紧紧地抓住窗户的边缘,一手拉住了李莓的其中一条腿,而爱伦则与柯克一同抓着李莓的另一条腿。他们三个人与不知来历的莫名的强大力量来争夺着。一个低沉的男人的抽泣的声音不时地从里面传出来,压抑的房间里不知何时弥漫起了一股恶臭,与火堆里冒出的烟互相交融着,挥发出的阵阵浓烟熏得几个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柯克感到自己的脸颊热得发烫,眩晕的感觉让他几乎要松开随时会被拖走的李莓。李莓的声音在那不知为何物的黑暗中呜咽着,谁也听不清她喊了什么,她的腿用力的蹬着,巨大的恐惧让她已经分不清现实的世界与虚幻的区别。
“来了!它来了!”爱伦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她激动地指着窗外由远而近的白色小客车,渐强的白光照耀几乎驱散了天地间的一切黑暗。
柯克和冯叶也同时向外望去,内心对生存的渴望驱使着他们的双脚向外迈去。但是,他们又不忍放开抓着李莓的手。喜悦只在他们的面孔上停留了几秒,内疚与绝望、喜悦与纠结在他们的内心来回的徘徊着。
犹豫间,车子停了下来。
爱伦大声喊着:“等一等!等一等……”她想跑出去,但是被柯克拉住了。此时的李莓在外面只剩下两只脚了,外面的三个人因为越压越低的天花板而都跪在了地板上。闷热的空气几乎让爱伦无法呼吸,她听到了引擎重新发动起来了的声音,泪水在涌在她的眼眶中。她放不开李莓,她只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