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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黎低头看了看崇帆帆,回答道:“还能上场,不过动作不能太大,也不能太用力。”
秦广深气不过敲了一下他脑袋:“你想比赛想疯了吧!都这样了你还想让帆帆上场?!”
齐右:“可能是真的疯了,拉去精神科坚定一下。”
单奇胜一脸不赞同地看着他,虽然很想赢,但帆帆手伤才是最重要的,万一留下后遗症,那可是一辈子的事!
诸葛书更是直接拿眼睛瞪着他。
傅黎冤枉啊!
他解释道:“是我想让她打的吗?我巴不得把她绑在床上静养!是她硬问医生可以不可以打的!她想上场,医生说了如果情况没有好转就要停止比赛过来复查,如果没有问题就……总之在她还能忍耐的情况下,你不让她上场,她肯定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因为没有尽全力就放弃不是她的作风!与其这样,我们还不如让她争取到最后。如果伤势恶化,我们就退赛,相信到时,她也不会继续勉强自己的。一次比赛和自己手腕,孰轻孰重她自己心里清楚。”
秦广深气道:“清楚?清楚就不会还要打比赛了!帆帆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我们明天,明天就放弃……比赛权!”
傅黎说:“那你就准备好看她换性子,看她手好之后会怎样逼自己。你们知道她脾气有多倔的,请求参赛的是她,中途退赛的也是她,这种给了队友希望又让队友失望的事,她会到底自责到底。压力长期积累,等到明年春季赛的时候,你还指望她跟现在一样看得开吗?”
林邵中摆了摆手,表示先别说了。
单奇胜仰头看了眼吊瓶,站起身道:“吊水快打完了,我去叫护士过来!”
一行人急匆匆地赶来又小心翼翼带着人回去。
然后诸葛书第一次见识到了什么叫“刷脸”入住,他看着酒店前台在看见帆帆的脸后,一个电话就叫来四个工作人员。
其中一个胸前佩着大堂经理的铭牌,走到傅黎面前礼貌询问道:“您好,请问您是?”
傅黎避开上前接人的工作人员,抱着崇帆帆说:“G市傅氏,傅黎,你们带路就行,有什么问题等你们小姐醒了再说,顺便去找个靠谱的护工过来照顾。”
大堂经理朝他们一弯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在前方亲自带路、帮忙按电梯等事无巨细。
齐右和诸葛书对视了一眼,互相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默默地跟在傅黎身后。可当踏进崇帆帆的房间时,他们还是被里面的豪华装修及典雅的家具震惊到了!感觉空气里充斥着毛爷爷的味道……这还是酒店吗?说高级别墅都不为过吧!帆帆家到底是有多有钱啊!!
大堂经理找来护工的同时还带来了一位医生,很是歉意地跟傅黎道:“抱歉傅少,我们需要进一步确认小姐的伤势程度,不然没法跟Boss交代。”
傅黎让开看着医生检查,等一切安顿下来后,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
大堂找来了护工,林邵中等人守了会,见崇帆帆还没醒就陆续回了房间。
诸葛书拉了拉傅黎,傅黎朝他摇了摇头,拿起手里的药袋轻声道:“你们先回去休息,我交代一下护工这些药的用量。”
诸葛书点了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傅黎留下来是想验证一个东西,他跟护工说道:“阿姨,你把她外套脱掉就行,不用动她贴身衣物。”
“好。”护工小心又熟练地托起崇帆帆的后颈,慢慢地替她脱去身上的连帽风衣。
陌生的气息萦绕在崇帆帆身边,她蹙眉惊醒,看见身上的陌生人伸手一推就要下床。
果然!
傅黎伸手上前接住她道:“没事没事,那是请来的护工阿姨,不是坏人。”这下麻烦了,连女性也这么排斥吗?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崇帆帆自己脱掉了身上的风衣把它丢到地上。
傅黎单手环着她的肩膀,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示意护工先离开房间,“不好意思阿姨,她受了点惊吓,您回去吧,今晚的工资会照发给您。”
傅黎坐在床边看着她问道:“你不要护工怎么洗漱收拾自己?”
“我还有左手。”
“别倔了。”傅黎头疼道:“算了你先睡觉,我来想办法。”
崇帆帆躺好问道:“教练他们呢?”
“让你睡得跟猪一样,教练他们早就来过了,都把你接回酒店了你说呢?”
“困过头了啊。”崇帆帆打了个哈欠闭眼道:“你走吧,回去睡觉,明天下午还要打比赛……”
傅黎替她掖了掖被角说:“放心吧,给你上完药我就走。”
傅黎放下药袋,去浴室洗了条热毛巾,有些笨拙地俯身给崇帆帆擦脸。
崇帆帆从浅眠中惊醒,躲开毛巾发大小姐脾气道:“你又干嘛!还让不让人睡了?!能不能走?快出去!”
傅黎学着他妈妈小时候照顾他那样,一手轻按住她的额头不让她乱动,一手给她擦脸道:“凶什么?擦个脸再睡!不然脏死你!”
崇帆帆睁眼看着傅黎,伸手想拿过毛巾自己擦,但傅黎不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伤患要有伤患的自知之明,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我生病了,你也照顾我不就扯平了?”
崇帆帆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眼不见为净地闭上眼睛道:“我才不会管你。”
傅黎耸了耸肩,他也没想让她照顾,只是给她找个比较好接受的理由而已,所以他说:“那可不行,等我不舒服了你得跟我现在一样听我使唤。”
崇帆帆久久没吱声,傅黎凝视了她一会,发现她又睡着了,看来是真的累了。而且这个点也确实超出了她平时的休息时间。
傅黎盘着右腿坐在床边,看着崇帆帆的睡脸嘀咕道:小憨批,现在不拿我当外人了?这都能睡得着,你是猪吗?猪猪猪!
在他的嘀咕下,崇帆帆眉心拧了拧,好似在做什么噩梦,傅黎忙把手放在上面低声安慰道:“没事没事,有我在呢,不要怕不要怕。”
等崇帆帆眉心舒展开来,他才慢慢收回手,却发现她的左侧额角处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疤痕。
这怎么搞的?
傅黎见她睡着,悄悄地撩开她的刘海查看。
看疤痕颜色,应该是不久前弄的,可是她这几个月都在基地跟他们同吃同住,没有受过伤。
傅黎脑海里突然想起今晚崇帆帆说的:“如果砸下去会死,我怎么还会在这里?”
“妈的!”那对人渣父母!
傅黎开始后悔之前自己下手仁慈了!
到了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崇帆帆突然发起了高烧。
傅黎大半夜地跑去叫医生又给崇帆帆打了两瓶吊水,直到早上五六点吊水打完后他才趴在床边睡了会。
早上林邵中过来探望的时候傅黎已经醒了,探了探崇帆帆的额头,跟林邵中道:“教练,帆帆昨晚半夜发烧了,我们……还是退赛吧。”
林邵中示意他出来说话。
房间门外。
林邵中问他道:“说吧,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从伤口的肿胀程度来看,多半是正面挡击造成的,什么样的摔跤会只摔到手?还软组织损伤?”
傅黎抓了抓头发道:“这个……教练,她的家事我不方便说。”
林邵中忍着怒火道:“所以真是被人打的?谁打的?”
傅黎发现自己被诈了,他无奈道:“人已经送到警察局了,教练问我不如直接问她,我答应她不说出去的,您别为难我啊。”
“畜生,多大仇才下这么重的手!”
“就是!人渣!”
两人对着加害人一顿骂,骂完才说:“退赛的事等帆帆醒来你问问她还打不打,你说得对,坚持不住和不战而败是两回事,让她死心回来好好养伤,我们的目标本来就是2021年春季赛。”
“教练,她今早刚退的烧!”昨晚烧到抱着他的手喊爸爸妈妈喊得可可怜了!
林邵中:“昨晚劝我们同意她上场的人可是你。帆帆脾气确实很倔,而且锋芒太露了,在赛场上失败一次也好,因为受伤而失败她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只有不服和伤好后的上进。”
傅黎感觉自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同意她上场的因素里面可没有高烧这一项!
林邵中拍了拍他肩膀安慰他道:“别担心这么多,万一下午13点前帆帆起不来呢?到时就可以直接退赛。”
傅黎:“……”人类真是个矛盾体。
可天不遂人愿的是,崇帆帆好起来了。
除了右手腕的红肿未消,其他方面好似没有受到影响。
傅黎低头给她绑鞋带的时候,跟她确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