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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双程语塞,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好像还真找不出来。
毕竟还是小孩子,韩笛也不忍心逼得太早,只是意味深长地劝了一句,“时间不等人,你可要抓紧了。”
韩双程若有所思地看了他的父亲一眼,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转眼过去了一刻钟,今晚宴会最重要的客人终于出现了。
看到总统张媛和她的两个丈夫颜辞并不意外,意外的是张媛手里居然还挽着另一个身材高挑,留着大波浪长发的女人。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人正是《华夏日报》社社长成霜——那个传说中跟张媛不和总是借机公报私仇的人。
果然,颜辞的三观又一次被刷新了。这个世界真真假假的事情太多,总是不断颠覆她原先的概念。
第一次见到张媛是在季情投资的某个项目的庆功宴上,她当时还有点局促不安,好歹是华夏国最有权势的人。谁知对方竟然比想象中的更加平易近人,用极其真诚的语气祝贺她回归季家。
等张媛笑着离开了,颜辞还有点回不过神来。她茫然地问季情,“我们跟她很熟吗?”
季情“扑哧”一笑,“傻孩子,她的竞选资金有三分之一是我们家赞助的,你说我们熟不熟?”
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她望着张媛在人群中如鱼游水般的背影,“我不知道家里还投资政治。”
季情放下酒杯,静静地说道,“凡事挣钱的买卖,我们都不会拒绝。事实上,投资政治耗时长,风险大。那时候如果不是有你子齐祖父大力担保,我也不一定会同意。”
江子齐是季情的第三任丈夫,他的弟弟江子晋同样是张媛的第三任丈夫。某种程度上说,季情和张媛还是妯娌。幸亏这里辈分简单,她只要喊张媛“阿姨”就好了,不然颜辞还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她。
对于自家的资产状况,颜辞暂时只知道是国内排得上名号的有钱。季家发家很早,几百年下来家族里出过各式各样的人才。正因如此,才让季家的女孩子在联姻方面一向很有市场。
华夏国之所以会存在女性世家,有部分原因在于男人们对后代优秀基因的重视性。比如她的祖父柳炎译,虽然说是和季情两家强强联合,但依然付出了相当于柳家十分之一财产的聘金。
听起来似乎把婚姻和孩子物质化了,颜辞当时十分震惊。要知道两千年前有多少男人天天抱怨着女人越来越拜金,可这里除了基于真爱的婚姻,都是明码标价的。
所以男人想要完美的传承,要么有实力让优秀的女人爱上自己,要么有能力让她们拒绝不了结婚的要求。不管是金钱,还是权势,甚至是床上功夫,都可以成为聘金的筹码。
当然这些前提都是女方足够优秀,如果只是普通人,还是不要想太多,洗洗睡吧。
张媛这次带来的两个丈夫,一个是她哥哥韩非之介绍的连毅,另一个是郭茵的哥哥钱煜。两个男人貌似关系还不错,一直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这方面颜辞觉得张媛的手段比季情高明多了,至少她的男人们明面上都维持着良好的互动。而季情的后宫则是乱七八糟,她本人也极少同时带着超过两个以上的丈夫出席公众场合。
大家彼此打过招呼之后便转移到另一个大厅先行用餐,免得一会儿其他客人来了光顾着说话没时间吃东西。
张媛的脸色看起来似乎没有上一次见面那么好,肤色有些暗淡。不过身材好像更好了,一袭低胸长裙穿得摇曳生姿。颜辞自己也是女的,都险些被她的波涛汹涌闪瞎了眼。
吃饭的时候张媛坐在颜辞的斜对面,短短的十五分钟内,她就起身去了四趟洗手间。路过颜辞的身边,她眼角的余光正好扫到对方走动间微微露出的脚踝。
有点浮肿,没有记忆中的纤细了。颜辞一边无声地嚼着食物,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当总统还真是劳心劳累的活儿。
等等……如果把观察到的一切细节连在一起,还有一种可能——
张媛怀孕了。
她先是被自己的异想天开震住了,可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能。正常的已婚女性,会怀孕很正常。不正常的在于,为什么她的两个丈夫一点知情的样子都没有呢?
☆、第55章
一般来说,孩子的生父从确诊怀孕的那一天就需要佩戴“亲子带”。当然也有孕妇自己都迷迷糊糊,不知道孩子是哪个丈夫的。这种情况下——在胎儿发育到可以做亲子鉴定之前——要么一个都不戴,要么每一个都戴。九成九以上的孕妇会选择后者,因为她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强调繁衍是男女双方共同的责任,孕育生命的艰辛不应该只有女方一人承担。
因此,如果张媛真的像颜辞猜测的怀孕了,孩子的生父几乎可以肯定不是在座两人中的任何一个——他俩从进门到现在就没去过洗手间。接下来的用餐时间里,颜辞的心思完全不在吃的上面。她一直偷偷地留心着张媛的一举一动,越看越可疑。
印象中的张媛对红酒情有独钟,当年《华夏日报》就借此抨击过她做酒徒比做总统合格多了。韩家的红酒自然质量不会差,甚至还特意为颜辞他们准备了酒精度极低的类型。
饶是其他人至少都添过一次杯,张媛面前的红酒杯依然分毫未动。人往往就是这样,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想法,再看事情多多少少无法保持客观。比如颜辞,她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猜想中,什么细节都能和怀孕的征兆联系起来。
瞎猫也有碰到死老鼠的时候,这回颜辞还真的猜得没错,张媛确实怀孕了。
实际上,这并不是张媛第一次怀孕。悲剧在于,两次怀孕都是和同一个男人的非法结合。
和所有俗套的故事一样,开端始于校园青涩的爱恋。那时候的张媛根本没有想过将来要当总统统治国家什么的,她的追求很简单。跟相爱的男人组成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份能够负担得起一夫一妻重税的工作。
一切都很顺利,她学业优秀,身边也有了心心相印的男朋友任泽。大二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意外怀孕了。虽然未婚先孕并不是件光彩的事,但原先两人就有结婚的打算,只是把计划提前而已。
万万没想到,任泽居然拒绝了她。原因简单又狗血,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世交姐姐林妨得了不治之症。对方表达了临终前的要求,希望能以任泽妻子的身份离开人世。
张媛完全不能理解男友的脑回路,圣父不是这么当的吧?你想给病人临终关怀,我不介意每天陪你去医院看望林妨,聊聊人生理想谈谈诗词歌赋什么的。但如果所谓的“临终关怀”是娶她做有名无实的夫妻,门都没有。
在张媛看来,任泽说的什么“林妨只是想在走前感受一下家的味道,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统统都是狗/屁。世上男人千千万,要不是对任泽抱有非分之想,选他做什么?凭她家的条件,花点钱雇个演技派帅哥岂不是更有“家的味道”?
说张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好,说她下/流龌/龊也罢,她真就不信任泽这么块鲜肉天天摆在林妨床边,后者能忍着不下手。将心比心,换成她“假装”嫁给别的男人,看看任泽的脸绿不绿。
总之一句话,她坚决不同意任泽娶林妨。她最大的让步是他们俩先不结婚,免得给林妨更大的刺激。
张媛生气的同时任泽也不高兴得很,他不明白女友为什么要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一向柔弱无害的林妨。不过是几个月的事,何况两家是世交,叫他怎么忍心看着从小疼爱他的林家父母老泪纵横地恳求他答应?
他不肯妥协,张媛下了最后通牒,真的娶林妨两人就分手。任泽那时并没有当真,女人就是喜欢小题大做,她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能闹到什么地步?
年轻气盛的时候总是容易做出让人后悔一辈子的事,现在的张媛想起当年的事,唯一后悔的不是跟任泽分手,而是冲动地打掉了肚子里的宝宝。
任泽后来仍是同林妨结了婚,直到三年后女方去世这段婚姻才终止。张媛对于他们之间是否发生了什么一点兴趣也没有,因为她发现世上还有别的比感情和男人更可靠的东西,比如权势。
有时候你以为错过的只是一点点,但再回头才知道早已经沧海桑田。任泽便是如此,当他恢复单身打算重新追求张媛挽回爱情的时候,得到的却是后者马上就要结婚的消息。
当初张媛自作主张拿掉了孩子,他既生气又伤心。再加上林妨片刻都离不得他,任泽便和张媛断了联系。等三年后他找到张媛,见到的只有对方冷漠无情的脸。
他从来不知道,那张心心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