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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青在心底感叹了一番,面上却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走过来的俞岱岩张翠山二人,心中有了猜测,微笑道:“原来是殷六侠,失敬,那这二位想来便是大名鼎鼎的俞三侠与张五侠了?”
殷梨亭闻言十分惊奇,诧异道:“姑娘好眼力,正是我三哥和五哥。”
俞岱岩与张翠山心中也暗自惊讶,二人抱拳打了招呼,俞岱岩郑重道谢:“方才多亏了姑娘相助,才使六弟转危为安,俞某在此谢过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张翠山亦在一旁道谢,眼前的虽然只是个小姑娘,俞岱岩与张翠山却没有丝毫小视之心,完全以平辈相待。
俞青方才救人时动了真气,初时还不觉,此时只觉胸口一阵闷痛,勉强把喉间的痒意压下,道:“俞三侠太客气了,我姓杨,方才不过是举手之劳,况且说起来今日这事还是因我而起,倒连累了你们,应该是我向三位道谢才是。”
话未说完,终究压制不住喉间的难受,剧烈咳嗽起来。俞岱岩三人吓了一跳,殷梨亭更是急得不行,忙扶着她在一旁坐下。
杨忠夫妇正在一旁修整方才打斗中损坏的马车,听到动静也吓了一跳,小红小翠也顾不得收拾行李,一人拿了个瓷瓶快速跑过来。
俞青倒出一颗无常丹吃了,调息了半晌,胸中的闷痛方慢慢散去。
俞青睁开眼,便见众人都围着她,殷梨亭更是眨也不眨的盯着,神色极为担心,不禁心下一暖,微笑道:“我没事,方才不过是旧疾犯了,如今已无大碍了。”
小红上前把了脉,面色一松,对杨忠几人点了点头,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殷梨亭是张三丰的第六弟子,自小在武当山上长大,性情纯良,何况俞青还与他有救命之恩,闻言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道:“杨姑娘,这是我们武当的回春丹,虽不是什么神药,但药性平和,健体疗伤的效果颇佳,也许对你的病症有用。”
俞岱岩闻言眉头一皱,心道六弟性子太单纯了些,这药丸不比其他,如今双方还是陌生人,这杨姑娘又怎会收他的丹药,正欲出声阻止,却见俞青微微一笑,接过了回春丹,道:“多谢殷六侠,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殷梨亭极为欢喜,俞岱岩见状一怔,那到了嘴边的话便咽下去了。
歇息了一会儿,忠婶看了看天色,对俞青道:“小姐,天色已经不早了,况且元兵随时会来这里,您身子不适,这里离下个镇还有好些路程呢,咱们还是早些赶路吧。”
俞青闻言点点头,对俞岱岩三人道:“俞三侠,张五侠,殷六侠,今日多谢三位了,我们有事在身,就先行一步了。”
俞岱岩张翠山三人亦抱拳道:“后会有期。”
忠婶扶俞青进了马车,小红小翠跟了上去,俞青撩开车帘,对殷梨亭微笑道:“殷六侠,多谢你的丹药,来日有缘再见,就此拜别。”
俞青容貌肖似其母,不笑时有些清冷,笑起来却如百花盛开,露出颊边小小一个梨涡,更显清丽绝俗,殷梨亭面上一红,呐呐道:“有。。。。。有缘再见!”
杨忠对三人道了声后会有期,扬了下马鞭,赶车上路。
三人目送马车远去,张翠山对俞岱岩道:“三哥,你见多识广,看出这杨姑娘的武功来历没有?”
俞岱岩摇摇头,皱眉道:“这杨姑娘年纪虽小,武艺却极不凡,方才她救六弟使的那两招剑法分明凌厉非常,偏偏看起来却潇洒飘逸,乃是极上乘的剑法,她身边的那几个随从武功极高,绝对不是无名之辈,只不知是师承何门何派,这杨姑娘的来历真是神秘。”
殷梨亭笑道:“三哥想这些做什么,不管杨姑娘是什么人,总归不是坏人,三哥若想知道,下次遇到问问便是了。”
俞岱岩闻言一怔,随即失笑:“六弟说的是,倒是我着相了。”
张翠山牵过马匹,笑道:“六弟说的是,咱们别想太多了,天色不早了,咱们也早些赶路吧。”
这些话俞青并不知道,与俞岱岩三人分手后,她们一行人日夜兼程,终于在六月底抵达了程英的隐居之地,嘉兴李家村。
作者有话要说: 小修了一下
第4章 古墓后人(4)
李家村乃是嘉兴辖下的一个小村庄,临水而建,村上统共不过百来户人家。
俞青一行人抵达李家村时正是傍晚,忠叔前一日便打发人送了信过来,此时早已有人在村口等候。
那人见了俞青几人忙行礼,道:“主人早已静候多时,请诸位随我来。”说罢带着她们到了村东的一座青砖小院前。
此间院门大开,只见院中种着许多奇花异草,一位身穿素衣,满头白发的老人正在低头修剪花枝,此时听到动静抬头望来。
只见她满头银发以一根白玉簪挽成发髻,容貌虽然苍老,一双眸子却湛然有神,眉目颇为清秀,年轻时显是个美人。
俞青早已猜出此人身份,当即施了一礼,恭敬道:“晚辈杨潆,拜见太师叔祖。”
忠叔等人闻言一惊,亦忙躬身行礼。
那老妇人细看了俞青一眼,脸上微现诧异,随即一隐而逝,命众人起身,随即冲俞青招了招手,微笑道:“你就是阿宋家的小丫头?是个聪明孩子,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俞青依言上前,程瑛携着她的手打量了一会儿,方笑道:“眉眼倒有七分像你祖母,时间过得真快,记得我那次去终南山时,你爹还只五六岁,没想到一转眼这么多年过去,你都这么大了。”
一面说一面拉着俞青的手进了堂屋,
道:“你父亲上回传信与我,已把你的情况同我说了,你先坐一会,我给你诊诊脉。”
俞青在下首依言坐下,程瑛调息了片刻便开始给她诊脉。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诊完,又细细问了她素日的饮食起居,程英便不再言语,低头沉思了半晌,方道:“你本先天体弱,后又不知怎的受了寒气,伤了底子,偏你后来又在寒玉床上练功,导致寒毒流入内腑,如今你武功进境太快,经脉难以支撑,这才伤了心脉。
如今之法唯有想办法祛除寒毒,再慢慢温养经脉,洗筋伐髓,方可痊愈。
你所习玉。女。心经乃是当年你曾祖父改良过的,融合了全真教与九阴真经两种玄门正宗内功心法,中正平和,倒正适合你如今的状况。
这样罢,从明日起,我再教你修习九阴真经的易筋煅骨篇,每日再辅以药浴针灸,若无意外,用不了几年你的身子便可与常人无异了,只是这个过程极为疼痛难忍,你要有准备。”
忠叔几人一直在旁边不敢言语,此时闻言皆是又惊又喜,俞青心中也是一松,能健健康康地活着,总比当个药罐子要好,当即向程瑛行了礼,道:“多谢太师叔祖,潆儿明白。”
程瑛见她神色虽然放松了不少,却并无欢喜若狂之态,不禁微微点头,心道这孩子年纪虽小,心性倒颇为沉稳,是个好苗子,对俞青也更加喜欢了。
至此,俞青便在村上住了下来,每日药浴针灸,再在程英的指点下修习武功,身体终于慢慢好起来了。
她悟性奇高,进境迅速,程瑛对此极为欢喜,又见她于医道一途也极有天分,实在是难得的美质良才,终究还是没忍住,顾不得辈分之差,在修书征得杨宋同意后,便收了俞青为徒。
春去秋来,转眼又是一年春,俞青已在李家村住了二载有余了。
“潆儿,这是最后一道药浴了,你泡好了就回房好好歇息去,今日就不要练功
了,明日我们辰时就要启程赶路。”程瑛往浴桶中撒入最后一把药草,叮嘱道。
“师傅,咱们是要回桃花岛吗?”俞青趴在浴桶边上,有些好奇地问道。
桃花岛,昔年五绝之一的东邪黄药师的居所,据说岛上终年桃花盛放,而且
布满了奇门阵法,不知是否如书上说的那般神秘美丽。
最近两年江南越来越乱了,元兵到处烧杀抢掠,明教又和元兵数次交战,曾经繁华的江南已经是一片狼藉了。
她们居住的这个小村子十分偏僻,可最近几个月来都开始有元兵来骚扰,她就知道她们迟早要离开这里的,只是没想到程瑛会决定要回桃花岛。
黄药师当年便是在桃花岛去世,程瑛怕触景伤情,一直不愿意回去。
“是啊,那是你祖师爷爷建的,岛上布满了机关阵法,而且种满了桃树,四季如春,桃花盛开时一片缤纷,好看极了,潆儿一定会喜欢的。”
程瑛的神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