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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永远在一起。”万贞儿双手抱着他,紧紧的抱了抱:“走,看着我收拾东西去,一会去辞行。”
朱见深美滋滋的抱着她,万姐姐身上的味道和老嬷嬷们身上那种中老年的味道不同,她闻起来没有胭脂香粉的味道,但是很健康,很舒服。她身上也很热,练武之人火力强壮,从里到外散发着热气。
万贞儿抱着太子,咬了咬嘴唇:“宝宝,你成了沂王之后,不能有这么多宫人,嬷嬷可以都带走,得留下几个宫人。”
朱见深舒舒服服的靠在她肩头:“姐姐,你做主就是了。”
“嗯,那就让她们自行选择,要是想离开你的,非要把她带出宫去也是祸害。”
“好。”
旁边有两名最貌美的宫女立刻跪下谢恩:“谢沂王殿下恩典。”她们自持貌美,打算走杭贵妃的路,不在太子这儿才好去勾引皇帝,然后生个孩子,试试看把杭妃搞下去。
万贞儿冷冷的看了她们一眼,鄙夷的打量了两眼,心中冷笑,这两个少女在东宫中是最美的,那是因为东宫中的宫女以端庄为主,不喜欢太漂亮了。放在外面,比可不算什么美人。
朱见深在她热乎乎的圆脸上捂手,倒春寒还有些冷,他坐着吃橘子的时候,室外的风吹的手冷:“万姐姐,我不是太子了,你不想离开吗?”
万贞儿抱着小宝贝进了屋,至于她说了什么,朱祁钰没听见。
皇帝躲在影壁墙后沉吟了片刻,没有进去,转身就走了:“叫皇儿去送送沂王。”
“是,皇上。”
“你在这里听着他们说了什么,如实向朕禀报。”
“遵命。”
朱见济有点惊慌失措,他看到母亲高兴的近乎失态,笑的花簪宝钿抖落了一床,还扶着床头笑个不停,他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废太子’是什么意思,他不太明白,但是‘废’肯定不是什么好词儿。
“启禀娘娘,皇上让…太子殿下过去送送沂王。”
还没得到正式封号的杭妃笑的不行,看着还没得到正式封号的儿子:“你去吧。好好送送他,大度点,送他点东西,让别人听说了,知道咱们皇太子心胸宽广。”
朱见济诧异道:“啊?他改名了?他要去哪儿?”
“你管他去哪儿呢!他只要不在宫里,就是好事儿!”权妃笑嘻嘻的说:“小太子高兴坏了,你们快准备些东西,让我儿子带过去。”
朱见济茫然的带着一箱子礼物、八匹丝绢到了东宫:“哥哥!哥哥!”
朱见深从屋里探出头来:“见济?你来了?”
“他们说你你不是太子了。”朱见济眨巴着大眼睛问:“哪我们以后能从天亮玩到天黑吗?还用上课吗?”
朱见深道:“我不是太子了,你要当太子。”他嘿嘿一笑:“以后从天亮上课到天黑下课的人,是你啦。你要写好多好多的字,读好多好多的书,再也不能睡懒觉了。哼~”
朱见济差点吓哭,哭丧着脸看了看满地的箱子:“这都是什么东西?”
“我要搬出去,搬到沂王府去住。”
“在哪里呀?”
朱见深斩钉截铁的忽悠他:“山东!卧龙岗!”
“我也去!你走了,我找谁玩啊。最近皇后娘娘那儿的小姐姐小妹妹都不搭理我了,孙太后也不搭理我了。”说着说着,朱见济感觉自己备受冷落,几乎要哭出来。
朱见深吧嗒吧嗒掉眼泪:“我骗你的,别哭了,沂王府不在山东,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以后,我要是还能进宫,我还来找你玩。”
“那你能进宫吗?咦?你要出宫?为什么?”
“我不知道。”朱见深挠了挠小光头:“我爹爹住在宫外,我可能要住在他隔壁吧……算了,你来,我跟你说。这箱子里是一套很正经的、很大很厚的衣服,夏天穿着特别热,身上会起痱子,你提前要喝乌龟苦瓜。”
万贞儿补了一句:“殿下,是当归苦参饮。”凉血,祛湿。
朱见深点点头:“对,是万姐姐说的那个名字。还有,你看这里,这个地方可以偷偷藏蜜饯,睡觉的时候想吃可以吃,如果被嬷嬷发现了会被逼着刷牙,没发现就没事。”
“喔~”
朱见深把自己当太子的经验倾囊相告。
☆、第43章 大黑兔和沂王府
搬家之前,辞别了两宫太后和皇帝; 孙太后悲伤不已; 哭的眼睛都肿了,穿了一套绛紫色软袍; 一条檀木色百褶裙; 更显老态。分明是个四十多岁美妇人,现在的姿态却好似六十左右; 两鬓斑白; 双目无神。她吃了些药; 强打精神; 嘱咐朱见深一定要好好读书,老老实实的呆在府里,不要轻举妄动。
朱见深道:“孙儿都记住了。”
万贞儿站在旁边; 想起自己刚进宫的时候; 孙太后那如同月中嫦娥、天上神妃仙子一样的美貌; 又欢喜又骄傲的姿态; 还有那屋中堆叠的奇珍异宝、身边前呼后拥十分气派的宫人; 让一个三岁的土丫头看的目眩神迷,再看看现在; 冷落清净的环境; 旁边站着的寥寥数人。这真叫她心生伤感。
孙太后叮嘱了一番; 又叫过万贞儿来吩咐:“当年哀家把小太子交给你; 你照顾的十分用心; 哀家都看在眼里。这五十两黄金赏你; 往后,你要格外用心的照顾沂王,往后在沂王府中,事事以你为主。万贞儿,你如今长大了,可以承担重任,你要教导见深读书习字,为人处世、明哲保身的道理。我听说在这宫中,人人都与你交好,这可不容易。”
万贞儿跪在地上,垂着头掩饰自己发红的眼圈:“太后请放心,贞儿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孙太后一手搂着朱见深,一手掩面,娇美的声音如泣如诉:“我可怜的孙儿…往后哀家帮不了你,你要自求多福,不要顶撞皇帝,也不要救济你爹爹…”
“嗯,我记住了。”朱见深对自己亲爹的态度,应该说是有些厌恶。
现在后位空悬,他拜别皇帝叔父时,呐呐的叫着叔叔。
皇帝呐呐的说:“朕给你两万两安家银子,你出去之后……嗯……”
朱见深垂着头小声说:“侄儿记住了。”
皇帝又沉默了一会,端着茶杯想喝口水,心虚手抖,撒了一身。他连跟犯了那么大错的哥哥当面叫板都不敢,更何况是见到可怜的、无辜的、看起来弱小又单纯的小侄儿,感觉自己是个大坏蛋。
朱见济也来送他,他抱着一个箱子:“哥哥,这里是我喜欢的东西,给你,你要想着回来找我玩啊。”
朱见深拉了拉他的手:“一定。”
带着三人赏赐的一大笔财物,愿意跟随的两个嬷嬷、十个宫女和六个小火者,往西华门行去。
西华门处已经预备下王驾辇舆,王和皇太子的辇舆有一些微小的差别,只有礼部和内监的人才能分辨出来。
两旁有宫中内侍躬身打着帘子,高声道:“沂王殿下登辇!”
朱见深努力的迈上对他来说很高的台阶,上了辇舆,见辇舆里面很宽敞,座位上铺着彩色织锦垫子,旁边放着一个热乎乎的铜手炉,他背靠着座位,双手撑在身后,手上用劲脚往上一蹦,外加万贞儿探身把他举起来,就坐稳当了。他心里有些惶惑不安,紫禁城是他生长的地方,五年来,只出去过一次,他还是个小孩子,不像父亲那样对紫禁城感到厌倦和习以为常。突然要离开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房间院落,他内心十分不安。
“万姐姐,我的小老虎带了么?”
“带了,在后面的箱子里。”
“我的郎窑红斗笠杯呢?”
“在小老虎旁边的箱子里。”
“我过去练字的大纸呢?”
“也在后面。”
……
万贞儿:“殿下,你别担心。”
朱见深发现万姐姐知道自己害怕,脸上微微泛红:“我没有担心嘛……你上来,陪着我。”
万贞儿迟疑刹那,刚要答应,来送行的承恩忙上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