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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陷入这尴尬困境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笑声。
“你是从中原来的吗?”
她转过头,看见了一个面容姣好的姑娘,她穿着纱裙,赤着双足,烟波明媚。她的声音很好听,只是说话时略略有些生涩之感,但和其他那些一点汉化也不懂的女子外已经好很多了。
阳春立刻明白了两件事,第一当然是她可以和这位姑娘交流;第二则是这位姑娘的地位一定很高,说不定能够帮到自己。
无论是中原还是其他地方,地位高的人总是拥有更多的权力,包括更多的受教育的机会,限制教育资源也是统治阶级巩固地位的一种手段。眼前这位有机会学习到中原话语的姑娘十之八九也是特权阶级中的一分子。
“是的。”阳春回答了她的问题,而后说道,“敢问这里可是龟兹?”
那位姑娘的目光在她的佩刀上转了一下,而后笑着说道,“你说得不错,这里就是龟兹,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有位故人邀约罢了。”阳春说道,她忽然发现自己忘记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即石观音与龟兹国的关系,她将约战的地点定在这个沙漠中的王国,是否和叶孤城在皇城现身一样有别的深意呢?
“哦,不知是什么样的故人呢?”那位姑娘又问道。
“隐逸之人,只怕说出来足下也未曾听闻。”阳春说道。
姑娘抿唇一笑,也没有再逼问下去,换了个话题说道,“这沙漠中天气瞬息万变,哪怕你迟上片刻赴约,那位故人想来也是不会见怪。来者即是客,你可愿意同我到帐子里去喝一杯酒歇一歇?顺便和我说说你们中原的事情?”
阳春本打算拒绝,然而她此刻并不知道到哪里去找石观音,倒不如随波逐流,看看会发生什么事。这名女子的地位似乎不低,她的帐子应当也是防守严密,若是石观音打算送信给她,除了大张旗鼓地闯进来外不知道还会用什么样的法子。
于是她点了点头,姑娘见她答应了,又欢笑了起来,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前头,引领着她走向他们的营帐,走了没多久,阳春便瞧见了大大小小颜色各异的营帐,姑娘看也不看这些,径直向最中间最大的那一顶走了过去。
“公主。”
阳春刚刚走近,便听见营帐旁的两列侍卫这样称呼那位姑娘。
紧接着,一个属于老者的声音从营帐内传了出来:“各位请看,我们的琵琶公主在新浴后是不是更加美丽了。”
不知道是不是阳春太污,她总觉得这话语中透着些许的色/情感,而后甩了甩头,告诫自己莫要想太多,也许只是异域人直率坦诚。
那说话的是一个红袍子老人,他坐在首位,应当就是这里的主人——龟兹国王了,他方才说的“各位”中不仅有龟兹国的大臣,还有一些同样是从中原地区来的武林人士,阳春扫视了一圈,发现其中也有些认识的人,皆是江湖上有些名气的,想来剩下的那些她未曾见过的人也应如此。
“不知女侠如何称呼?”那老人笑着问道,样子颇为慈眉善目。
“阳春。”在报出名字的刹那,阳春发现在坐的那些原本漠不关心的人都转过头来了,她暗想自己有一天也有这样的待遇了。
“不知足下可是丐帮阳春阳长老?”在座之人中有一面有病容的人站起行了江湖礼节问道。
阳春点了点头,回了一礼,同时困惑道:“不知足下是……”
“在下王冲,区区贱名,阳长老没听闻也是正常的。”那自称王冲之人露出一抹苦笑说道。
与其说是没听闻,不如说是“王冲”这名太过平常了,让阳春难以记住。
她歉意一笑,正想再说些什么客气一二,却被龟兹王的朗声大笑打断,“中原丐帮的威名小王也是听说过的,足下既然为丐帮长老,想来也是江湖上的大人物,快请入座。”
“入座”二字说来容易,却是有诸多讲究,在座的人虽都是江湖上成名的人物,但无论是辈分、地位、武功都少有能同阳春并论的。然而这些人偏偏又自恃甚高,不愿让位于一女流之辈,方才说话的王冲倒是想要让,但他本身所坐的位置也不高,几乎可说是无济于事,至于其他人,只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充耳不闻,各自喝着各自的酒,屁股牢牢地黏在椅子上,任谁来都别想让他们挪开一步。
阳春虽不致于生气,但也多少看明白在座的人中除王冲外没有多少能被看得上眼的才俊。她耸了耸肩,坐在了王冲的身边,面不改色地为自己倒了杯酒。
☆、留书八
龟兹虽然是沙漠中的国家,但其烹调技艺颇具特色,虽比不上地道的中原美食,却也值得尝鲜。阳春一边就着酒品尝着鸡鸭鱼肉的滋味,一边留神观察着周遭的动静。龟兹国王既然喜欢同武林人士交朋友,并且设下这等好菜招待他们,自然不可能仅仅满足于听他们讲几个江湖故事。果不其然,酒过三巡之后,龟兹国王抹了抹嘴,大笑道:“小王平生最爱交武林朋友,诸位既然都是出类拔萃的豪杰,不知可否露几招让本王瞧瞧。”
这要求有些失礼了,江湖之人学武绝不是为了像卖艺的一样被人欣赏的,阳春下意识地去观察周围人的反应,颇为诧异的发现除了本身就比其他人更多教养的王冲以外,就连这几人中脾气最差劲、名声最恶劣的以杀人为乐的杜环也没有丝毫的不满之色。
除了这顿酒菜外,他们莫非还有别的好处不成?
阳春心里盘算着龟兹王的目的,她隐隐觉得这个老头招募那么多江湖好手的目的不简单,却也猜不出他一个荒漠小国的国君会遇上什么天大的威胁需要不远千里召集中原的武林高手。
“不知阳女侠擅长什么?”龟兹国王直接点名道,他直接跳过了之前的几人,如果不是对他们的武功丝毫不感兴趣,便是之前已经用别的方式“见识”过了。
“刀法。”阳春说道。
“好!”龟兹国王赞道,他拍了拍手,自他身后的帘幕之后立刻走出一个用刀的壮汉,“这是本国最好的刀手,只是他有些呆头呆脑的,阳女侠可能需要让着点他。”
“让”什么的不过是老国王的客气之言罢了,那名壮汉几乎有两个阳春那么高,当他和她站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人会觉得胜利的人会是那个小姑娘。
阳春坐在席位上没有起身。
“阳女侠为何还不拔刀?”龟兹国王皱眉问道。
“不必。”阳春回答道。
“莫非阳女侠打算赤手空拳不成?”龟兹国王惊讶道。
“我的刀虽不至于是出必见血,但利器交接总有失去分寸的危险,莫要叫这一场好宴让本不必要的血腥气毁去。”阳春说道,她放下了酒杯,迅然出手,又迅然坐下,又为自己倒了杯酒。
她出手时,壮汉条件反射地挥起了刀,她坐下时,那人依旧保持着挥刀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好漂亮的点穴功夫!”引阳春来此处的琵琶公主率先称赞道,“阳女侠只凭着这一手便可以横行江湖了。”
可谁都知道阳春从来不是因为点穴的武功出的名。
以阳春的武功还没有到能够在没有任何指导的情况下融汇贯通地学会任何招式、使用任何兵器,但当日她与范良极有过一战,当时她还对这老贼的点穴手法毫无感受,然而在与石观音一战后,她再次回忆起过往的种种战斗,竟如同福至心灵一般领悟了其中的半分奥妙,虽不能够达到范良极功力的一半,但哪怕是三分也已经是普通的点穴高手比不上的了。同理,如果现在给她一柄莫意闲那样扇子,她也未必玩不出什么花样。
“好功夫!果然是好功夫!”龟兹王听了女儿的解释这才明白这是正宗的中原功夫而不是什么妖法,立刻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称赞,“我的好女儿啊,你既然仰慕天下的英雄,何不快敬阳女侠一杯?”
宴席终了,龟兹国的侍从将阳春引到了临时准备的帐篷休息,这虽然是仓促搭成的,但结构牢固,帐内的各种设施也一应具全。
“你们可有人瞧见我那骆驼车了?”阳春问道,她虽然已经来到了龟兹国,但若是她在与石观音一战后还有机会回中原,少不得要仰赖那铁箱子。
“奉公主的命令,已经为您收拾好了。”侍从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多谢。”阳春应道。
那侍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不一会儿,他又走了进来,阳春正奇怪他要做什么,只见这名侍从挠了挠头更加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忘记同您说了,您的骆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