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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位疑似已经成了“夫人”的女人和阳春都后退了一步,她们都知道这一场战斗恐怕是打不下去了,如果楚留香加入战局,夫人要提防他,阳春施展大开大合的招式也需顾及她,两边其实都不算痛快。
“阳长老果真不负盛名,妾身日后再来讨教。”“夫人”笑道,她的目光流淌在早就被惊醒却一直无法插入战局只能远远观看的南宫灵身上,眼中的神色让南宫灵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受,他本能地升起一种既想要靠近又难忍恐惧的矛盾感受。
这一眼过后,“夫人”便离开了这里,没有人愿意且能够拦阻她。
“她是石观音吗?”在那位“夫人”离开后,阳春向楚留香询问道。她一开始确实不知道来人的身份,但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武功,在去除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水母阴姬这个错误答案后,大概也就只有石观音这一个选项了。
楚留香苦笑着点了点头。
“我这一回可真是知道了不得了的事。” 他说道。
整件事如同一块巨大的拼图,牵扯其中的每一个人都只知道真相的一部分,任慈是这样、天峰大师也是这样,当楚留香千辛万苦地瞒着所有人潜入天峰大师的房间,将自己从南宫灵那里知道的往事挑挑拣拣地说出后,这位老人叹息了一声,说出了一个和任慈相仿却又有些许不同的故事。
“天枫十四郎是故意承受他的攻击的?”南宫灵听着楚留香的讲述,眉头渐渐皱起,“为什么?”
“为了将他的儿子托付给天峰大师。”楚留香回答道,“而他自己则拖着伤重的身子不告而别,带着他的另一个孩子……后面的故事,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另一个孩子?”南宫灵重复了一遍,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托付给天峰大师……这么说,难道……”阳春却从楚留香的话中解读出了另一条信息,这一条信息让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猜得没错。”楚留香说道,“妙僧无花就是天枫十四郎的大儿子,也就是南宫你的兄长。”
妙僧无花在江湖上的名头几乎比南宫灵还要响,一个“妙”字点出了他的与众不同,除了佛理和武功之外,无花的音乐造诣和审美水准都颇高,在江湖上的人缘也颇好。阳春曾经在拜访少林时远远地见过他一次,只记得他的长相颇为清俊,如今回想起来,他的眼睛确实同那晚的忍者有些相像。
只是如今知道这些也是无济于事。
“看来此事是到此为止了。”阳春叹了口气说道,无花是天峰大师的弟子,又是南宫灵血缘上的兄弟,无论他策划着怎样的阴谋,既然他在造成实实在在的损害停手,无论是他自愿的还是不得不为之的,她都奈何他不得。
南宫灵敬爱的义父已经有了“杀父仇人”的新身份,他应当也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也成为他的“杀兄仇人”。
“只是,这件事同那位石观音又有什么关系?”阳春又问道。
“无花说当年天枫十四郎来到中原是为了寻找离开他的妻子的,也就是无花的母亲的。”楚留香说道,“后来他放弃了。”
如果他要寻找的女人是石观音的话,那么放弃不失为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南宫灵此刻的面色有些苍白,他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是接连不断地接受了太多的信息,所谓的三观破碎也不过如此了,他的整个世界都天翻地覆,更何况这种“天翻地覆”是全然静默的,在外人看来,他还是那个天之骄子,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有多么荒唐的过往降临到了他的身上。
“我累了。”他生硬地说道,“楚兄若是没有什么别的事……就恕我不再招待了。”
阳春和楚留香对视了一眼,决定为这位年轻人留下独自发泄的空间。
“我曾经问过无花要不要去找南宫灵谈一谈。”在离开丐帮的路上,楚留香忽然说道。
“……他拒绝了?”
楚留香点了点头,“他说,他不希望在打扰南宫灵的生活了。”
这其实是一句很可笑的话,从他偷袭阳春的那一日起,南宫灵的生活就回不到过去了。但这又未必不是一句真心的话,也许抛开那些阴谋算计,血脉亲情是能够发挥一些作用的。
“我和天峰大师都会关注无花的一举一动的,你不必太过担心。”楚留香说道。
“只能如此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阳春接下来要离开丐帮去找石观音了。
☆、留书六
那一招可以这样子避开的……那时候如果这样子攻过去的话……
因天枫十四郎的旧事引起的事件已经落下了帷幕:石观音自那日对战后再也没有出现过;无花在天峰大师、楚留香等知情人士的看管下不得不继续安分地做“妙僧”;南宫灵正式接掌了丐帮,每天为大小事务忙得脚不沾地。
唯独只有阳春一个人没办法完全摆脱这件事带来的后续影响。
“阳春,阳春。”
南宫灵又交了她几声,见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毫无反应不得不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
“啊,怎么了?”猝不及防的阳春反射性地抬起了头,看向了始作俑者,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方才南宫灵正在同自己聊天。
“最近你这样的次数好像越来越多了。”南宫灵不无忧虑地说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阳春想了想还是如实地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在想石观音。”
这个名字一出口,南宫灵的神情立刻古怪了起来,他说道:“先前不是你口口声声说要我忘记这桩旧事的吗,怎么你自己还惦记着呢?”
“我想的不是旧事。”面对南宫灵“你怎么不以身作则”的指责目光,阳春解释道,“我只是不能停止地想要琢磨那一日的打斗。”
南宫灵这才想起石观音除了是自己那位抛夫弃子的母亲外,还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江湖高手,他也是武学上的奇才,自然知道一场同高手的打斗对于武者而言是多么有价值,顿时心中了然,他说道:“既然是这样,你不妨闭关一阵,左右近来丐帮也无需要你出手的大事。”
“闭关?”这个选择一直没有出现在阳春的脑海中,也许是因为在现代社会看的武侠电视剧留下的后遗症,她在潜意识里觉得这是上了年纪的武林人士才会做的事情,而她穿越之后也从来没有听闻有哪个江湖少侠和这两个字搭配过,当然她下意识地遗忘了江湖上在她这样的年纪就能有这样成就的年轻人本就是屈指可数。更何况,无论是她过去当捕快、还是现在当丐帮长老都有过一段无比忙碌的时光,在那种情况下她是绝没有空闲去闭什么关的。
如今南宫灵提出了这个建议,她不由好好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这确实是可行的,至少在她闭关的时候,不会发生和别人说着话就走神这样挫伤人积极性的失礼举动。
“一般闭关需要闭多久呢?”她问道。
这个问题让南宫灵也是一阵为难,他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一般都是一年半载,具体的还是应该看你自己的收获吧……”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你不用担心,就算你一年不干活,每月该给丐帮长老的钱我还是会给你的。”
老板都主动表示要提供带薪休假了,再拒绝岂非天理难容?阳春应了南宫灵的提议,收拾了简单的日常用品,又挑了个送饭送菜的小丫鬟,开始了她人生中第一次的闭关生活。
在现代社会的很多武侠影视剧中似乎有这样一条规律,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大(zhao)宗(jie)师(jing)解决,在那个时候他十之八九在闭关不接待来客。在那时候阳春就觉得“闭关”二字实在是充满了神秘感,然而如今她自己做起来,却只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无聊透顶了。她只不过闭关了半个时辰,便像是在教室里呆坐了半天的学生一样感到难以忍受了,这并非是说她没有定力和毅力,曾经她为了追捕一个穷凶极恶的犯人能够一动不动地在草堆里蹲上三天三夜而不感到烦躁,然而那个时候她是有明确的目标,如今她却看不出自己这样做的价值。那些和石观音对战时的奇妙想法如同灵感对作家一样苛刻,总是在人猝不及防的时候来到,真的定下心来寻觅却不可得。
“闭关真是最没有意义的修行了。”阳春闷闷不乐、毫不客观地说道,然后一头栽到在床上,心想难怪那些宗师在闭完关出来后还有主角的发挥空间。
闭关的意义在于隔绝外界的骚扰,但是人只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