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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婆您这栗子是自己炒的吗?”她出言问道,同时挡在了那买栗子的人和老婆婆之间,阻隔了栗子的交接过程。
“老太婆虽然上了年纪,这年轻时的手艺还没落下,我这栗子肯定比别人家的要好。”
“是吗?”阳春扬眉笑道,“我看您这衣服补了好多次,想必家中颇为艰难吧。”
老婆婆哀哀地叹了口气,“我那大儿子当了兵,已经好多年不见了,老头子也早就……家里只剩下我和儿媳妇了,她又患病很久了。”
“哦,原来如此。”阳春同情道,又用掺杂着疑问的语气问道,“既然这么艰难,您炒糖炒栗子的时候穿的衣服和如今这一件为何不同呢?”
老婆婆似乎没有听懂这句话。
“您这衣服上没有被烟熏过的痕迹,一点点也没有……”她拖长了语调,似有无限的深意,“而且您要卖糖炒栗子,也不该这么晚出来啊,这时候还有多少人会在外面晃荡?”
那些要买糖炒栗子的人也是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的,阳春的暗示又这样明显,他们哪里有听不懂的道理,当下酒醒了一半。
“您这是什么意思?”先前同阳春搭话的人换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向阳春询问道。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这么晚了还吃糖炒栗子可不好。”阳春笑着说道,“你们若可怜这位老婆婆,给她些银两也就罢了。五十两银子,够她和她的儿媳妇安安稳稳地过许多时日了。”
那人听懂了阳春的意思,慌慌张张地留下了钱财,和他的同伴逐渐走远了。像他们这样在镖局讨生活的看着威风八面,实际不过是江湖上的小人物,要生存下去,眼力必不可少。少了酒精的干扰,他们似乎终于察觉到了一些危险,不敢过多牵扯。
“真可惜。”老婆婆说道,“现在我可不知道这一篮子的糖炒栗子该给谁吃了。”
“最好谁都不要吃。”阳春眯起了眼。如果是在她之前所在的世界,她早就把这个人抓起来关进牢房了,只是如今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还是不能够贸然。
她打量着这老婆婆,发现她的易容实在是可圈可点,以她的目力竟挑不出半点错处来,若不是她对那些卖小吃的摊贩的作息太过了解,只怕也会被她给骗过去。
“这江湖上的年轻人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老婆婆和蔼亲切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来的?”
“我叫阳春,阳春白雪的阳春。”阳春说道,同时暗中戒备,“你先回答我你是谁,我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你我的来历。”
“我是熊姥姥。”这自称姥姥的老婆婆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如同铃铛般清脆,阳春直觉地感到在这易容的背后应当也是一张美人的面孔。
她最近是与蛇蝎美人有缘吗?先前见的乾虹青阴险,如今这老婆婆狠毒,一个比一个不好惹。
笑声落下后,熊姥姥看了阳春一眼,眼中闪着精光。
“我们说不定还会再见面的。”
她如同一只猫头鹰一样飞远了。
阳春估算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轻功应该能与她一拼,只是她担心有埋伏,思来想去,还是放弃了追捕。
天亮之后,她沿着官道前行,耗费了两个时辰终于找到了较为繁华的城镇。
要在江湖上打探消息,两个地方最好,一个是茶馆酒楼之类的场所、一个是青楼赌馆之类的风月之地。阳春想了想自己的性别和奇烂无比的赌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当然首先她需要钱财。
她去怒蛟帮的时候是做好潜行、战斗的准备的,稍有一点素养的江湖人绝不会在做这两件事的时候在身上放银两这样的负担。她在回到岸上后又遭遇了楚威和暗杀,忙得让自己穿越了,哪里有时间补充荷包。
所以她现在是彻彻底底的一穷二白,而且还是个黑户。
最有效、最安全的方法当然是典当,然而她从小到大拥有的唯一一件算得上贵重的首饰就是封寒送她的玉佩,不要说它正静静地握在她房间的衣服底下,就算它就在她身边,她也绝不会当掉它。
再次一等的办法是江湖卖艺,只是她的武功讲究实用,那些个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她还真玩不来。
再再次一等的……她的目光四处游走,落在了城市最肮脏的一角上,那里有一个草垛子,上面还有个呼呼大睡的家伙。
她走了过去,拍醒了他,迎着他饱含不满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入你们丐帮,带我去找你们的长老。”
这乞丐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拾起老本行了。阳春悲伤地想道,同时将当年的自我宽慰之法又用了一遍,‘那个很厉害的叫什么黄蓉的女侠不也这么干过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阳春还是知道黄蓉郭靖的……
☆、闲事二
“那西门吹雪可是个惹不得的人物,那洪涛你们知道吗?就是那闪电刀洪涛!”
“我知道,我见过他出刀,好家伙,刷刷刷几下,那么粗的一棵树就没了。”
“你们猜西门吹雪杀洪涛用了几剑?……哎,一剑,真的就一剑,那洪涛就栽了下去!真的,就一剑!”坐在高高的草垛上面的老乞丐伸出一根手指,睁大了眼睛,格外强调这一点,“什么叫高手?这才叫高手!”
围在他周围的乞丐中立刻传来了一阵窃窃私语声。
“哎,小丫头,你说老菜头说的是不是真的?”坐在阳春身边的乞丐用手肘捅了她一下问道。
“应该是真的吧。”阳春回答道,“如果那个西门吹雪真的是高手的话,他杀比他弱得多的人只需要一招,高手之间的对决往往也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
“说得跟真的似的,你见过几场高手对决?”这一次说话的是做了阳春介绍人的小饭,他就是那个被阳春叫醒的乞丐,他向前挪了几步,不着痕迹地把阳春挡在身后,推了一把向她搭话的那个乞丐,“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问这老家伙啊。”
丐帮本就是较为松散的门派,更何况这几年没落了下来,围聚在一起的大都是二袋弟子,老菜头因为资历老了被升为三袋,虽说等级有差但没人当回事,照样“老家伙”“老菜头”地叫个不停,嘻嘻哈哈好无尊卑,只除了有什么事需要他们互相推诿的时候。阳春是新加入的,凭着小饭的威望和她烤出的烤鸡滋味得了一袋,算是他们之中等级最低的,她的性格又总让人忘记她是个女孩子,是以当老菜头讲完了故事嚷着要喝水的时候,一众人都打发了阳春去打水。
“我正好也吃饱了,去散散步。”小饭也跟着站了起来,随阳春走了出去。
“护犊子”“居心不良”之类的调笑被他甩在了身后。
“你跟上来做什么?”阳春问道。
“你一个女孩子,我担心你害怕。”小饭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说道,紧接着他皱了皱眉,说道,“我说你真打算在丐帮里呆下来了?多不方便啊。”
“丐帮是第一大帮,做很多事都很方便。”阳春故意理解错了小饭的意思,希望他不要太纠结她是男是女这一点。
“你别听老菜头瞎吹,我们早就不比以前了。你知道吗?就一个小衙役,就是官府里最小最小的那种衙役。”小饭比出了小手指说道,“都能把我们逼得上蹿下跳,那些个地痞流氓更是讨厌。”
“你们不和那些袋数多的长老反映吗?”阳春奇怪地问道。
在封寒所在的世界也有丐帮这样的组织,虽然算不上多厉害,但也不是寻常武林人惹得起的。
小饭听到这个问题后立刻翻了个白眼,说道:“丐帮的弟子那么多,谁会管我们这么个小地方的那么一小撮人?不过你也不要怕,要是有人欺负你,我就带一群弟兄去揍他。”
“衙役也揍?”
“这……”小饭皱了皱眉,狠狠经历了一番心理斗争后才说道,“也揍,看谁敢欺负我徒弟。”
阳春这才想起,自己也算是小饭的直系弟子,她下意识地把小饭和封寒比较了一下,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放心,没人能欺负我。”她说道,“而且有我在,也没人能欺负你们。”
她在说这话时眼中有着别样的神采,那是小饭和他的兄弟们从来未曾有过的自信,他们在这个社会的最底层挣扎,在拥有自信的资本之前就已经学会谨小慎微。
小饭被她的话震慑了一下,而后后知后觉地被她的大言不惭惹怒,“你这个丫头怎么这么没眼力,只会些花架子就以为自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