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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会被判死刑呢!别诅咒我爸爸!”游少菁尖叫着拿起碗盘向钟学馗劈头盖脸地打下去,直到眼前没有可以抓在手里的东西了,才蹲在地上抱着头哭起来。钟学馗挂着一脸的菜叶饭粒,茫然的看着她。
游少菁的哭声忽大忽小,忽而嚎啕,忽而啜泣,忽而哽咽,一直在耳边萦绕着。钟学馗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自己脸上的菜汤都干了,游少菁依旧没有停止的迹象。钟学馗实在受不了了,开时哀号:“你别哭了,别哭了,有什么事想不开用得着这样哭啊,我死的时候我爹娘都没这么哭过……求求你别哭了行不……啊啊啊……我快受不了了,你别哭了……”他大声叫嚷着,不过游少菁没有再理会他,就是在那里哭泣。
“求求你别哭了,我会帮你捉到那个恶鬼为你父亲报仇的,你就饶了我行不行……捉到那个恶鬼后我让你用刀剁,用火烧,用油炸,用锯子锯……你想怎么出气都行,现在就饶了我吧……我真得受不了了……”
游少菁一下子抬起头来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保证捉到那个恶鬼让你处置个痛快。”
“我是问我爸爸的事?他,他其实无罪是吗?”
“当然是真的,而且就算他犯了再大的过错,只要依法服罪,接受了人间的审判,将来到了阴曹地府对他今生的作为就不会再追究了——不能一罪两罚不是……”钟学馗本来还要详加解说阴间的处罚章程,却被游少菁打断,她腾的站起来盯着钟学馗的眼睛问:“你说过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我说的是真的,我从来不说谎!”钟学馗扬着眉毛颇为自豪。
“那么你是从阴间来的,你们阴间跑了一些恶鬼;你是捉鬼的鬼吏;我父亲这所以会干那么干坏事是因为被鬼怪附了身?”游少菁一口气地问。
“真的不能再真了!”钟学馗眨眨眼。
“你有没有见过我父亲,怎么知道他是被恶鬼附身?”
“因为你身上有鬼的味道,我知道你没有被鬼附身,当然就是你身边的人出事了。”钟学馗又冲着游少菁吸吸鼻子,“味道已经很淡了,但是还能分辨出是一个很贪婪的恶鬼……”
“嘭”游少菁在他的脸上狠狠打了一拳并且尖叫:“你这个色狼!”
钟学馗被打得莫名其妙:“我哪里像是色狼!你,你凭什么打我!”
游少菁带着脸红的表情退开几步,站得远远地问他:“你有没有办法捉到那只恶鬼?”
钟学馗得意洋洋地说:“那还用问,那样一只小小的恶鬼怎在我的话下,我本来就是来捉鬼的,一只两只恶鬼算得了什么!”
“你自己刚才说过的,要把那只鬼捉来任我处置,现在你去把它捉来,我要把它碎尸万段……”游少菁双手握拳,脸上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这种笑容出现在她那张哭得一塌糊涂的脸上,令钟学馗产生了想要缩回墙里去的冲动。
“我,我现在没法帮你……我,我不是动不了吗?”钟学馗小心翼翼地说,“而且你可别以为捉到那个恶鬼你父亲就没事了,他,他在阳间照样要被判刑的,所以,所以……”在游少菁目光的逼视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终于听不见了。
“你是说你这个鬼差捉不了那个恶鬼?”
“如果我行动自由的话一个恶鬼当然不在话下,可是现在我不是……”
“哼,那我爸爸怎么办?你不是自称要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嘛,现在眼睁睁看着恶鬼害我爸爸不管!还敢叫什么钟学馗,钟馗怎么可能像你这样!”
这句话给了钟学馗极大的刺激,他环眼一瞪:“好,我就证明给你看我不负钟学馗之名!但是你要帮我一个忙。”
“你说!”游少菁只要能救父亲,什么都愿意去做。
“你帮我找到恶鬼的下落,我自然有办法帮你收拾它!”
“它不是附身在我爸爸身上吗?”
“它现在怎么可能还在你爸爸身上陪着坐牢,肯定早就溜了——要是一直被它附在身上,你爸爸现在恐怕已经开始被它同化,开始发狂了……总之你帮我找到它,我就帮你想办法来收拾它,不然我也没办法——我的处境你应该知道。”
游少菁不再说话,开始静静地思索起来。钟学馗没有打扰她,静静的等着。果然没用多久游少菁便决绝地一甩头:“说吧,要我怎么做?”
“你先去洗洗脸吧。”
“什么?这样就有用?”
“你的样子象个大花猫。”
“……你怎么不早说!”
钟学馗也无法推算那个恶鬼离开游少菁的父亲后会附到何人身上,所以建议游少菁从他父亲入狱前接触比较密切,而且人品方面又有问题的人下手,最好就是她爸爸的同案犯,这样的几率比较大。问题在于游少菁对于父亲被捕的原因一直懵懵懂懂,此时不但对钟学馗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连她自己的心里也是糊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父亲平时与那些人来往较多,寻思了半天才决定找大人们去问一问。
自从父亲出事后,原本三天两头往家里跑的叔叔和姑姑早不见了踪影,而生母这边自从离婚就已是不再问及父亲的事了。游少菁盘算了好久,发现可以去问的对象竟然好象只有继母。
游少菁的继母比父亲小了十多岁,是个时髦漂亮的女人,与游少菁的父亲结婚后的这七、八年中跟游少菁的关系一直平平淡淡,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距离。现在游少菁想起她来竟然有模模糊糊的感觉,似乎父亲出事才短短的日子,自己就想不继母的样子了。
“唉,还是去问问她吧。”游少菁叹口气自言自语地说。虽然不是很想与她接触,可是父亲被捕的原因,她总应该知道的很清楚吧。
游少菁拿出手机,拨下一个熟悉的号码,动听的彩铃声后一个爽朗的男声传来:“少菁,你没事吧?这几天怎么不接我电话?你现在住哪儿?和我表姐一起还是搬到你生母那里了?用不用我去看看你?”
“莫潇。”听到对方的亲切的声音,游少菁鼻子一阵发酸,沙着喉咙说:“我没事,现在我在姥爷以前的旧房子呢。我这几天忙着搬家,没开手机。”
电话那边的莫潇沉默片刻,郑重地问:“是表姐不让你和她一起住吗?我去找她说说,这都什么时候了!”
“不是的,莫潇,是我不想跟她同住。我现在挺好的,一个人住清静。”
莫潇笑了一声:“你还是老脾气,一个人住缺什么不缺?需要我帮你做什么不?需要我的话尽管开口,我知道不论你的生母还我表姐都是指靠不上的人。”
游少菁呜咽起来,这句原本应该由亲人对她说的话,却直到此时才从莫潇这个非亲非故的人口中听见,她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捂着嘴哽咽,眼泪从面颊上淌下去。电话另一边的莫潇也沉默着,直到游少菁平静了一些,才听到他问:“你找我有事吧?什么事你尽管说。”
“你知不知道你表姐现在住在哪里?我想要找她。”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她在(写来吓唬同事的故事)
她在
“经理请看看这份文件……”
“经理,这里需要签字……”
“经理……”
早晨一踏进办公室,他立刻被秘书汇报来的各种事情包围起来。因为重感冒在家里休养了几天,虽然吩咐了重要的事情随时向他汇报,可是剩下的种种琐事居然还有这么多,不由令他更加感叹人材难得,能有个好副手的话,何须自己这么事事亲力亲为,连生个病都有不得安生。
“经理,今天早上还有位女士找您。”秘书边说边偷偷查看他的脸色,这种事是经理最不喜欢听的,所以放在最后说,“她说她是您女朋友,请你无论如何给她回话。”
“我哪来的女朋友。”他难得的没发脾气,露出对于女人的纠缠无可奈何地苦笑。秘书把一条纸条放在他面前:“她还留一这个电话号码,说是请您回电话。”趁机着他没生气,勿忙退了出去。
他看着纸上那个熟悉的号码,若有所思的皱起了眉头。最后把它揉成一团,狠狠扔进垃圾桶。
忙碌了半上午,直到秘书带着两个警员走进来时,他才省悟到时间的流逝,连忙站起来让座,把端来茶水的秘书打发出去后,他压抑住紧张的心情,表面上浑若无事地问:“两位警官怎么称呼?你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