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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伊达先生不是为了看舞蹈者才来的了?”老板趁着伊达好说话继续“进攻”,他的职业使他总想从客人身上挖掘出一些故事来才高兴。
“不是,我路过。”伊达如实回答,“本来要去国都的,没想到在这里病倒了,只好住下来打挠了这么多天,不过明天我父亲派人来送我,我就告辞了。”
“难怪看您气色不是很好,原来是生病了,我去帮您找大夫。”
伊达连忙阻止了老板的张罗说:“不用了,我自己配了一些魔法药剂吃,已经没事了。”
“魔法……原来您真是位魔法师,我还听他们说您是曼德烈大魔导师的徒弟呢。”老板进一步试探。
“是啊,曼德烈大魔导师是我的恩师。”伊达说师父的名字时把手按在胸口,十分地恭敬。
“真的。”老板难以置信号称大陆第一魔法师的弟子会真的出现在自己的旅店里,他不是个骗子吧?又问:“那您的光临真是是小店蓬荜生辉,我还没有请教您的姓氏?”
“法兰,我叫伊达…杜…法兰。”伊达随口说。
“您真是法兰公爵的儿子?”老板叫出来。
“嗯……对了,我来投宿的那天身体很虚弱,所以没有在薄子上等记自己的姓氏,原来这几天一直没有让您知道的全名,太失礼了。”说着向老板点一下头。
“法兰公爵的儿子,曼德烈大魔导师的弟子……”老板摆着头,心里有几分不相信。
伊达…杜…法兰靠在窗口看着远处的山,没有留意老板的反应,他心里在想着的是这趟从一开始就不顺利的旅途:先是跟随自己的老仆人生病,不得不把他派人送回家去,接着是自己的旅伴精灵明尔受到家族的召唤返回了绿森林,然后妹妹又跟着表哥蒙得王子“私奔”了……一来二去,原本几十个人的队伍剩下了自己一个,偏偏又因为受魔法侵病倒在这里……老师说过,凡事有失必有得,那么自己这次的“得”就是看见了大名鼎鼎的舞蹈者吧?
伊达站起来走到阳台上,他的腿虽然已经解除了石化术,但是行走站立还是不太方便,所以他靠在栏杆上,旅店的老板心里已经把他当作了三分之二个骗子,注视着他,不明白他在太阳落山,舞蹈者的时刻已经过去了,他又盯着那座山干什么。
伊达…杜…法兰没有留意任何人的目光,他看着远山,已经陷入了沉思。
伊达从草丛中爬起来四周看看,攻击他的那只长尾齿虎已经不见了。他从地上捡回包裹,拍拍草叶继续走,一边还轻松的吹起了口哨。论理他不是那种应该独身走在这种深山老林中,自己一手拎着行李还要一只手用短刀开路的人,但是现在这样,反而让他轻松自在一些。
“子爵大人,公爵和夫人把您托给我照顾,我就是死也要把您安全送到国都,咳咳咳咳……我绝对不会丢下您的,咳咳咳咳……如果您不能平安到达大法师身边,我死也不会瞑目的……咳咳咳咳……”当病卧在床的老仆人战抖着抓着他的手这么说时,伊达马上下了命令,让人把他快马驾鞭送回家去──把他带在身边自己才会不能按时到达呢。
“伊达吾友,因为命运的安排,世事总是颇多波澜,我今天受到故乡的召唤,不得不忍痛与吾友分别……(以下剩略5000字)”──直到明尔依依惜别而去,伊达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从他的话里找到重点,他究竟为什么回去的?
“哥哥,我爱蒙德,我要和他结婚。”
“……”
“就算你不允许也没用!就算你回去告诉父亲也没用!我爱他,我和他生生死死都不会分开了!哥哥,你从小最疼爱我,你从来不拒绝我的要求的,你就允许我和他在一起吧!我求求好不好!”
“……可是你才九岁啊……”
“爱情和年龄有什么关系!”
“这么说来……蒙德是皇位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又是我们的表兄,而且文武全才,脾气也不错,也配做我的妹夫……”
“哥哥,谢谢你,我会一辈子感激你的。”
“不,救命啊,伊达,你不能不帮我,我是你表哥……伊达,救命……”
就这样妹妹和表哥蒙德私奔了,不过伊达到最后也没有弄明白,妹妹为什么要用刀子抵着蒙德的脖子私奔。蒙德的侍从一拥而去追他们的王子,原本人数不少的队伍,一下子剩下了伊达一个人。
原来耳边没有老仆人的罗嗦,没有妹妹不时的尖叫,没有明尔的吟颂,没有蒙德的大嗓门和那些无论何时都全幅披挂的侍从们“叮叮铮铮”的盔甲声的生活是这样的,有生的二十二年来,伊达第一次体会到这样的宁静。他在那队侍从的人马从视线中消失的第一时间钻进了山林,发足飞奔,以免被父亲新派来的仆人或者什么的找到。“终于自由了!”伊达的心中兴奋地想着。虽然他终究还是要到父亲安排的目的地去,但是至少这次可以用自己的方式去,而不是走父亲安排好的,有官员沿途接送的路线。
“啦啦啦,要去最危险的密林。”
象个流浪魔法师的样子。
我是多么了不起……
啦啦啦啦……
伊达哼着曲子,选择了与国都之间最近的路线(就是直线)向前大步迈进。
伊达在感到危险的一瞬间里念出了防御的咒文,即使如此,当滚滚的火焰从身边卷过去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炙热──这也许是心理作用,因为他的法术很有效,连一根头发都没有烧焦,但是前后左右上下全是火焰时,人心里难免是会觉得热的──他终于弄明白了这附近到处都有烧焦的植物的原因了,不是一场山火,而是一只龙。
一只暗红色的龙站在不远处,恶狠狠地盯着他:“我很久没有吃到人类了……”红龙闷声闷气地说着向他一步步追过来。
伊达慌忙掏出魔杖挥动着,把自己的防御加固。
“一个人类的法师。”红龙的口水滴了下来,“我很多年没吃过了,你看起来很好吃。”但是不管它对眼前的“食物”多么满意,伊达的防护魔法在他自己身边形成了一个圆罩,它还是没法咬到他。
伊达以为红龙马上会用火焰,用各种魔法用力量来攻击自己的防护了,谁知道红龙没有这样,它在伊达不远的地方趴下来,把头枕在爪子上,用一种讥讽的眼光看着伊达。看来它知道伊达这种魔法不能移动,而且是有时间限制的,所以它在等法术消失,耗尽精力的法师俯首受吃。
伊达回忆着自己上次使用这个法术时坚持了多久,那是十年前的事了,自己为了不让父亲抓到国都去,用从书上看来的这个魔法把自己包围起来,当时是三天还是五天?伊达只记得当时自己实在饿坏了,父亲安排的法师们用了各种办法都打不破的防护,被赶来的师父在眼前摆了一条鸡腿就乖乖投降了。事隔多年,自己应该有了一些进步吧?那这么这次能顶多久?能不能坚持到这只龙睡着?还是赶快趁机想想,还有什么法术可以从龙的爪下逃生?
红龙惊讶的看到护罩中法师一下子坐在地上,从行李中抓出一本又大又厚的书快速翻了起来。
“想在我面前现学现卖?”红龙不屑地冷笑,鼻子中喷出一大团火星和黑烟。凭着过去的经验,红龙知道对方最多坚持到三个钟头,它无聊地等待,数起地上的蚂蚁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伊达还在翻书,那个护罩里毫无变化,红龙的不屑渐渐变成了惊讶。
“我知道了!”伊达忽然扔下书欢呼一声,并且向前迎着红龙走来,在就要一脚踏出防护罩时及时醒悟,又退了回去,仍然兴奋地指着红龙大叫:“我知道了!”
红龙警惕地盯着他,看他知道了什么法术对付自己。
“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那个有名的舞蹈者!”伊达宣布他的发现。
“谁是舞蹈者!”红龙咆哮。
“你呀!你不是那只每天黄昏在山上跳舞的龙吗?这附近不会有其它的龙了吧?”伊达向红龙行了个礼,“很荣幸见到你,龙族第一的舞者。”
“谁是舞者!”红龙大吼着冲过来,用身体撞他的防护,“你这条虫子,给我闭嘴!我最恨听到这个词!你们人类就是喜欢给别人乱起外号,我才不叫什么舞蹈者呢!”
伊达捡起那本书,隔着防护指给红龙看:“你看这里写着呢,‘舞蹈者是一只真心崇拜艺术女神的龙,它每天在黄昏(艺术女神诞生的时间)舞蹈,经此表示对女神的崇敬’──书上还记你是一万年来最有艺术修养的龙,你的舞蹈给了无数艺术家灵感……”
“呜哇哇哇……”红龙愤怒地大叫起来,向着伊达的防护罩和天空喷火,用力践踏周围的树木……良久才平息,向着伊达磨着牙叫:“见鬼去吧!你们的艺术女神,如果我看见她一定把她踩扁!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