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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比赛前两个星期,幸村病倒了。病情严重到需要住院,可想而知,他也没有了参加比赛的可能。
当音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沉默了。她不知道当时幸村在问她有关尸魂界的问题时,到底是抱了怎样的心情。
人类真的很脆弱,任何中病痛都有可能打倒他们。然而话虽如此,身为已经是灵魂的死神,又能强大到哪里去呢?
每个死神心中都有另一个自己,而他们随时都可能被另一个自己打败。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此,而她却已经经历过这样一个噩梦。
“姐姐…”
听到微弱的声音,音树将目光从书上移开,看向站在床边的知树。
“怎么了?”音树笑着摸了摸知树的头。
“姐姐…幸村学长生病了吗?”知树愁着眉头,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样子,“是什么病?很严重吗?网球比赛的时候幸村学长不能上场了吗?”
“……”音树慢慢地抚摸着知树的头,抿着唇,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开口。勉强笑了笑,她说道:“没有很严重,一定会好起来的,恩?”
“姐姐…”知树睁着眼睛看着她,“我想去医院看幸村学长…”
她就知道会这样。
音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放下了手中的书。
她不是很想去医院,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以前在瀞灵庭,一进四番队就会遇到卯之花队长,她每次看到她都会心惊胆战,因为她知道那队长就是个腹黑。
而现在,不想进医院,却是完全不同的原因…
四番队中也经常有病人会死,然而那里死去的人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他们大多伤口严重到无法救治,最后只能死在四番队的病床上。
人类的医院却不同。
在那里死去的人类生前都生活在安逸的环境下。没有战场,没有硝烟。
作为一个死神,就一定要战死。
她坚持这点。
所以人类这样死去让音树觉得有些无力,也有些厌恶。连医院里的空气都让她烦躁。即使知道人类和死神不同,她还是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的心情。
将知树带到幸村的病房前,音树就走到走廊边的排椅上坐下,打算等知树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被打开。
音树抬起头,只看到物部走了出来。
她看到音树愣了愣。
“你…不进去吗,音树?”
“不打扰自己妹妹才是一个姐姐应该做的事情。”音树耸了耸肩膀。
“你好像真的很喜欢知树?”物部笑着说道,随后坐到了她身边,“怎么关系突然间变那么好?我记得你以前不太喜欢你这个妹妹的。”
没错,音树所拥有的记忆中,源内音树很讨厌自己的妹妹。
源内知树很受别人欢迎,性格也很开朗,小小年纪却总是对自己充满了自信。这和源内音树完全不同。源内音树羡慕她的自信,她完全无法做到相信自己。
妹妹喜欢姐姐,姐姐却对妹妹冷漠。
“你真的变了很多,音树,”物部笑道,“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根本不是源内音树。”
音树不动声色地看着物部的侧脸,不语。
物部转过头看向音树,笑容淡了点。她轻声道:“现在的我,有时候甚至有些怕你,音树。”
“就像那天下午,你……”
然而物部的话被打断了。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知树一脸笑容地跑了出来,钻进了音树的怀里。
瞥了物部一眼,音树站起了身。
幸村跟在知树之后走了出来,看见音树之后笑了笑。
“时间也已经很晚了,你好好休息。”
和幸村道过别,音树,物部,和知树就转身打算离开。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身后忽然有个声音叫住她。
“源内!”
停下脚步,音树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幸村。
他笑道:“源内所说的那个地方那么可怕,我似乎暂时还没那个勇气去那种地方,所以……”
“谢谢关心。”
走出医院,知树拉了拉音树的袖子。
音树低下头。
“姐姐,幸村学长说的是什么地方?”
音树笑了笑,说道:“他说的是知树的梦里哦。”
知树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随后委屈道:“——诶?姐姐,知树的梦里那么恐怖吗?连幸村学长也没有勇气进去?”
音树大笑着拍了拍她的头。
作为人类最为令人感动的事情,或许就是,即使处在绝望的境地,也还是有觉悟去面对现实,有勇气为了自己和身边的人去斗争。
第二天一到学校,音树就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不管走到何处,周围的学生似乎都对她抱有敌意。
这种敌意来得莫名其妙。音树想想自己似乎也没得罪什么人吧?
网球部的晨训似乎刚刚结束,快要进入教学楼的时候,音树碰到了丸井文太。
“那件事情是你做的?”他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随口问道。
音树皱起眉。“什么事情?”
“就是那个啊,”他望天想了想,“啊,就是那个,柳说周围有很多学生说不知道是谁说…”
音树黑线地想要不要打断眼前这个人…
“当初摔下楼梯是你自己不小心造成的,物部千鸟家刚好对付上了棉谷家的公司,所以顺便利用你这件事情打击了他们家一下。”
音树一愣。沉默片刻,她笑问道:“那物部怎么说?”
丸井耸了耸肩。“我也是早上才听到这件事情的,千鸟从来不在早训的时候来网球部。”
“是么,”不耐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音树摆了摆手转过身,“那就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情了。”
“喂!还有哦,他们说棉谷曾经被一些崇拜你的学妹欺负过!”丸井在她身后高声喊道。
周围的一些学生听到了他的话,顿时将目光聚焦了过来,教学楼的大厅中一片寂静,只听到音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说道:“他们这样说的?崇拜我的学生?”
丸井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随后扬了扬下巴,高傲道:“至少你是绝对比不上本天才的!”
“也仅仅是网球方面罢了。”
“你说什么?”
“嘛…没什么…”
音树有绝对的理由相信,如果不是这个谣言涉及物部千鸟,丸井文太不会表现出对她的绝对信任。至少据她所知,网球部的所有人都很欢迎物部千鸟,毕竟她在人前真的算是个很好的人。
也只有,人前。
进入教室,同班同学们依旧像以往一样或早读或聊天,然而音树却能感觉到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刚在座位上坐下,物部就走到了她的身边,递给她一杯热奶茶。
“你听说那件事情了吗?”她喝了口热奶茶,问道。
音树笑了笑。“一大早丸井文太已经向我报告过了。”
“他消息倒是灵通,”物部不屑地撇了撇嘴,“八成是从柳那儿知道的吧。”
“听起来柳是个很厉害的人?”
“啊,学校里最新的资料几乎都是从他手中出来的。”
“哦?是么。”
物部千鸟瞥了音树一眼,像是随意提及一样,漫不经心的问道:“你觉得是谁做的,这件事情?”
音树耸了耸肩。
“你觉得…会是棉谷池西吗?”物部眯起了眼睛,眼底有一丝冷光滑过。
音树笑着,直视着她的双眼。“是吗?看来我们的想法一样呢。”
物部有些惊讶。“你…也是这样觉得的?”
“至少,”理了理书本,音树淡淡说道,“对一个普通的女生随便怀疑随便陷害,会做出这种无聊事情的女生,也只有那么几个。”
物部的身体僵了僵。
放下奶茶,她看着音树,轻声道:“在你改变之后,很少人会觉得你是一个普通人。”
“那是他们一厢情愿,”停下了手上的事情,音树冷冷地望着她,毫不客气地指出,“昨天晚上你想对我说什么?”对于物部千鸟的行为,她已经厌烦了,点明或许是结束一切最快捷的方式。
物部直起身,微微皱起了眉。
“想说,实际上那天下午,你在幸村之后出来,并且看到了所有的事情听到了所有的对话吗?”
物部的脸色有些发白,她紧紧咬着下唇。
“但是实际上你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不对?”
“你不是源内音树。”
音树笑道:“不,我是源内音树,我的名字就是源内音树。”
物部千鸟把头凑了过来,小声道:“那么,你为什么要对幸村说你不是源内音树?为了引起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