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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唯一’的话,的确挺令人羡慕的。”
“这里应该吐槽他胡诌的部分才对,织田作先生。”
“哎,你们听我说完嘛。其实这还不是最过分的,最过分的是,中也竟然连一点想要把她拉进组织的打算都没有欸!”太宰治一边叹气一边弹了弹玻璃杯口,闹变扭似的说道,“如果那孩子加入港口黑手党,说不定还能经常跟芥川君练练手——哇,万一她被芥川君打败,中也该有多生气我快想象出来了。”
“……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坂口安吾推了下眼镜,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友人与搭档之间关系恶劣了。
只是他总感觉,【重力操作】和【森野绿】这两个词放在一起,应该是可以联想到什么不得了的结论结果的。
“但是你也说了,对方是和中原先生相似的‘重力操作’,论强度不会差很多?”织田作抿了口蒸馏酒,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留下一路滚烫的痕迹。
“不哦,她绝对赢不了芥川君的。只有这点我可以用‘一辈子自杀不成功’来发誓。”
太宰治笑了起来,“芥川君虽然有些笨拙,但好歹很上进。”
说这话时他的语气有些轻飘,尾音愉快地上扬。
“至于那孩子嘛,她还在原地打转呢。”
·
说起来,读了这么多年的书,上了这么多年的学,集体宿舍生活对于森野绿而言,还是初体验。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讨厌跟别人分享公共空间。
然而事实证明,“讨厌”也是要分情况的。
至少在不用共享浴室、冰箱、以及拥有单独房间的前提下。
森野绿认为,能看着大家一起坐在客厅沙发上联机玩游戏,然后玩着玩着吵起来的感觉。
还是挺好的。
“回原你的控制呢?!被吃了吗?!”
“不是跟你说了NP不够吗!我拿头帮你控啊!”
“铁哲你还好意思说回原!你一个战士冲在我这个坦克前面是想干嘛!?”
“是啊直接OT了,你们考虑一下牧师奶妈的感受好不好?!不然回原你切奶吧!”
“别,我活人不医。”
“黑色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隐身蹲在角落!求求你进战吧!这版本能刺客是爹!刺客无双能玩!你怎么就不信我!”
“‘行于黑暗,侍奉光明’,才算好刺客。”
“我靠破案了!物间这家伙出了一身物理抗性装,我还纳闷你个龙骑怎么输出这么低!!!”
“物抗怎么了!这个BOSS就是物理攻击占多啊!我这是在为团队着想,庄田一个人刷团血很累的!”
“我猜他们再翻车一次就可以原地解散了。”森野绿同柳玲子吐槽完,面无表情地扭过头,恰好发现拳藤一佳端着一口小锅从厨房出来,边走边呲溜面条。
被逮了个正着的少女,心虚地挪开了与森野绿对视的目光。
“你不是说胖了半公斤不吃宵夜了吗……”
“就一口!”拳藤一佳冲森野绿竖起一根手指。
但是一袋方便面煮散了,嘴巴长大点还真的能一口吃完。
森野绿倒无所谓,反正肉也不长她身上,于是耸了耸肩,摆出一副“随便你”的神色。反而刺痛了拳藤一佳的心。
青春期的少女,多少会对自己的体重感到敏感。
拳藤一佳不巧偏偏是那种,敏感得不得了的类型。虽然她看起来还算纤细,实际体重却一直下不去,踩上体重秤更是惨不忍睹。
而原因,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锻炼得太多,小腿和手臂,尤其是手臂上的肌肉,太紧实。
毕竟“大拳”这个个性,又不是给双手充气!体积增加的同时,质量也在增加!如果不好好锻炼的话,拳藤一佳可能连发动个性后,自己的拳头都举不起来。
听起来真惨。森野绿象征性地表示了自己的同情,无所事事地在新宿舍转悠半天,最后还是回到了自己还根本、一点、完全没有整理过的房间。
但实际上并不多乱。
地上摆着几个没有拆开的纸箱,就是所有森野绿所认为,自己需要带到学校里的全部私人物品了。
而她的房间里除了学校配备的桌椅床铺,唯一能被森野绿的东西占满的地方,就只剩下了衣柜。
连铺在她床上的床单都是学校统一发的。
——乏善可陈到不像个十五六岁女子高中生的房间。
至少轰焦冻是这么认为的。
·
森野绿住五楼。轰焦冻也住五楼。
一年B班的宿舍楼在一年A班的左手边。
再根据男左女右的分房规则。能在阳台上遇见轰焦冻,而不是以“性丨欲化身”而恶名远扬的峰田实。某程度上说来,已经算是人品爆发了。
毕竟五楼这个高度,两幢宿舍楼之间的绿化带根本没有起到应有的“视线遮蔽”的作用。
森野绿坐在阳台的护栏上,无言地与十多米外的轰焦冻对视。
少年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没有任何图案的纯色T恤,头上盖着一条干毛巾。
幸好这个距离很远,她保持沉默也是正常。用不着再经历一次“不得不说些什么”的时候。
然后,森野绿的处于静音模式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漆黑的屏幕瞬间亮了起来,将周围一小圈黑漆漆的夜色赶跑。
「你还不睡吗?」
From:車車車。
这是当初职场体验,刚加轰焦冻Line的时候,森野绿故意备注的。
而他们上一次的聊天记录已经要追溯到暑假以前了。
这个如今看来也还是很好笑的昵称,忽然让森野绿有了聊天的心情。
轰焦冻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他很困,连睁着眼看手机屏幕都有些吃力。
但他并没有转身回到房间,而是低头等着对方回复。
森野绿打开摄像,拍了张自己房间的内部情况。
「森野绿:房间没整理。」
想睡也不能睡。
她是这个意思。
轰焦冻想了想,手指在键盘上摁出一个问句。
「車車車:要帮你吗?」
「森野绿:哈?」
「車車車:整理房间。」
「森野绿:……你认真的吗?话说你要怎么过来??」
「車車車:就当是谢礼之一……神野事件的。走过去。」
隔着十米、一条绿化带以及网络,可屏幕上的回答看起不像是在开玩笑。而轰焦冻向来耿直,估计也不会有其他歪七扭八的打算。
于是森野绿没忍住笑了起来,两条悬空在护栏外的腿愉快地晃了晃。
「森野绿:轰君,虽然你长得很好看。但是保不准,下次你跟我之外的女孩子说这话,会有被当成性骚扰举报的可能。」
轰焦冻被她这么提醒一番,后知后觉地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森野绿对此并不放在心上。
可她忘了自己和轰焦冻之间隔了这么多东西。
而猜不到她这句话是以何种语气被说出的少年,心脏仿佛在一阵猛烈的跳动中被忽然揪紧,令他感到慌乱。
看见屏幕上出现轰焦冻的来电显示时,森野绿愣了一下。
她破天荒地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玩笑开过了。
怎么说也是NO。2英雄的孩子,被说性骚扰会不开心也很正常?但是要不要这么开不起玩笑啊……为了当英雄这么认真的活着不累吗……
短暂的静止后,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这熟悉的频率也同样是森野绿早上闹钟的振幅,正如一首喜欢的歌被当做闹铃后会产生生理性的厌恶一般,森野绿理所当然地在这阵来电提示中感到了再次被人催促逼迫的烦躁。
她抬头往对面宿舍楼看去,轰焦冻正抬手将手机贴在耳边,静静地站在自己房间的阳台上。
算了。森野绿还是接起了电话,语气不佳:“干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听见了对面少年的呼吸声。像是屏息凝神了许久,终于攒足了全部的勇气。
有什么东西破壤而出了。
“对不起。”
电话另一头的少年说。
“我没有那些……龌龊的意思。请你不要生气。”
——这家伙之前说什么了?
轰焦冻用词的严重性,忽然让森野绿感到了迷茫。甚至生出了回去重看聊天记录的冲动。
她蹙起眉头,摸不着头脑地问道:“我没生气啊?”
“真的吗?”
“真的啊。”
“……不过就算这样我也要跟你道歉。”
轰焦冻说道。
“你是女孩子,就算真的不在意,我也不该那么轻浮地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