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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个少年，那是不可能的。
威廉其实也不相信史旺一点没有改变，但他一心体谅史旺，也为了史旺的举动而感动，也就没有计较太多以及追问太多。
海鱼就完全不一样了，她在谈话中每一句话都紧扣着她抓住的威廉所思考的漏洞来提问，带着势要将所有秘密都挖掘出来的目的，将史旺逼到了角落去。
第三海鱼是一个幼稚可爱的女孩，她的阅历确实不及威廉，更不要说史旺了。而且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也确实肤浅，她表现出来的智商很高，实际上她自己也明白，不过是因为她放开了去感知这些人的情绪，并任由他们的情绪左右自己的思维，才造成了这种假象。
但史旺不清楚她的底细，又从威廉那儿听说了这个姑娘的丰功伟绩，本能的就将海鱼当成了那种可怕的天才来看待。
这些问题他的确都知道答案，他知道星神、地神灭绝人类的计划到底是为了什么，也知道教会组织勇者杀死星神、地神根本原因是什么，但是他不能把这些话告诉给威廉。
他本想把威廉排除在外，可是海鱼却坚持要威廉在身边旁听。
史旺犹豫再三，在海鱼与威廉两人的逼问中，终于告诉他们地面的兽到底是什么。
“人类迅速灭绝，而兽步步紧逼，成为这个星球的霸主，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些兽……其实就是人类。”
后来的话，不论再怎么追问，史旺怎么也不肯说。海鱼明明感觉到了史旺这位自称的大贤者还有很多东西没告诉他们，但无论如何他都一口咬死了没有，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给他们了。
现在的海鱼也只能就这点东西讨论。
不过是这样的一个事实，就已经足够打击威廉。
他曾经相处的一切朋友，家人，上司……所有的人都变成了这些没有理智的兽。而现在他要保护这些浮空岛上的兽人，所以他与这些兽就是不死不休的状态。
除了要迈过这一道内心的坎儿，威廉也不是个傻子，他知道了兽就是人类变来的。那么他无论怎么想，他也都能知道人变兽的事与星神、地神的死亡有关。史旺不肯说，那就说明这背后的隐情更让人绝望，尤其是让他绝望。
只是他猜不到事情到底是如何。
威廉现在也不希望把一切的事情都往坏处想，所以他们只能想想如何让这些肆虐的兽被集中起来，如何让兽人有除了黄金妖精拿圣剑以外的东西也能伤到兽，保卫自己。
圣剑只有人才能使用，而黄金妖精就是人类的小孩死去后还意识不到自己死去的灵魂而造就的类人的生命，在这个已经没有人类的世界，黄金妖精确实就是最后能手拿圣剑去战斗的存在。
可是威廉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因为没有人类，史旺自己也并不会使用剑术，所以黄金妖精对于圣剑的使用，太粗糙。更甚至的黄金妖精对自己的魔力都无法使用得随心所欲，她们对抗兽的最终办法就是打开妖精之乡的大门，其实也就是一个自爆的方法去抵抗兽。
这种自杀式攻击，让威廉难以接受。
尤其是黄金妖精们，现在年龄最大的其实也就十五岁，这样美好的年龄，这样美丽的女孩，为什么要在这样一个世界生长呢？她们不应该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海鱼的战斗让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但想要学会海鱼的能力，恐怕是做不到的。
所以这一场医院顶楼的会议，真正能说到的东西，其实没有多少。
聊着聊着，海鱼就很感慨——她真的一句话都听不懂！但是面对威廉信任的目光，还有珂朵莉、艾瑟雅、奈芙莲期待的目光，她只能打肿脸充胖子，表示自己什么问题都没有。
弗兰德醒来的时候，是第三天的清晨，破晓的阳光温热的气息里还夹杂着黎明前黑夜的寒冷。看上去日子还是很美好的样子。
冷风吹来，肚子适时发出空荡荡的呻｜吟，弗兰德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旁边的床铺乱七八糟，被子被随手扔在床上，揉成老油条，床单也是皱得跟菊花褶子一样，可想而知睡那张床的鱼睡相有多差，以及这条鱼的生活习惯有多不像话。
弗兰德起身收拾好床铺，没动鱼的窝，洗漱干净，换了身被早早放在床头上的衣服，这才拨通海鱼的通讯器。
“莫西莫西……老师你醒啦？！”第三海鱼一看这提示就知道是弗兰德，惊喜得跳起来了。
“嗯。你在哪儿？赶紧过来，我有事要和你说。”弗兰德想起昏迷前的鱼保护他又听话的样子，舒心不少。
海鱼立马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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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会这么急着找鱼，这并不是因为弗兰德思念乖巧弟子什么的。而是他昏迷之前，就已经想通了关键。
比起第三海鱼这样假装聪明的家伙，弗兰德是真的高智商人群，只需要给他几个关键的线索，他就能推导出整个事情的真相。
海鱼动作很快，也就是弗兰德刚把自己的通讯器装进口袋里，她就已经从楼顶跳下来，正好勾住弗兰德这层楼的窗框，随手一荡她就跳进了病房。
这种跑路方式相当新颖，楼顶上的威廉和黄金妖精们都快被海鱼这下楼方式给吓死。
弗兰德对海鱼这艺高人胆大的行为没有半分波动，他看到海鱼跳进来，滚了两圈，稳下来后，说道：“把你新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
自家的学生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是知道的。
海鱼老实地把史旺的话说了出来，然后是自己开的这个没什么用的作战会议。
弗兰德与自己的猜想稍作印证后，开始他的推理：“星神创造了人类，但星神很明显不只是一个，你看故事的时候明显没有注意到最近的、被杀死的星神，是被称为‘新星神’的，这就意味着星神最起码有两代，而第一代创造了人类。第二代守护着世界。地神的存在就是守护星神用的，和星神的守门人或者管家差不多。
“创造人类明显不可能是凭空创造的，必须要有一个借鉴，以及创造的基础是物质，所以创造人类必须是在某一种物质基础上，增添了星神的力量才能造出的。
“根据史旺所说的兽是人变的这句话来看，我可以断定，创造人的物质基础就是‘兽’。”
海鱼听得目瞪狗呆，她没有想到竟然可以这样解释。
弗兰德揉着太阳穴，他现在头疼的症状还是有，必须赶紧解决了事情离开这里，于是他继续说道：“那么仅仅是兽来制造人显然是不够的，通过上次在地底遗迹与兽的短暂相处，我知道兽这种生物有极大的攻击性，他们缺乏理智，但也有一定的智慧和秩序。
“所以我进一步可以推测出这个世界人的本质上是‘兽’，而要使‘兽’成为‘人’想必就是第一代星神有什么别的东西做成的，而且也只有星神才有这样东西。
“第一代星神消失了——我不知道第一代星神发生了什么，只能这么说——于是新的星神出现了，祂有神的力量，但是祂没有第一代星神的威信，这个时候人类内部肯定也发现了‘兽’的内核，而且发生了什么变故，地神发现人类有变回‘兽’的征兆，所以想要先一步将人类灭绝。
“人类当然不会坐以待毙，或许他们认为在星神的身上，有着可以解救他们的东西，但是星神不愿意付出，于是他们要弑神，自己找到星神的东西来帮助自己躲过这一次危机。
“于是就发生了勇者杀死地神进一步杀死新星神的事，但是勇者只知道自己是为了保护人类而要与神进行必死战争，而不清楚这里面的真相——这的确是惊人的事——可惜的是事情并没有像教会打算的那么好，星神死了，他们也没有得到能让自己度过危机的东西，更甚至可能星神才是控制住人类‘兽’一面的枷锁，他们杀死了自己的封锁，进一步将自己往毁灭的路上推了一把。
“失去了地神、星神，人类没有得到所需的东西，可能是这东西得到了不够，可能是根本没有，也可能这东西本身就是星神，人类的‘兽’一面觉醒，于是人类灭绝。”
弗兰德说到这里其实也累了，他的推论如果完全成立，那么勇者或许就是让人类灭亡的罪魁祸首。
海鱼想明白这一点，她放到史旺身上，也就理解为什么他死活也不愿意将这件事告诉给威廉了。
五百年前，威廉他们这些勇者背负着拯救人类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