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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神有些讶异的看了索拉一眼,看似不解的询问:“阿其波卢德先生不也是这么做的吗?我以为,这是现在通用的礼仪呢。”
两个女人就这么针锋相对起来。
索拉高傲耀眼,如果在烈火中绽放的玫瑰,有着逼人的气势。浅神看似落在下风,可是并没有被索拉身上的高傲摄住,看似放软了态度,像是询问,实则质问,用这种绵软的态度来宣泄心中的不满。
是的,不满。
浅神十分不满肯尼斯之前对于艾因兹贝伦城堡的破坏,还有下了挑战后,又在战争没有停止前,借助他人逃脱的举动。此番傲慢举动,就是浅神内心不满的表现之一。
浅神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却不能容忍旁人的轻待。
所以她放弃了简单粗暴的挑战,反而像是无理取闹的一般,任性十足的挑起了这对未婚夫之间的矛盾。
这是早在知道对方召唤的servant是迪卢木多·奥迪那,便制定下来的策略。
作为凯尔特神话中有名的英雄,迪卢木多流传于世的并非他的实力,而是他的绯色轶闻。除了拐带主公的未婚妻私奔以外,还有他脸上那颗痣。在传说中里,这颗痣是仙女的奖励,能够让看见他的女人都爱上他。
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浅神也的确从迪卢木多身上感到一种强烈的吸引力。不过浅神作为雾之守护者,对于这种精神方面的吸引比较敏感,下意识的用魔力抵抗了。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倒是后来看到肯尼斯和他的未婚妻的资料后,浅神这才重视起迪卢木多的这项能力。
如果发挥的好的话,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能力。不过现在看到,仙女的这份祝福,lancer并没有找到正确的用法,相反还给他带来了不少困扰。
就像现在——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lancer的那项能力对他的女主人发生了效用,而他的主人却是深爱着女主人。
多么可悲的啊!
英灵因为对于过去的抱憾而回应圣杯的召唤,但是眼下lancer所经历的,却仿佛是历史上的重演。
浅神意味深长的笑了,同时开启了魔眼。
因为早年魔术反噬的缘故,原本黑色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
这种转变,让浅神温和的面貌变得张扬,个人特征更为明显。但同时也有了好处,浅神在开启魔眼的时候,不注意的话,根本看不出异状。
不管开启前,还是开启后,浅神都是红色的眼睛,十分适合偷袭。
浅神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她光明正大的挑拨索拉与肯尼斯之间的气氛,也是为了现在的举动。
因为不喜欢又被强迫,所以厌恶。因为厌恶,所以有矛盾。
浅神要的,就是这个矛盾。
可怜又如何?肯尼斯与索拉站在她的需要处理掉的敌人,利用敌人的弱点,来击溃敌人,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战场上,因为敌人可怜脆弱,就放他一马,这种蠢事浅神绝不会做第二次。
在脚面所踏着的地面开始摇晃的瞬间,浅神视野中的风景变了。
她只能看见红绿交织在一起的线,两种颜色围绕着一个中轴,相互缠绕盘旋。仿佛只要轻轻一拉,就能够毫不费力的将中间的中轴扯断。
浅神也的确这么做了。
她一面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用炮火让对面的两个人无法逃脱。一面牵动了那一圈圈的细线。
装饰华美的房间染上了鲜血与硝烟的味道。
肯尼斯·埃尔梅洛伊·阿其波卢德的确是一位优秀的魔术师,他有着丰富的战斗经验,以及不俗的水平,谁也不能否认他的实力高超。可是实力再高超又如何?他昨夜虽然被lancer救走,可是身上的伤却重的不得了。回来后,索拉对他进行了紧急救治,可是这位年轻的女魔术师不知道是不怎么擅长治疗魔术,还是出于什么其他的理由,她并没有完全将肯尼斯身上的伤治好。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浅神和吉尔伽美什打上来的时候,他才会坐在轮椅上,面色铁青的派出lancer,而不能亲自前往。
——他动不了。
他的双腿在昨晚的交战中,被浅神挑断。一夜的诊治根本无法痊愈,也无法进行高强度的战斗。也因此,在浅神掏出手枪的时候,他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想法。
眼下这个女魔术师跟索拉不同,她不仅本身实力不俗,也有着丰富的对敌经验。他所得意的魔术礼装,根本无法对她造成威胁!
“我以令咒之名命令,lancer速度来到我的身边——!!”
肯尼斯意识到不妙的瞬间,便立刻利用令咒召唤迪卢木多,可是已经迟了。
在身前飓风扬起的瞬间,他便感觉到了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抓住他的身体各个部分,向着不同的方向拉扯。
甚至连疼痛都没有来得及传来,肯尼斯便已离开了这个人世。
用最残忍也粗暴的方式,与他深爱的索拉一起,被人强行送出了这个舞台。
而在此时,被令咒召唤而来的迪卢木多,面对着浅神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更新了!
昨天我借着中秋假期回家了,今天来更新(喂),明天坐车回学校。
谁来告诉我我为何要这么折腾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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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chapter。057
逃不掉了。
浅神的眼睛里清楚的透露出这四个字。
她似乎放弃了抵抗;呆立的看着奉召而来的俊美青年;以肉眼捕捉不到的快速,向着她挥动的长枪。
浅神没有躲避。
或者说,是无法逃避。
迪卢木多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
在双眼捕捉到地面上沾染着血迹的肉块以后,他就露出了绝望而愤怒的神情。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向着浅神推出了长枪。
“为什么……?”
青年用低沉绝望的声音发出呐喊;就连将抽…出武器的手,也仍是颤抖的。
浅神却没有理睬青年的哀恸,她微微睁大了眼,视线一点一点的转到自己染红的胸口;然后,嘴角一点一点的往上扬;竟然勾勒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这个微笑实在是诡异,它不像是笑,而像是在宣告什么一样。
“master的作用并不止是召唤出servant就够了……”
红色的鲜血,从身上蜿蜒而下,掉落在地上,在浅神的脚下缓缓地汇成的血泊。
光是看着,就觉得疼痛不已。
可是浅神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一样,只顾着笑,就连失力跪倒在地,也只是笑。用尽最后的力量,来嘲讽迪卢木多。
“……你的不信任,造成了你主人的死亡。换句话说,阿其波卢德先生……的死,是你的错。”
这情况实在是诡异。
何况浅神还死命的抓住迪卢木多的痛脚,死劲的踩,一点余地也没有。
就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浅神也要勉力保持话语的完整性,哪怕是露出痛苦的申请也是如此。
她死死地抓住了胸口,得意又讽刺的看着迪卢木多,缓缓的倒了下去。
死了。
浅神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一动不动的倒在血泊里,仍由宰割。
也是,有谁能够在心脏被戳破以后,还能活下来呢?
都不需要探手去检查,就可以确定,这个倒在血泊里的女人,已经失去了生命。尤其是迪卢木多,这位从战场上厮杀而来,有着丰富经验的战士,更是只需要一眼,就确定了这个事实。不过迪卢木多,迟迟的没有动过。他这么呆呆的站在,像是失去了灵魂与信仰一样。
不仅没有去确认浅神死亡与否,也没有去收拾自己主人的尸体。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的回应着浅神临死前说过的话。
越是想,越是悔恨。越是悔恨,就越是痛苦。越是痛苦,就越是受不了浅神临死前那抹嘲讽的微笑。
不是这样的——!
迪卢木多想要大声的吼出这句话,可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不是这样,又是怎样呢?
在恍惚之下,迪卢木多仿佛间看见这个血腥的房间,转变成了他未成为英灵以前的主君芬恩·麦克库尔与格兰妮公主的订婚之夜。
橙色的灯光洒下,觥筹交错间,处处皆是祝福与嬉闹的声音。
迪卢木多呆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熟悉的一幕又一幕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