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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男医生见她手法利落,医术过硬,便也没有阻拦。待大家把崔圣贤放回床上,朴孝言脱掉外套,径直去消毒池清洗手上的血迹,然后借来一根针,用火烧红,拿起崔圣贤的手,刺穿他的指甲。
见血泊泊而出,胜励担忧地问:“她这是干嘛呢?”
男医生给出解释:“通常受钝器所伤,指甲下会有血肿,她在排积血,能缓解外伤感染,也可以减轻患者的疼痛。”
朴孝言丝毫不受旁人影响,动作利落地清理出积血,并用纱布缠住男人的指甲,而后来到他的头上方,用刮刀小心剃掉他伤处附近的碎发。
男医生在知道朴孝言是内科医生后,便主动走过去,“外伤缝合我更在行,还是我来处理吧!”
“我来!”
朴孝言换上一次性消毒服,语气是不容质疑地坚定,除了她,她谁也不放心!
“麻烦您,协助我一下。”
经过细致地消毒准备,她开始全神贯注地为男人缝合伤口,可以说,她是毫不手怯的。几个大男人都不敢看这触目惊心的场面,纷纷走到门外,给她们留出医治的空间。
因为没有麻醉,针刺感渐渐唤醒了崔圣贤的知觉,他低低地□□一声,睫毛微微掀开,又被强光刺得闭上眼,呢喃一句:“孝言。。。。。。”
女人的动作一顿,拽下口罩出现在男人的头上方,语气温柔:“我在呢,别担心。”
“嗯。。。。。。”
“我在给你处理伤口,有点疼,忍一忍~”
崔圣贤的意识还很模糊,但是听见女人的声音,他似乎安心了许多,不一会儿又昏睡了过去。
他的头上共有两处创口,一深一浅,深的一处在头顶,皮开肉绽,血管破裂,是致使他流血不止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
朴孝言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处创口,手拿缝合针,带着线,一次次穿过男人的皮肉,动作极尽轻柔而又不失利落。而在高度照明下,也可以清晰地看见她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其实她的脸色一直不大好。。。。。。
男医生在旁负责剪线,为她拭汗,两人配合的还算默契,半个多小时后,崔圣贤的伤口终于处理完毕。
朴孝言摘掉口罩,微微地吁出一口气,她的脸色白得像纸,气若游丝地说:“帮他打一针破伤风吧。”说完,起身脱掉消毒服。
门外的四人涌了进来,纷纷去查看崔圣贤的伤势,询问着他的具体情况。
此时此刻,权至龙已经全然醒酒,他回过身问朴孝言,“刚刚发生的事,能跟我说一说吗?”
朴孝言抬了抬手,极轻极轻地说一句:“等等,让我歇一歇。。。。。。”
权至龙眼看着她瞳孔发暗,虚浮的身子晃了晃,紧急之中,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她接入怀里,只觉她重重一沉,整个人已经没了意识。。。。。。
“朴医生?朴孝言!”
权至龙吃力地托住她的脑后,摇晃两下,却感到掌心一片湿热。他一怔,不敢置信地抽出手,才发现那上面是一滩殷红的血水。。。。。。
☆、63。第 63 章
其实,孝言伤的不比男人轻。
大家迟迟地发现,藏在她黑发里的血已经凝固,黑色的绒衣也早就被血浸透,成了一块冰凉的血痂。
经过检查,她的脑后有一处五六厘米的伤口,更惊人的是,X光清晰地显示出,她的肩胛骨,骨折了!
她是凭着怎样的意志力坚持下来的?
就在刚刚,他们还看着她无比清醒地为崔圣贤施针治创,精湛的技术,毫不逊于任何一位外科医生。可是现在,在确定崔圣贤脱离险情后,她那坚忍痛楚的意志终于崩塌,了无牵挂地失去了意识,“睡”得很安然。。。。。。
私人诊所缺乏先进设备,也无法进行妥善的治疗。大家商量一番,决定由胜励和大诚将朴孝言送去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
待他们离开后,权至龙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慢慢地抽出一根烟,衔在嘴边,点燃。。。。。。
他从手机里翻出一条简讯,目光落向那冰冷地三个字:你小心!
“呵~”一声嗤笑溢出他的嘴角,小心?
先礼后兵吗?
那么,老子就跟你不宣而战!!
“韩东宇在墨西哥,具体位置我等下给你简讯。。。。。。三天内,务必把人给我带回来!”
站在一旁的东永裴很是诧异,因为他之前多少听到些圣贤与至龙的谈话,至龙一直说自己不知道韩东宇在哪儿的。
可事实上,权至龙是知道的。他从一开始就了解韩东宇的行踪,包括他每时每刻都在做什么,他了如指掌!
他只是静观其变,想控制事态,不愿让崔圣贤卷入这场险恶的纷争。可是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
崔圣贤受重创!朴孝言拼死救治他的一幕幕不断在脑中重叠,他控制不住体内的暴动因子!
是他掉以轻心了,早在昨天收到这条简讯时,他就该有所警觉,该想到,不堪受辱的韩家人藏起儿子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展开报复行动!
如今看来,崔圣贤受伤只是一个开端,没有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是他过于仁慈了!
对敌人仁慈,只会让悲剧重蹈覆辙!
既然韩家不想善终,那么,就战吧!
无论你是警示,还是报复,老子跟你奉陪到底!!
翌日,崔圣贤被送回父母家中,由家人照料调养,对外宣称他私事出国,暂停一切个人事务。
崔父崔母看见全身浮肿,神智萎靡的儿子,自然是既心疼又愤恼,不断追问着事情缘由。对此,胜励早有准备,解释说是酒后闹事,但因为崔圣贤的公众身份,只是略惩肇事者,并没有将事情扩大,这才险险骗过了崔家人。
再说朴孝言,脑部创口缝合后,由肌肉环绕的肩胛骨,只能接受保守治疗。疼痛与肿胀限制了她的关节活动,又因为头部外伤,使她断断续续地昏睡着,一直被噩梦缠身。一会儿梦见崔圣贤危在旦夕,一会儿重回当日的情形,心惊肉跳,死里逃生。。。。。。
那一晚,三个武装蒙面人冲进家里打伤了崔圣贤,惊惧之际,她看见鲜血顺着男人的指缝往外涌,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护他,结果挨了重重一棒,肩胛处顿时一阵麻痹,疼得钻心。接着,他们开始疯狂地打砸,最后又返回来击打已是倒地不起的崔圣贤,她拼死护着,直到脑后遭到重击,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这一切成了她的梦魇,不断在脑中回放,她几次惊醒,恍惚间感觉有人围在身前,来不及看清,转而又被黑暗吞噬。。。。。。
朴孝言伤口感染,高烧持续了两天。而崔圣贤也同样遭受着类似的病痛折磨,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幸好伤口处理得当,没有留下感染等恶状,又有母亲和姐姐的静心照料,他的伤势正以稳定的情况逐渐好转。
第三天,崔圣贤再次醒来,病痛使他消瘦的明显,精神十分憔悴。他先是转动眼睛瞅了瞅屋子的四周,然后把目光落向关切自己的女人:“姐。。。。。。”
崔慧允连忙凑上前,“姐在呢,好点儿没有?哪儿不舒服?”
“。。。。。。孝言呢?”
崔慧允露出困惑的表情,又凑近一些,“你说谁?”
崔圣贤痛苦地皱紧眉,喉咙攒动几下,吃力地吐出:“朴孝言,她在哪儿?”
“朴孝言?”崔慧允重复一遍,摇摇头,又问:“她是谁?”
见崔圣贤要起身,她赶紧按住他,“你别动,躺着,躺好!你别急,我给至龙打电话。。。。。。”
崔圣贤像是生气了,胸口起伏的厉害,声音嘶哑浑厚,“你让开,我要去找人。。。。。。”
许是起身太急,一阵眩晕募然袭来,他感到头疼欲裂,神情痛苦地伸吟出声,见此,崔慧允连忙跑出去叫人,返回来时,崔圣贤已经没了意识。。。。。。
再醒来,天色已黑。
这一次,不等他发作,崔慧允把手机递给他,“给至龙打个电话吧!”
此时的崔圣贤满脑子都是朴孝言,他急于知道她的安危状况,也顾不得那么多,径直把电话打过去,嘟音响了很久,那头传来清清冷冷的声音:“醒了?”
“孝言呢?”
“啧,你的女人干嘛总来问我?”
听那不耐烦的语气,崔圣贤似乎猜出了答案,又问:“孝言没事吧?”
“。。。。。。她在住院。”
“。。。。。。伤在哪儿了?”
“跟你一样。。。。。。还有一处骨折。”
尽管权至龙说得云淡风轻,但是那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颗大石砸进了男人的心窝子。他静默下来,目光游移着,感到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