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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暗世界的住人,我并不避讳这一点,然而我可以聪明巧妙地把自己藏起来,让自己看上去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我们一样打球,我们一样学习,我们一样生活——没有人会察觉到我的不同寻常之处。
第一次见到柳生是在一年级下半学期。当我在黄昏时分路过空无一人的河边时,我注意到有个背着包的身影独自走向了那里。
柳生拿出了高尔夫球杆,在夕阳下缓缓挥动双臂。准备完几次尝试性动作后,他的眼神坚定地注视起前方,高尔夫球随着他干脆利落的挥杆动作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漂亮。
即使是外行人看了也会由衷感叹的完美一球,柳生却并未露出任何满意的表情来。
他只是一味望着球落下的远处,没有走过去捡,也没有做任何动作。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
柳生的球杆没有颜色。
我们常常会说那些网球天才在球场上熠熠生辉的姿态,每一个潇洒的击球动作都让人血管膨胀兴奋不已,然而在那时的柳生身上却丝毫没有这样的光芒。
沉默无言,索然无味,黯淡无光,这就是我那时在柳生身上看到的东西。
你瞧,这就是所谓本能了。相同的生物会通过嗅到同类的气息而本能地接近彼此。被分到同班后我向柳生搭了话,他在我的推荐下加入网球部,我们组成双打并取得优异的成绩,一切由此印证了我的直觉——
看起来一本正经的那家伙,实际上和我一样是属于暗世界的生物。
我和柳生不需要了解彼此,因为我们一早就清楚太过亲近所带来的危险。我们需要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只要不捅破那层安全领域,我们就依然可以像普通人那样生活在光天化日之下,而不必担心揭露彼此真实的面目。
有些人生来就是怪物,有些人生来就不能称之为“人”,不同的只是产生意识的早晚而已。
共同行走在白夜之中,共同行走于黑日之下。
而怪物与怪物之间,则永远不应被允许牵手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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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拼音处为自动河蟹,请念第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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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谁说这是BL我跟谁急(笑
在寒冷的严冬中不能为大家带去温暖只能带去凉意的大概就只有我了←
日更还在持续中~持续中~持续中…………
日更真的很透支(一口血
请多多写下感想给快透支的Toru补血吧>///<
☆、第四十五章
仁王君,柳生君有喜欢的人吗;
一天;同班的某个女生跑来这样问我。起初看她脸红红的样子,我以为又是个想把我叫去树底下告白的人,没想到从她口中吐出的却是柳生两个字。
……有点意外。
“这种事为什么要问我,”
“啊;那个;因为我看仁王君和柳生君关系挺好的……所以想你会不会知道……”
关系好吗——其实也没有好到那种程度吧。
我知道柳生没有交往的对象;这一点是显而易见的;所有人都应该知道。那家伙除了忙着照顾他妹妹就是忙着念书打网球,既要当好哥哥又要当模范生;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闲心交女朋友的样子。
但要说有没有喜欢的人;那倒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去问他本人吧。”我懒洋洋地回答说,“我也不知道。”
也许是我不够亲切的态度让那个女生有些疑惑,她重复了一遍我的话:“仁王君也不知道……?”
不知道很奇怪吗?因为我和柳生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亲近啊。但我懒得再和她解释什么,就这么把头转过去趴在了课桌上。
我的座位在窗边。
从我坐着的位置透过窗户望出去,可以远远看见对面教学楼的顶层,那个终年被绿色铁丝网围住的天台。
教室不是一个适合休息的好地方。很多时候我喜欢趴在课桌上,但那不是真的在睡觉。当我睡不着的时候,我就会半睁着眼望向对面,看啊看,看啊看,直至看到双眼朦胧,倦意丛生。
要不今天也过去溜达一趟吧。
一边这样想着,一边闭上眼睛把那个女生的问题抛到了脑后。
因为经常翘课的关系,我的成绩只能算中庸之流,勉强能过关的程度。
我很少按时交作业,很少考出让人欣慰的分数,出席率也一直保持全班最低,因此很早就被老师点名批评过。但在这一点上我全无压力,因为家里对我并没有什么太大期望,爸妈常说能保持身体健康就阿弥陀佛了,学业什么的只要混个及格,他们也就没有更多要求了。
还真是对宽容的父母。
同我比较起来,柳生那家伙看似就辛苦得多。每天一大清早先把妹妹送去上学,再跑回学校参加晨练;一放学又立刻去把妹妹接回家,安顿好她之后再冲回学校参加部活;部活结束后又要去上补习班,上完补习班再回家给妹妹做晚饭。
“柳生呀,你家的爸妈难不成都是摆设?”
有一回部活结束后,我跟柳生一起回家。看到他中途路过一家超市说要拐进去买点菜时,我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家伙难道是家庭主妇吗?接送妹妹上学放学也就算了,连买菜做饭这种理所当然是由爸妈来承担的义务竟然也要包办,实在叫人傻眼。
“我妈她……身体不太好。”
柳生没有提到他爸爸,关于妈妈不做饭的原因也只是含糊带过了。
在那之后,他依然三百六十五天如一日地继续着这种既扮演模范生又扮演好哥哥还附带扮演家庭主妇的日子。
我不知道柳生是怎么做到这些的,买菜做饭洗衣照顾小孩和念书考试打网球根本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两回事,但他不仅坚持过着这种累心的生活,还努力将两边都维持住了平衡感。
搞不好这家伙就是生来有模范生的头脑和当老妈子的天赋吧——所以同班的那个女生才会整整追了他两年。
来问我柳生有没有喜欢的人但最终并未得到答案的那个女生,后来跑去向柳生告了白。
第一次,柳生拒绝了。第二次,柳生还是拒绝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直到第六次,那个女生把柳生叫到了树下,刚好在附近转悠的我目击了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对话。
“并不是你的问题,你也好别人也好,我只是没有要跟任何人交往的打算。真的很抱歉,可以请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吗?”
面对死心塌地追了自己两年的女生,柳生抛出了相当绝情的话语。
这不怎么符合他的作风,因为柳生一向都很绅士,无论对谁都谦卑有礼,脾气温和的他绝不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来。
只有那一次,不知为何他显得非常决绝。也许是下定决心了吧,他把那个女生一个人留在树下,也不在乎她是不是已经哭成了泪人,说完那段话就毅然转身离开了。
柳生离开时的表情很疲惫。
那天下午我逃掉了最容易昏昏欲睡的历史课,一个人躲在天台上盘腿发呆。柳生走了过来,但他没有像平时一样啰嗦几句让我回教室上课,而是在我身旁坐了下来,跟我一起盘着腿发呆。
“被告白了啊……柳生君。”
在默不作声的柳生面前,我举起手臂伸了个懒腰。
这本是和我无关的事,但一想起那个女生蹲在树下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我的眼前就莫名浮现起了那些曾经向我告白过的人。
在被柳生数次拒绝后仍然坚持不懈地追了两年,这大概也算是种相当执着的精神了吧。和那些被我拒绝后就不会再来第二次的女生不同,我能看出来那个喜欢柳生的女生很认真。
“我说,干嘛要拒绝?交往看看不也挺好嘛。”
听了我不负责任的话,柳生慢慢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仁王君才是,你不觉得自己没资格说这种话吗?”柳生淡淡地反问道,“那些被你拒绝的女生后来都怎么样了?”
“怎样了呢……我也不清楚。”
我不知道,也向来懒得去管,总之不再来纠缠我就谢天谢地了。但转念一想,如果哪天真的出现一个像对柳生这么执着的女孩,说不定也是件意外有趣的事。
柳生面朝空无一人的前方叹了口气。
“现在不是操心那种事的时候……连正事都忙不过来,怎么可能有闲心谈恋爱。”
出现了,模范生的标准答案。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
“话是这么说,其实柳生你啊,只是怕麻烦而已吧?”
柳生没有回答,我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