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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香让我有些想吐,我舔舔唇,问他:“姜雨辰,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为什么活着?”
“每天吃饭,睡觉,排泄。不让自己被丧尸咬,不让自己被同伴杀。”我感觉自己跟姜雨辰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虽然日子活的紧凑又单调,但最起码,我活的像一个人……人都是这样的啊!有弱点,会死,会疼,会病。除了这些,人和丧尸唯一的区别就是不吃人了……可我看,你们马上要把这最后的区别,也彻底的抹杀掉了。”
“这有什么错?”姜雨辰皱眉。
“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我笑着看姜雨辰,“可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想活的像个人。”
姜雨辰站起身,他遮住了我面前的光:“李司思,你明不明白……昨天的事情发生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我怎么不明白,当杀人的行为不再受到惩罚,那么杀戮将会无休无止的进行下去……可我还在坚持:“我宁愿作为人那样的死去,我也不想像丧尸那样活着。如果要靠吃人肉过活,那我还不如出去被丧尸咬,来的更直接些。”
姜雨辰不再劝说我,他开门出去了。
对面屋子估计已经成了屠宰场,酒足饭饱后他们几个都回了来休息。肚子填满,心满意足的陆小龙和董成刚躺在炕上就睡着了。姜雨辰擦着自己的枪坐在炕边上,他的样子看起来是若有所思。
我不想跟陆小龙他们呆在一起,他们躺到炕上我就下来了。我靠墙站着,战战兢兢的金花大姐拉我到一旁:“妹子,大姐想跟你说会儿话。”
一夜没睡,金花大姐看上去颜色憔悴。金花大姐张嘴说话,我感觉她嘴里的肉香都是恶臭味儿。我躲开她耳朵手,厌恶的皱眉:“想说什么,你说吧!我听着呢!”
“妹子啊,”金花大姐压低声音,她惊恐的往床上看了一眼,“你想好没有,你跟谁?”
“什么?”我没明白金花大姐的话,“什么叫我跟谁?”
金花大姐用她指甲残缺不全的手指往炕上指了指:“妹子,你选一个男人跟吧!不然的话……咱们两个女人没有男人依附,是活不下去的啊!”
☆、026 失常
金花大姐的性格,是北方女人特有的泼辣和霸道。不管家里外面,她都是全权做主。之前大哥还在的时候,什么都听金花大姐的。平时打麻将就能看出来,金花大姐在村里,可以算的上是说啥是啥……如今碰到这么大的打击和变故,金花大姐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不但唯唯诺诺,更是毫无主见。
其实想想也能理解,我在家的时候连杀鱼都不敢,金花大姐如今杀了人,受的刺激一定不小。
金花大姐对我说的话,我权当她是在胡言乱语。我喝了三天的水,饿的没有力气劝说她:“金花大姐,事情发生就发生了。这里,没有人会制裁你。早点睡吧!你……”
“妹子,我不是在胡言乱语啊!”金花大姐诚惶诚恐的往炕上看了一眼,陆小龙的呼噜声吓的她身体不断发颤,“我是在跟你说实话啊!我们是女人,我们凭借自己的力气是活不下去的。我们找个能依附的男人,才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我感觉姜雨辰对你挺好的,你脾气也别太硬了。你好好对他,他是能保护你的。明天,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大家和和气气的,多好。”
金花大姐提到“饭”,我厌恶的情绪又上来了。我甩开她的手,冷声说:“大家都管好自己吧!我的事情,也用不着你出意见。”
无论金花大姐怎么叫我,我都没有再回头。在地上找了块儿相对干净的地方,我盘腿儿坐下了。
胃饿的太难受,我根本是睡不着。我喝了三天的水,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几天。不用等丧尸进来了,我自己都恨不得立刻切腹自尽。饥饿的感觉折磨的我想发疯,我十分担心,明天的自己,很可能丢了今天的坚持。岛找农血。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姜雨辰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过去。只有我和姜雨辰两个在屋子里,气氛多少有些尴尬。为了“煮饭”,陆小龙又烧了条棉被……我真的很好奇,如果说有一天一切都恢复到最初的模样,这些吃过“饭”的人,该如何存活、如何面对自己。
“李司思。”
躺在炕上的姜雨辰叫我,我沉吟片刻,轻哼了一声,表示我在听他说话。
“在商店的时候,我知道你和林寒藏在床底下。”姜雨辰没去吃饭,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我知道你们两个在床底下,所以我故意支开琛哥去的超市。”
我睁开眼睛,姜雨辰说的这话我倒是没想到。我略微皱眉,问:“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
姜雨辰没解释,而是说:“一般情况下,琛哥会比较听我的建议。但有时候事情紧急,他就会变的很焦躁,听不进去任何人的话。在超市里,我是故意告诉他你和林寒藏在哪儿……不然的话,琛哥细细一想,就会发现你们藏在哪里。”
“可是……”我扶着墙从地上站起来,我听的更糊涂了,“可是你为什么这么做?琛哥是你的哥哥,我和林寒对你来说只是陌生人……你为什么帮我们外人对付自己的哥哥?”
我和姜雨辰聊天,真是个奇妙的过程。我们两个完全是在自己说自己的,我的话他压根没听进去。在我问了第二遍之后,姜雨辰继续自顾自的往下讲:“你家住在H市第五区蓝海小区15栋3单元903……你家阳台上养了一排的兰花,兰花都是用白瓷花盆装的。阳台最左面的位置还放了一个空的猫笼子,之前你应该是养了猫。阳台的位置宽,你经常洗好衣服在阳台上晒。你有订阅城市日报,不过你总是忘了取。你家楼下的报箱门锁坏了,报纸上落了很厚的灰。”
“你……”
“我们不是陌生人,之前我见过你。我去过你家的楼下,我看过你写的杂志。”姜雨辰从炕上坐起来,他的脸上始终是没有表情和情绪,“我们见过面的,只不过,你不记得了而已。”
姜雨辰,又一次的吓到了我。
我拿不准姜雨辰想干嘛,他说的越多,我越是感觉到心里不安。姜雨辰说的场景和画面,对我来说都是太遥远的记忆。记忆力的场景与现如今的局面碰撞交织在一起,是种说不出心酸。我声音略微哽咽,哑声问他:“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面?”
“我有一次听到你在阳台上讲电话,你哭的很厉害。”姜雨辰低头看自己手背上的伤疤,他淡淡的说,“你当时问电话里的人,为什么要骗你,为什么要把你丢下,为什么对感情不忠诚,为什么劈腿出轨来找你……对吧?”
姜雨辰说的话我记得,但对于他这个人我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姜雨辰抬头看我,我只能茫然的点点头。
“我还有个妹妹,同母异父的亲妹妹。”姜雨辰声音有些消沉,“我妹妹住在你家楼上,她是做户外运动生意的。”
“秦哥的女朋友?!”我太过震惊,说话音量高的我略微缺氧,“你妹妹是秦哥的女朋友?!真的吗?”
跟我比起来,姜雨辰要冷静多了:“对,我妹妹就是那个姓秦的女朋友。”
因为姜雨辰讲的这些事情,我们两个人之间的隔阂感似乎消除些了。可姜雨辰说完这些事情,我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犹豫了片刻,小声的问姜雨辰:“你妹妹……你知道她怎么样了吗?”
“死了吧?我心里有数,即使没有丧尸病毒,姓秦的也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姜雨辰倒还是那副样子,他说,“那个姓秦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使在我们坏蛋的圈子,他也是非常非常烂的人。我不止一次跟姜媛说这些,但她就是不听。你刚搬来那会儿,我经常去看她。后来我们两个吵的多了,我去的便少了。”
姜雨辰居然是我楼上邻居的哥哥,这点我是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现如今知道了这层关系,我真是……感觉无比奇妙。
“秦哥是个怎么样的人?”我问姜雨辰,“避难所马上要被攻陷时,秦哥割掉了一个未成年女孩的头皮,他抢了我的衣服,假装是女人混上了大兵的车……什么样的坏人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我们有共同认识的人,姜雨辰变的健谈了些:“十恶不赦,恶贯满盈……类似这样的词语用在姓秦的身上,一点都不为过。割掉未成年女孩儿头皮的事儿,你说姓秦的会做,我完全不意外。”
陆小龙他们从对面屋回来,姜雨辰不再说话了。我想了想,姜雨辰为什么对我说这么一番话……他是想告诉我,他不会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