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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隐瞒城区的情况,万一发生事情怎么办?
可告诉他们城区的情况,村名他们又能怎么办?
想不通,想不明白。
大脑袋沿着村路去找大哥了,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帮着大姐想办法。我们三个坐在一旁插不上话,金花大姐倒是很信任林寒:“大兄弟,大脑袋和我家老汉的电话都打不通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我知道你聪明,你还是从省城来的……你说我们要不要报警啊?”
“离这里最近的警察局,应该是高速公路上那个吧?。”林寒说,“你们不用打了,我们就是从那面高速过来的……整条高速上,现在已经没有活人了。”阵以双弟。
林寒的话说完,大屋里瞬间无声了。我在金花大姐家呆了三天,第一次屋里人这么多还能这么安静……金花大姐挠挠脸,她不明白林寒话的意思:“什么叫没有活人?人都哪里去了?”
“我们是从H城出来的,H城已经被水淹了……”
我纠结许久的问题,终于被林寒说出了。从病毒爆发,到这一个月内发生的事情,林寒声调平缓的讲了一遍。在林寒讲述的过程中,屋子里的人全都瞪大眼睛看着林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表意见……所有人的表情都僵硬了。
“我们从加油站跑出来,穿过野地和农田来到了这里。”林寒的眉头皱紧遂又松开,“其实这些事情由我们说并不合适,毕竟我们不是官方人士,说的话很难有说服力……可我刚才忽然意识到,这些事情要是我们不说,恐怕就永远不会有人说了。”
林寒把事情讲完了,屋子里依旧没人说话。
金花大姐不知道是不是吓坏了,她瞪着眼睛一眨不眨。静默了能有一分钟的时间,金花大姐才呆愣的问:“你说H城里的人……全都死了?”
“基本上吧!”林寒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没有夸大病毒的危害,我说的话都是实事求是。在感染人群中能存活下来的几率,简直是……微乎其微。”
我以为林寒说完大姐会很伤心,但大姐却连眼泪都没掉。不是说大姐不在乎自己的孩子,而是她根本不信林寒说的。我甚至听到屋里有人窃窃私语的说着林寒,说“小伙儿看着挺俊挺精明,没想到是个傻子”之类。
姜雨辰用一种“我早知如此”的眼神看着我和林寒,林寒无所谓的耸耸肩。我学着林寒的样子,也对着姜雨辰耸耸肩……别管其他人如何评价,把事情说出来,我们心里好受多了。
“我给我家孩子打个电话问问吧!”大姐帮着给林寒找台阶,“我打电话问问,看看是什么情况。”
金花大姐的电话没等打出,外面的车道上传来停车的声音。大姐放下电话,她迫不及待的开门出去。让大姐失望的是,回来的只有大脑袋一个人,大哥还是不见人影。
“怎么样?你看到我家老汉了吗?”金花大姐拉着大脑袋的手急着问,“你走到哪儿了?你怎么……你怎么满身都是血?”
大脑袋走进屋,他衣服脸上都是血。我们三个俱是一惊,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和林寒还顾忌些,姜雨辰直接抽出刀,不客气的问大脑袋:“你的血哪儿来的?你被咬了吗?”
“咬了?什么咬了?”大脑袋不明白姜雨辰的话什么意思,“你以为我被熊瞎子咬了?你拿个刀比比划划的是想干嘛?想干架?”
不知道谁讽刺的说了一句:“别搭理他们三个,他们三个傻,他们说有种病会让人吃人……你说你的,大脑袋,你是咋了。”
“艾玛,你们是不知道,老吓人了啊!”大脑袋口头语太多,他表情丰富,言语夸张,“我跟你们说,你们那是没看见。你们知道吧……”
金花大姐急的眼睛都红了,她使劲拍着大脑袋的大头:“你咋那么多废话?你麻溜的一次把话说完。”
“村路被封了。”
大脑袋直接说了重点,我们更是不明白了。金花大姐急的跺脚,她对着大脑袋是一顿猛拍:“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你是不是想急死我?是不是?是不是?”
“大姐你别拍了!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在金花大姐三请四催下,大脑袋终于把事情说清楚了:“外面雪停了,月亮特别的亮。我不开车去找我大哥吗?反正村里的路我闭眼睛都能走,所以我就没开车灯。我是图省事儿,我才不是心疼那点电……大姐大姐,不是我不帮忙,是我真没看见我大哥。路上的雪清理干净了,但我始终没看见我大哥人在哪儿。”
“那你说的村路被封了是什么意思?”林寒问,“怎么封了?是被谁封的?”
大脑袋接过水杯喝了喝,说:“我开到公路口,发现公路口那儿全是人。我看他们搭建的帐篷,应该驻扎有一段时间了……我本来想过去问问,但我发现他们抓了好多的人从卡车上下来。他们没看见我啊,我心里害怕就往回跑。结果撞到了车门上,鼻子出了好多的血。”
“驻扎的是部队的人吗?”姜雨辰问。
“不,不是。”大脑袋用毛巾将脸上的血擦掉,“要是部队的人,我就上去问问了。我看他们都穿着白色的大衣,大晚上怪吓人的,不像是什么好人。”
大姐还想问问她老公的事情,外面的小路上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和哀嚎声!
尖叫声我们熟悉,是大姐家隔壁的少妇。临盆在即,快要生了。而外面的哀嚎声,我们三个同样不陌生……那是丧尸吃人时特有的悲鸣。
☆、011 迁怒
“我老婆是不是要生了?”少妇的老公心急火燎的去开门,“金花大姐,我先回家看看啊!我大哥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再去我家叫我。”
林寒还没来得及阻止,少妇的老公就把外屋的门打开了。阴森森的冷风吹进,门口的男人停下了动作。后背的线条看起来有几分呆傻,男人疑惑的唤了一声:“老婆?”
事情发生的太快,在我们反应过来前,男人的脖子便被满是鲜血的手臂抱住,接着拉了出去!男人几乎没怎么言语,一阵跌跌撞撞的声响后,男人高叫了一声……林寒迅速走上前,他伸手锁上了屋门。
“你们看见了吗?你们看见了吗?”门口处站着的人尖叫道,“张峰林家的媳妇发疯了!她把张峰林的脸吃了!”
林寒伸手关了灯,他低声呵斥道:“不想死的都给我闭嘴!谁都不准出声!”
亲眼见证了吃人后,大家也都相信林寒刚才说的事情了。在屋子里一片战栗中,后知后觉的金花大姐低嚎一声,昏了过去。
被拉出去的男人吸引了很多丧尸围攻,皎洁的月光中无数暗黑的人影攒动。从数量上看,来的丧尸数量并不少。林寒将靠近窗户和门的村民转移走,在丧尸咀嚼吞咽的声音中,有人低低的哭着。
大屋没有开灯也没人说话,丧尸吃完门口的男人便一点点的散去了。村里的青壮年劳动力都在金花大姐家,老幼病孕分散在其他的民居里。有好信开门出来查看的,基本上全被丧尸咬了。
“我要回家!”门口的丧尸走的差不多,一个男人低声叫道,“我要回家!我妈和我老婆还在家呢!你们让开,让我出去!”
连门把手都没碰到,男人就被其他人按住了。我和村民不太熟悉,黑暗中更是分不清谁是谁。想要出去的男人被按在地上后,另一个男人开口说:“大勇,我们跟你一样担心家里的妻儿老母,但是我们不能贸然的往外冲啊!你打开门,外面那些丧……丧尸冲进来怎么办?我们大家全都没命了啊!”
“现在门外没人,我为什么不能出去?”地上的大勇不断挣扎,效果却一点都不明显,“小海,你少他妈的放屁了!你就是担心你自己吧?你父母走的早,你一个臭光棍!你哪有妻儿老母需要担心?你松开我,我要回家!”
小海也没藏着掖着,他稍带煽动意味的说:“我是自己臭光棍一个!可你让大家评评理,我说的有错吗?你想救你的父母妻儿,屋子里的谁又不想?我们刚才都见到了,丧尸吃人毫不含糊,力气也大的很……这门打开容易,再想关上可就难了啊!”
无论林寒刚才用何等诚恳的词句劝告,村民们始终是拒绝相信。现在亲眼见识到了丧尸的厉害,村民们一个个是战战兢兢。平时大家在一起嘻嘻哈哈玩的时候不觉得,如今到了生死关头,假惺惺还是真性情,一眼看到底。
“你松开我!你松开我!”不管其他人怎么说,大勇还在反复挣扎,“我要回家,我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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