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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拉巴次仁乐一乐,又把话题一转,“咱们下去看看门吧,找找夜里鬼敲门的原因。”
黎征一摆手,说不用找了,鬼敲门的真相他已经知道了。
我让他解释解释。
黎征说,“鬼敲门这种把戏很常见,而且这种用来敲门的工具他也见过,是种特殊的弹弓,这弹弓有两个甚至三个弹囊,每个弹囊的皮筋材质不一样,这就导致发射弹子时,弹子加速度不同,那些飞得快的弹子先打在门上,而飞得慢的就晚到一步,造成一种假象,传来一种敲门声。”
日期:2013…05…30 21:16
我点点头,也算把这一系列怪现象都弄明白了。
不过随之而来我又有了疑问,心说李义德看着不是抠门的人,可那疯木匠为何却对李义德下了厌胜术呢?
我问了一嘴,黎征也摇头说搞不明白。而且我们还商量好,这事不跟李义德说,等找到疯木匠先问问什么情况。
义舞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们几个外来人要找一个疯木匠,一时间真有点难度,黎征说咱们可以来一出守株待兔,晚间在李义德家门前埋伏好,只等疯木匠现身。
我赞同这办法,但打心里也明白,我们仨有苦头吃了,毕竟大晚上别人睡觉我们蹲点,滋味不好受。
等我们下楼时,李义德回来了,他还雇了两个小工,扛了两大麻袋的东西。
在李义德面前,我和黎征算是助手了,拉巴次仁才是主角,而拉巴次仁呢,则又装起法师,跟李义德说了刚才的情况。
“李老哥,我刚才下了力气,终于抓出了鬼儿子与鬼爹,并咔咔两火盆给它们就地正法了,现在还差个鬼爷爷没弄,你什么态度?要是能忍受天天夜里敲门声,我就放鬼爷爷一马,要是你忍不住呢,本法师就继续开坛捉鬼啦。”
李义德忙点头赞同拉巴次仁捉鬼,还特意承诺事后给一笔酬劳。
等打发走小工后,拉巴次仁又特意指着房梁那颗钉子解释起来,“看到没,这是颗神钉,也是我从我师傅那要来的,刚才我就用它把鬼儿子逼出来的。”
李义德盯着钉子看了半天,啊、啊的点头应了两声,不过也问了一句,“大法师,这钉子我看着眼熟,尤其钉子帽上还粘了一块油漆,好像是我家装房子时剩下来的吧?”
日期:2013…05…30 21:16
拉巴次仁听得咳嗽一声,但又大声强调道,“李老哥,那可不是什么油漆,而是一种圣物,说了你也不懂,跟我来,我再带你去看看捉鬼爹的现场。”
我们一起上楼,当李义德看到他家墙被刨成这德行时,整个人愣在当场。
其实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心说我们在未经主人许可下就拆墙,这多少是有点不地道,但拉巴次仁不这么想,还得意的搂了下李义德肩膀说,“这鬼爹藏的相当深了,我把法器(火盆)扣上,硬是没把它吸出来,最后形势危急,我怕它跑了后会记仇经常来骚扰你,索性把墙扒了把它逮出来,哎,这扒墙扒的,我这胳膊腿都软了。”
我觉得拉巴次仁最后一句话没说谎,我俩是拿锄头刨的墙,那种工具锄地还行,用来刨墙可不是一般的费劲。
李义德被拉巴次仁一同忽悠,不仅没怪我们,还感恩的连说谢谢。
而且他也挺听话,当天下午就去朋友家“避难”了,把整件房子留给我们三天,让我们开坛做法抓鬼爷爷。
我们当然也没那闲工夫做法,只是摆了一个祭坛做做样子,接着趁早休息起来,等到了晚上十点钟,我们借着夜色掩护悄悄潜行出去。
正巧李义德家门前有片小树林,我们都躲在树林里,熬着时间,等那个疯木匠的到来。
可没想到,这一晚,我们等来的不只是一个疯木匠。
第120节
日期:2013…05…31 21:51
第六卷 舞女幽魂 05 夜来者
现在这季节,蚊子多,我们哥仨夜晚还蹲在小树林里,绝对是找罪受。
蹲点不到半个小时,四周嗡嗡声就不绝于耳,我不时挥手驱赶蚊子,但问题是,我们仨在蚊子眼里就是大餐,仅凭挥手,根本就轰不走它们。
我低声问黎征,“有什么药没有?吃了或涂着能防蚊子。”
黎征摸着裤带想了想,否定的摇摇头。我暗叹口气,知道今晚只能硬抗了。
但情况也没我想的那么悲观,我们三人中,蚊子把主要目标都放在拉巴次仁身上,而且那爷们被咬的也真惨,鼻尖、额头、下巴上,都是肿起来的小包。
拉巴次仁一边抓耳挠腮一边骂骂咧咧,说为什么蚊子都咬他。
其实这种怪现象也很常见,我以前在义荣县就遇到过,有次在周成海家里,蚊子就只咬他不咬我,给我感觉,这或许跟人的血型与体质有关。
看着拉巴次仁这么忿忿不平,我索性拿话安慰他,“爷们,你血型好,被蚊子相中了。”
拉巴次仁没接话,只是隔空又抓了两下手。
就这样一直熬到凌晨两点,打远处出现一个黑影。
这时候街上轻悄悄的,黑影一出现弄得特别明显,虽说隔远看不清他长什么样,但看他走路晃晃悠悠的,我知道,这人是疯木匠。
一有情况后,我们都稳住身形,任由蚊子贪婪的吸着血,一动不动的掩藏好。
疯木匠也选择这片小树林作为掩体,而且赶巧的是,他掩藏的地方离我们仨这儿不远,本来我还对黎征使个眼色,那意思咱们现在抓他问话得了。
黎征摇摇头,做了个手势,让我们再等等。我搞不懂黎征怎么想,索性压着性子瞧起来。
疯木匠从怀里拿出舞女木偶,又疯疯癫癫对着木偶说,“老婆,今晚你高兴不?我给你解恨来了,咱们吓唬吓唬这王八蛋。”而且说完他还把自己逗笑了,捂着嘴痴痴乐着。
我看他那傻样,也有种想乐的冲动,心说他给一个木偶叫老婆那也就算了,现在还嚷嚷着带‘老婆’来解恨,而且解恨对象竟然是李义德这个王八蛋。
日期:2013…05…31 21:51
我是搞不懂他这什么逻辑,又向黎征和拉巴次仁瞧了瞧,想看看他俩什么表情。
拉巴次仁跟我反应差不多,咧个嘴,大有嘲讽的意思,而黎征呢,则皱着眉,拿出一副思索状。
疯木匠又一摸裤兜,拿出一个弹弓和一把石子,他夹着木偶腾出双手,对着李义德家就射上了。
也真跟黎征说的一样,他这弹弓确实很特殊,弹囊有三个,有时他拉两个弹囊,射出两颗石子,有时又拉着三个弹囊,射出三颗石子去,反正这种搭配的射法,让李义德家的门上响起了诡异的敲门声。
疯木匠体力不怎么好,射了一小会就累了,又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会嘀嘀咕咕对木偶说话,一会又高兴的望着李义德家,而且义舞县天气很怪,每晚都会时不时的刮风,只要风一起,疯木匠就显得特别兴奋,还捧着木偶让它瞧瞧。
给我感觉,如果李义德家的厌胜术没破,今晚绝对又是个难熬的夜晚,同时我盯着疯木匠,打心里也越发显得迷糊,总觉得他开这种无聊玩笑有意思么?而且他这玩笑还一闹就闹了一个小时。
最后疯木匠把兜里的弹子都打光了,拿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架势拍拍屁股离开了。不过他也挺小心,没急着往街上走,反倒绕个远,在林子里钻了一个大圈。
我和拉巴次仁都没动身,因为我俩发现,黎征根本就没捉疯木匠的意思,甚至还望着疯木匠轻叹一口气。
等疯木匠消失在我们视线范围内,我往黎征身边凑了凑问道,“小哥,你怎么了?”
黎征没正面回答,反倒问我俩,“你们怎么看这疯木匠的?”
日期:2013…05…31 21:51
“疯子。”拉巴次仁评价道,而我在这基础上还补充道,“一个手艺高超,还喜欢把木偶当老婆的疯子。”
黎征否定我俩,说出他自己的观点,“我觉得这木匠不是真疯,而是心里怨念太重,长期累积后憋得他精神恍惚,你们发现没,他来的时候晃晃荡荡,而打完弹弓走的时候却很轻松么?”
经小哥这么一说,我也察觉出这个规律来,尤其他钻树林出去时,还有点洒脱的味道。
我追问一句,“这怎么回事?”
黎征猜测,“李义德年轻时是个恶棍,或许做了什么对不起疯木匠的事,而咱们掌握信息太少,推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