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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村里人帮忙,老马自然是愿意的,就在他们张罗人手准备火把的时候,我把大个子拽到一边,小声问他崔文国他们真去了山南吗?
大个子是东北人,性格豪爽直来直去,听我问他,他“啊”了一声对我说:“可不咋的,你不信俺呐?我告诉你江红卫,我这耳朵不白长,听得真真的!”
见大个子说的信誓旦旦,我心里瞬间就凉了半截。
我暗骂郝三勤那头蒜,心说你小子真是臭狗屎搅屎棍啊,这明明你们两个负责的地方是野菜地,你拽崔文国去山南干啥,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我们这边着急,村里人忙碌的倒也麻利,几分钟的工夫就凑齐了二十人,带着火把锄头,我们便浩浩荡荡的向着山南跑了过去。
那个年代手电筒是稀罕玩意儿,并不是家家都有的,就连我们哨所也只有两支而已,所以在山里走夜路,还是火把好用。
此时大家伙聚在一起,也不怕遇见什么猛兽,我们一路紧赶慢赶,连呼带喘的赶到了白天去过的溪水河边。
借着火把的光亮,看着面前的小溪,大家伙开始喊郝三勤和崔文国的名字,我们分开在河边寻找,找了好久也没有,村里人开始冒汗了,我们几个当兵的也急了。
老马把我们三人叫到一处,问我和余合白天这里来过没有,我和余合说来过,老马问我们怎么没看见郝三勤和崔文国。
他这话问的我和余合很尴尬呀,因为我们面前说是一条小溪,但山高林密,溪水挺长,想遇见一个人哪有那么容易?
老马急糊涂了,对我和余合一通埋怨数落,我有些不服气,心想郝三勤和崔文国走丢了,这关我们屁事呢,也不是我们哥俩把他们弄丢的,这俩小子是自己乱跑,这能怪我们吗?
我这话在心里想,可没敢说出来。
余合比我更干脆,他全当老马的喊声是放屁,翻着白眼听起来多余。
当老马这边发完脾气后,余合突然咦了一声,他转头看看我,随后对老马说:“我说班长,你还记得不,这山南的小溪可不只一条。”
“啊,还有一条,怎么了?”老马有些没明白余合的话,反问他:“那条小溪不是几年前被山石堵了吗,现在那块啥都没有啊,你……你是说……”
老马话到最后,猛地反应了过来。
余合冲他点点头,一脸认真的说:“这事你我知道,郝三勤不知道。你还记得当初咱俩骗他那里有枫树林的事吗?这孙子总想当作家,没准拉着崔文国跑哪去了!”
“哎呦,坏了,那还说啥呀,赶紧找去!”余合话落,老马急的一拍大腿。
我一听他们两个的对话,当时都无语了,心说这个班里都是什么奇葩呀,好嘛,闹了半天事是搁他们身上出的!
此时大家互相埋怨也没意义了,好在余合和老马说的那条小溪离我们这里不远,说起来它们还是一条溪水,只不过泉眼东边的小溪被一块巨大的山石截流了而已。
老马去找村长,说我们要到溪水东边去,村长他们也没主意,反正我们去哪他们就去哪呗。
大家伙跟着余合一路飞跑,不多时我们就来到了另一条溪水边上。
到地方一看,众人当场就懵住了,只见那条干涸的小溪旁树林里,此时正躺着一个人,他身穿军装,腰盘武装带,满身都是血,边上还有一把81式自动步枪!
正文 第019章 怕死的嘎兵
“崔文国,崔文国!!”
当看见地上那个身影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崔文国。
不为别的,就因为在我们这个班里,我和崔文国的关系算是比较亲密的。
当初我们两个是一起入的伍,又是一起来大兴安岭当的边防兵,回想刚来的头一年,我们和班里那三个老兵油子做斗争,就数我们兄弟铁,可惜后来我发现崔文国有点怂,就开始不怎么待见他了。
如今见崔文国躺在地上,那一瞬间兄弟情又涌了上来。
听我说那个人是崔文国,老马、大个子、余合三人也玩命的往林子里跑。等我们到了跟前一看,只见那人果然是崔文国,可惜他此时已经死了,就连肚子里的肠子都被狼掏了出来。
“妈的,我要宰了那头畜生,我要宰了它!!”
看到崔文国死的这么惨,余合一声大吼就跌坐在了地上
我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虽然这一年我和崔文国的关系没有第一年好,但此刻看见他冷冰冰的躺在地上,我还是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忍不住哭出了声来。
老马此时也不说话了,他整个人就像傻了似的站在崔文国的尸体旁发呆。
大个子和崔文国的关系一般般,平日里没少欺负他,如今见崔文国死了,大个子急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反应倒是比我们快,猛地想起了还有一个郝三勤没找着呢。
大个子左瞧右看,招呼我别哭了,拉起地上的余合,对老马说:“班长,等会再难过,郝三勤呢,嘎兵还没找着呢!”
是呀,嘎兵郝三勤呢?
听了大个子的话,我们三人都缓过了精神,我捡起地上的81式自动步枪,众人转头向林子里张望,我们本以为郝三勤可能被狼给叼走了,结果没想到的是,就在我们乱糟糟的时候,崔文国死的那棵树顶上,却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哭声。
那哭声突然出现,我们众人连忙抬头看去,由于树高叶密有点看不清,班长老马就拿出了手电筒向上照,这一照,我们几人全愣住了,只见郝三勤那个货正趴在树上哭呢。
看到郝三勤没事躲在了树上,我们几人是心下大喜,可是喜过之后,我们众人猛地想到了什么,瞬间一个个脸上变色!
妈的,郝三勤这个怂包,他怕死爬到了树上,竟然不管崔文国的死活!
还记得先前出发的时候,我们哨所一共三杆枪,一杆给了余合,一杆老马拿着,还有一杆,就是郝三勤背着的。
郝三勤和崔文国一组,崔文国是新兵,自然摸枪没他的份,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这郝三勤明明手里有枪,他怎么不开枪打狼呢,眼睁睁看着崔文国被咬死,这是什么情况?
我心里想着,连忙检查手里这杆步枪,拿起来一看,我真是有种骂娘的冲动,只见这枪连保险都没打开,足可见狼咬人的时候,郝三勤就已经上树了,他惶恐间这枪恐怕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郝三勤,我草你姥姥,滚下来!”
我心里想通了这一切,急的对郝三勤开口大骂。
我能想明白,其他人自然也能想明白。老马见我大骂郝三勤,急的拉了我一把,余合也急了,捡石头要打郝三勤,被大个子给拉住了。
我们在树下乱作一团,村长等人不明白怎么回事,就全都围了过来。
到跟前一看崔文国的尸体,村里这些老实人吓的一闭眼,都说这个兵娃子太可怜了。
此时见事情越闹越大,班长老马就叹了一口气,让大个子把我和余合拉到一边,他自己和村长说了几句话,村长就带人退到了溪水河边,远远的看着我们。
等支走了村里人后,老马强压着火气,对树上的郝三勤摆手,招呼他赶紧下来。
郝三勤此时爬在树上哭的稀里哗啦的,他嘴里含糊不清的喊着什么,就是不肯下来。
见这个孙子不听话,老马就急了,问郝三勤是不是想让我们去把他拽下来,郝三勤在树上冲老马大叫,说他不是故意的,说崔文国的死跟他没关系。
一听郝三勤此时还在推卸责任,我当时就急了,我打开步枪保险,子弹上膛,瞄准树上的郝三勤对他叫道:“孙子,你到底下不下来?我给你五个数的时间,要是你还不下来,我就开枪打死你!”
“江红卫,干嘛呢,把枪放下!”
见我竟然要开枪打郝三勤,班长老马急急的拦住了我。
余合对大个子一使眼色,他们两人就挡住了老马,示意他别管。
我这边开始数数,树上的郝三勤开始害怕了,我一直数到了五,这孙子竟然还不动,我知道他以为我不敢开枪,我猛然扣动扳机,砰的一颗子弹,就从他头顶飞了过去!
“我草,江红卫,你不是人,你……你他妈真打我呀!”
我这一声枪响,把树上的郝三勤彻底吓尿了,也把身旁的老马三人全吓懵了。
老马本想大骂,又被余合拦住了,因为余合知道我从小玩枪,我的枪法怎么样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