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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要模仿另外一个人的字迹,一句话、两句话也许能看不出来,但是写上这样整整一本,自己写字的习惯就会暴露出来。摆在我眼前的两本笔记,哪一本才是真的,哪一本才是假的,还是说两本都是真的?
我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了,我为自己的发现而有些头昏脑胀。明天依旧要起早上班,就算今晚通宵不睡觉,这个问题也解决不了。
下班回家以后我才能继续读。
得到这本盗墓笔记的第五天夜里,我依旧在读,原本以为可以大致上翻阅一下,现在却因为字迹的不同而有新的发现。我接着上回没有看完的部分,笔记本已经翻到了后半部,快要完了,我安慰自己。
盗墓者分为南北两派,大体上因为南北的墓葬习惯有所不同,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南北的土质不一样。北派以洛阳一带为代表,而南派以长沙一带为代表。
我正读到这一段,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是一个本市陌生的号码,都这个时间了公司里的人应该不会给我打电话了吧,也不会是什么亲戚、朋友,他们的手机号都固定很少变。我下意识的接起手机。
“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好像在确认我是谁,然后一个熟悉的成年男子的声音才响起:“是我。”
我听到这个嗓音愣了几秒钟,然后又惊又喜,一颗心突然就“砰砰”直跳。只一声我就听出说话的那个人是谁,但我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装傻问他:“你是谁啊?”
“柳昭。”
我听到他报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心脏狂跳,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柳昭这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个性,他找上我肯定有事发生。我极其没有出息地哆嗦着嘴唇,说:“你找我什么事?”
柳昭报出一个地址就在离我家不远的一个咖啡厅里,“你来吧。”他没有告诉我原因,一如他一直以来的风格。一句,你来吧,就像是勾魂的话。我丝毫不在意此刻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不应该出去了。也不在乎这是否会是圈套。我的一颗心已经躁动不安,它平静了太久,几乎快忘记自己应该如何去跳动,为什么而跳动。
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换好了衣服,用百米冲刺般的速度跑向咖啡馆。对于城市来说,十点多不算晚,许多年轻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我从僻静的角落中拐出来,热闹的大街上,人们像堵塞的下水道里涌出的水流一样,几乎每个人都在阻挡我的快速前进。
这家咖啡馆是通宵营业。我跑到咖啡馆门口,在门口的反光玻璃上照了一下自己的影子,然后平息自己剧烈的喘息,推门进去。
一进门,从三座大型枝形烛台上射下黄色的电灯光,照在锃亮的深色餐桌、银色的餐具和深红色的葡萄酒上。咖啡馆不小,一眼望不头,我正愁怎么找柳昭,突然电话又响起,我接起来,柳昭说:“我在第二间包厢。”
我转弯走入有包厢的过道,在第二间包厢外,我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一个面色苍白、不苟言笑、发色漆黑的男人身影。我眯眼细瞧他,他好像瘦了不少,光看一个模糊的身影就知道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
我努力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推开毛玻璃门,柳昭一个人正坐在沙发上。我在他对面坐下,他扫了一眼门口,问我:“有没有警察来找过你?”
我盯着他,摇摇头。
“也没有别人找过你?”他如炬的目光看着我。
再次见到柳昭的喜悦在慢慢消散,仿佛我心里的一团火焰在逐渐暗下来。我们同生共死这么多次,他怎么用这么冷漠的态度和语气对我说话。
上一次,他们不打一声招呼就消失了。几个月来,我曾经多次幻想他们还会再找我,当我心心念念的事情终于发生,他真的来找我了,可是他却用这种语气问我不知所云的问题。对于过往的一切,依旧没有解释。
正文 第566章 开会
柳昭没有理会我失望的眼神,继续逼近,问我:“你身上没有异常?皮肤上有无起疹子?”
“没有。”我一开口冷漠的声音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僵硬的抱着手臂靠在沙发上不去看柳昭。
柳昭丝毫不在乎我的态度转变,而是说:“没有吗?再仔细想想身上哪里有异常?”
“没有。”
他用一种很陌生的眼光瞪着我,用不信任的眼光审视我。我在心里觉得自己要爆发,但是不知道从何说起。为什么每次见面都没有办法好好说话。柳昭的沟通能力真就这么糟糕?把我叫来就是问我这些?就算要问也不必用这种态度和语气。我互相抱着手臂又缠的更紧了一些。
柳昭收回瞪视着我的目光,小声说:“很奇怪。”
“如果你大晚上把我叫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那我要走了。”我并非真的要走,而是生气。一般来说正常遇到这种情况的人,就算是不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无礼问题道歉,也应该审视一下自己刚才说话的问题。
但柳昭目无表情说了一句让我气炸的话:“你走吧。”
我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但他丝毫没有抬头看我的意思,而是埋头苦思什么。我看他一点都感受不到我的愤怒,反而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终于没法再忍,一甩门,跑出去了。
我无比丢人的跑出咖啡馆,伴随着汽车尾气和烟雾离开。我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街上到处都是汽车的尾气和被它扬起的灰尘。
我继续朝前走着,不清楚自己应该怎么回家。我觉得柳昭很无礼,我觉得被冒犯了,为什么今天这种感觉如此的强烈,其实柳昭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在我认识的人中,就算是以前对我很有意见的孙荀也不会用这种方式和我说话。我认识的每一个人除了那段特殊时期结识的朋友,每个人表面上都是那么彬彬有礼,不可能有人夜里不明缘由的把我叫出来,然后不交代一句就让我走。但是这种事情在他们的眼中很正常。我才发现自己已经过惯了现在这样文明、冷漠,且没有人打搅个人**的城市生活。若是放在以前我不会像今天这样愤怒,感觉自己被严重的冒犯了。
回家的路这么漫长,我走过一间大型电器店的橱窗前,橱窗中的四台液晶电视机都在播放外国被恐怖袭击的画面,在航拍镜头下,黑色的浓烟,红色的火苗乱窜。毫无疑问有人死了,有很多我不认识的人死了。在屏幕下方滚动的字幕上,公布着自杀式炸弹爆炸袭击者的姓名,死伤人数,还有某个愚蠢的组织对此事件负责。透过那些画面我仿佛能感受到那些浓烟刺鼻的气味,一种人体烧焦的臭味、衣服燃烧呛人的味道,还有让人眼睛红肿流泪的刺激性气味。柳昭的到来无疑让我回想起过去恐怖袭击式的生活。
问题是我还能毫无保留的接受这种没有任何原因,就把我本来生活变得一团糟的凶险旅程?
我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到家里,先往北走一条马路,再向东走一条小街。
当我回到自己的家已是晚上十一点多,看着绿色外墙的小高层,我的心里最先想到的是应该早点洗洗睡,明天还要上班。头顶闪过在十几公里外的飞机场起飞的大型客机,别人的生活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唯独我。
回到家,我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一口喝下去一半,但我觉得此刻应该来一点酒,否则我晚上根本没法睡着。在喝的半醉的时候,我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险些迟到,看着孙荀如同金鱼般鼓起的眼睛我就知道我差点闯祸,因为今天上午中心的董事、总监和总经理要来我们少儿培训部视察,少儿培训部的人要做汇报。我虽然不用发言,但必须早点到布置会议室,而且要坐在后面列席,所有少儿培训部的人员都要在场。
赵文婧就早到了,幸好她早到了已经和其他人收拾好了会议室。我去洗手间外间的水池子里洗杯子的时候,她还抓着我问,问我一会她涂哪个颜色的口红即好看又不是太抢眼。
我心说,你的厚嘴唇涂哪个都不会好看,人家根本不会看你。但还是违心的和赵文婧比画了一会颜色,最后她选了自己化妆包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