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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才明白不是他们不懂,而是他们不愿意相信我。
他甚至和一龙怀疑是我和伽陵在背后搞鬼,害他们失去意识。更加让我想不到的是,他们拒绝和我一起下到石室。
丝丝是一向做不了主的,她自己也是疯疯癫癫,不跟我添乱就谢天谢地。
现在我孤身一人,独立无援,一切很被动。
我搞不清楚他们干嘛都这么蠢到不相信我的话,甚至认为我会把他们骗下去统统杀掉。
我急的要发疯,但无济于事。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认识,压根谈不上信任。可我也完全料不到事情会落到这部田地,他们死活就是不愿意随我下去救人。
我只好告诉他们如果你们不下去,那么秦子涵会死在石室,就算你们都能活着回去,那么他老爹秦承志也饶不了你们。
但他二人却异口同声说,搞不好秦子涵已经死在下面,我只不过找个理由骗他们下去。
瘦猴还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下面几个人享乐的时候没想到自己,现在遭了灾也不应该拉他们下水,自己活着回去以后,大不了隐姓埋名不和秦承志干了。横竖说人活着最重要,倘若死了便是什么都没有了。
我心里骂了这两个白痴,也骂了秦承志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同时,反问他们两个,我为什么要杀他们?
他们的理由更加叫我哭笑不得,因为他们觉得我和秦子涵有仇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杀人灭口而已。
我被他们说的哭笑不得。任我好说歹说,磨破了嘴皮子,这两个家伙就是不愿意下去,就是不听我,不信我。
我把心一横,算了,他们两个废物即便是下去了也不顶用。
我拿了装备和食物,就回了刻满经文的石室里。随着我带来更多的照明设备,墙上的金色咒文越发明亮。
伽陵还在地上打坐,闭着眼睛,仿佛老僧入定,他在积极的唤醒他们,但我知道他的心中最是没有慈悲。
我问他:“你嘴里叽叽咕咕的,也念了大半天了,要不要喝点水?”
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不敲人皮鼓,正在前仰后合的念咒。
地上出现了好几个骷髅头,大约是他身上一直带着的,现在统统被摸出来放在地上。这些骷髅头骨摆放的位置有些像藏区用来祈福的玛尼堆。
他极不耐烦的一挥手:“别烦我。”说话声混合这念咒的声音,弄得他险些咬了舌头。
我只好先尝试给阿珞喂水喝,我轻轻掰开她干裂的嘴唇,把水灌进去一点,但是无效,水马上就顺着她的嘴角淌下来。我又试着给其他人喂水,也是一样没用。
我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眼见柳昭等人的脸色愈发的憔悴。
我心急如焚,只能先自己喝两口水缓一缓,我说:“你念咒、敲鼓也有大半天了,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伽陵气若游丝的回答:“你说话喷了我一脸口水。”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很害怕伽陵的我,却从头至尾都没有怕过他,不论是当初阿珞说的那样吓人,还是后来目睹他给吴牧之下咒。
也许,我就隐隐约约感觉到他对我的无可奈何,我就仗着这股他无可奈何的劲道。
他真的有那么神奇为什么奈何我爸爸不得?
我赶紧闭上嘴巴,准备在嘴里积攒了唾液,打算过一会开口,用唾沫一口喷飞伽陵。
但是伽陵不打算给我机会,他说:“不信我就马上滚蛋!”
我不想滚蛋,只能坐在边上,看着他是怎么救得哑巴他们,一边思考自己倒底是怎么从精神陷阱里出来的。
在清醒之前,我记得依稀间听到了一声鼓声,然后就醒转,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是伽陵的鼓声把我救了回来。
也许真的如伽陵所说,我和他之间有一种天然的联系,这种联系一定和十年前我失却的那段记忆有关。
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入鲍鱼之室,久而不闻其臭。我和伽陵,还有干尸在一起待久了,居然闻不到他们身上恶劣的臭味。
我和伽陵身在暗室里,无天无日的没有了时间概念。我身上没有表,搞不清楚他念咒念了多久,听着他如同絮絮叨叨般的咒语,看着这满室似乎在缓慢流转的金色咒文,我居然有些昏昏欲睡,或者说有些晕头转向。
正文 第265章 各有造化
突然伽陵径自向前挪动,动作之突然把我吓了一跳。
他移动到石室的中心位置,古老的咒语又一次脱口而出,却还是听不懂念什么。
他深深地俯下身躯,像在对谁鞠躬,右手却伸长,手掌贴在地上。念咒之声音渐渐变小,最后悄不可闻,无声的翕动嘴唇仅用气流带出了咒语。
我看着他念咒作法,居然看不出他师承哪门哪派。绝不像是道家。虽然他会用蛊,却也不像和苗家有关系。
伽陵几乎可算是全才,除了蛊术,还会念咒、招魂,若真要给他的所作所为分一个流派,绝对是邪派。
我想起阿珞说过,他就像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问他是谁,他除了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怎么摆弄他身上那些有毒的东西,怎么去害人,别的一概不知道。
我正在思索,却见他猛然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活物——大约是一只金蟾。他攥紧了自己的手,把那金蟾挤压出血,将血液涂抹到石地中心的咒文上。霎时,原本黑色的石地齐齐的变了颜色,都变成了和金蟾血液一个颜色。
这轮红色如水波纹往外扩散,一层一层带着不可言说的邪气。
红色的波纹很快如涟漪般荡到我的脚下,我往后退了退,后背却顶到了石壁,已经是退无可退。红色的波纹越过了我,爬上了我身后的石壁。自然,地上三具刻了经文的干尸也被红光所覆盖。
红光的波纹很快爬满了所有刻有经文的地方。但只一瞬便消散不见。红光一收,地上围着的一圈骷髅也像被波纹所带动,整个一震,居然被震倒,弄得东倒西歪。
伽陵停止了嘴里古怪的低吟浅唱,红色的光芒立时收敛。
我问:“这样就完了?”
伽陵喘着粗气,对我摇摇头。我急急叫道:“你怎么不念了,现在一点起色都没有。喂,你摇头倒底是什么意思?”
在我们的身后,金色蝌蚪般的咒文还在那里自行的流转着,也许是我进来太久的错觉,我眼见这些咒文转动的速度比之前要慢上许多。
此刻的光源,除了我手里的手电筒以外,就只剩下了流转咒文浅淡的金光,咒文上流光的速度变慢以后,石室内的明亮度就大不如前。
站在空气污浊的石室内,我见伽陵不说话,便向不远处望去,依稀可辨半明半暗中有一大团人影就是他。
我突然举起手电筒,拨动开关照向他,一照之后又关掉手电筒,光芒立时收回。我只想看清他,看看他到底想干嘛。他的手里鲜红淋漓,满是蟾蜍的血迹。
伽陵一直是不能被光直射的,此刻他也没有躲,只是从肮脏蓬乱的头发下望了我一眼,道:“人各有命,你着急也没有用。”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但还没忘记不能触碰他,说:“你不是会念咒、下蛊吗?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该怎么救他们?你还有什么方法你试试啊?”
他又摇摇头:“我已经尽力,这石室里的咒文善能迷惑人心,一旦陷落想要靠外力出来,几乎不可能。”
“可我不就能出来?”
伽陵把赤红的骷髅头收进怀中。那些骷髅头骨原本是森森的白色,现在却被染成红色,说:“我说过,你、我之间的联系很是少见,况且你不能算是一个人。所以我能够唤回你的意识。但是他们,我不敢保证。”
“你再试试啊!你就这样收手不管了算什么意思?”
“我已经说过,他们受到石壁上咒文的精神攻击,单靠外力只能适得其反,就看他们自己能不能走出来了。”
我曾经在那个幻境里待过。石壁上的咒文给当时的我们造成了一种幻觉。我们的身体留在这里,但是意识已经到了其他的地方。这些幻觉非常的真实,如果我醒来的时候,没人告诉我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幻觉,我还以为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再次走到了石壁的前面,那些金光已经流动的非常缓慢,而且光芒黯淡,说明伽陵之前作法起码遏止住这些咒文的部分力量。
我用手指轻轻地触摸这些墙上凹凸不平的蝌蚪文,冰凉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