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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所做的就是向南走一段,然后停下来,让那位怪向导和秦子涵辨别一下,他们摇头否定以后再往前开。
秦子涵手下的人开始议论纷纷,主要是对秦子涵的不信任,他本人并没有下过很大的斗,但塔墓的信息,到底是方的还是圆的,没人知道,只有秦子涵和那个发臭的怪人知道,可能“皮夹克”也知道点端倪。他们一遍一遍的摇头,说地方不对,却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人心在慢慢的流失。
一龙曾经偷偷问过“皮夹克”,“皮夹克”只说到了那里会有不一样的感觉,会让你觉得其实来对了。就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算哪门子破提示?
不一样的感觉?我现在的感觉就是冷,而且北风吹得很干燥,周围都是荒地,喂马找草都要跑出去很远。难道这种不一样的感觉,指的是我们会到一个类似香格里拉般气候宜人、温暖如春的地方?
最后“皮夹克”也开始动摇,有点不想再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了,因为我们遇到一个不可能克服的困难,那就是路虎车没油了。
此刻的我们已经深入喜马拉雅山脚下的无人区。“皮夹克”顾虑重重,虽然路虎是一流的越野车,但是一没有油,路上的霸主也成了废铁。我们把车顶上的物资拿下来,装到马背上,这样人就不能再骑马只能靠脚走。为了保证食物和淡水,不得不舍弃了一小部分弹药。
周围的环境太恶劣了,一旦有什么意外,我们无法快速撤退,光靠骑马,马匹的数量也不够,马匹都是要用来驮物资的。
他对我们说这个话的时候,队伍里的马匹都在拱开渐渐融化的积雪寻找发芽的草根吃。幸好现在已经是初春了,靠着马儿自己找吃的和一些干草,还能应付一段时间。
我们深入雪山越远,供给便会持续减少,食物和水源得不到补充,稍微出点意外,比如遇到猛兽袭击,马匹可能丢失,我们随时都会有危险。
就算按照设计好的完全没有危险的旅游路线,每年都有人走失或者遇到危险从而死亡,何况我们现在一直在无人区瞎转悠。
我们到底还要待几天谁都说不准。因为我们要持续搜索前进,那就意味着我们的旅途是没有终点。
傍晚的时候“皮夹克”和阿珞在篝火边嘀嘀咕咕了很久。其他几个人在篝火边沉默地坐着。晚上的气温还是在零下,所以我们尽量都躲在高起的地垄后面挡风寒。
我先钻进了帐篷里,但是睡不着因为四周都是他们窃窃私语的说话声,此起彼伏。我想到哑巴最近每天都要守夜,这又是秦子涵有意折腾他。
我钻出帐篷,看到哑巴独自一人坐在一边守夜。不论秦子涵用什么方法去折腾他,他从没讨饶过。我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就像以前我们去靖王墓时一样。
“皮夹克”望了我们这里一眼,但破天荒的没有跟过来,就任由我们坐着。一路上,他不允许我和哑巴私下接触,我猜这是受了秦承志的指派。
我看了一眼黑暗的天空,发觉这片天空美得惊心动魄,从未见过这么美的星空。唯美的令我窒息。我一下子没有睡意,就对柳昭轻轻说:“你好好睡吧,我来替你守夜。”
他真的是很累了,好几日不眠不休,头一歪,眼睛就乖乖地闭上了。
通常,我们无法再赶路的时候就只能歇下睡觉,此刻还不到七点,四周已经一片漆黑。
群星清晰的在头顶上闪耀,周围安静连风的声音都停下。银河瑰丽多姿,周围的星星如棋盘上的棋子,星罗密布。
正文 第229章 欺骗
藏地的星星和其他地方的完全不同,它居然是彩色的,如此璀璨夺目。我的心思全被星空吸引住了。它们散发着迷人的光辉,光芒和魅力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美如天地初开时。
我一边想着心事,一边看着夜空。虽然我也很想睡,但是我更想让柳昭多睡一会。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模模糊糊间,身边的柳昭突然推了我一下。
原来有一个人站在了我的面前,我睡着以后醒过来感觉格外冷,直打哆嗦,睁眼一看,居然是那个箱子出来的怪人。
柳昭把我叫起来以后继续垂下头,闭眼睡觉。而我连忙站起来,那怪人说:“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怪人有话要对我说?我看着他凌乱披在脸上的长发,有点莫名其妙。我除了把他从箱子放出来并且给他一件衣服以后,就再没和他说过话。我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他被放出来以后一直在前面领头走,我跟在队伍的后面。
我们连照面都没多打过。他怎么会突然间有话要对我说?
阿珞说过让我小心他,他浑身都是毒,一出手就能弄死人,又肮脏发臭,人见人怕,人见人憎。
我刚想说话,气流便自作主张钻进了我的鼻腔,混合着他的一股恶臭。我又把嘴紧紧闭上,想要抵抗他身上的恶臭。
见我不说话,一颗蓬乱污秽的脑袋居然直接伸到我面前,我实在忍不住了就往后退了一步。他一定感觉到我的反感,自觉的拉着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衣服往后退了几步。但是他那双蓝灰色的眼睛依旧望着我。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他的嗓音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我不自觉地往前迈了一步。
但我还是没忘记叫哑巴,我拉了他的衣角。柳昭继续头都不抬的,弓腰睡觉,却说:“你跟他去吧。”
柳昭让我跟他去,说明怪人没有危险,感觉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我睁大了两只眼睛,像是落网的小动物,和怪人走到高垄的外面。营地里静悄悄的,估计大家都睡下了。
因为秦子涵他们嫌弃怪人身上太臭,所以不让他和我们的帐篷靠的太近。我们休息的地方离得很远,可能走了有十多米远,我才来到他独自生起的火堆边。
他示意我进他的帐篷里说话,我果断拒绝。他又从帐篷里拖了毛毡出来,把篝火烧的旺旺的。
在闪烁的火光下,我问他:“你要对我说什么?”
他似乎无法正常的盘腿坐着,只能委顿的跪坐。也许他腿部有毛病,我不得而知。谁知他一开口就让我大吃一惊,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说:“受诅咒的黑猴子。”
“你说什么!”我瞪大了眼睛,表示难以置信。我身子往前冲了一点,鼻子里又充满了这种臭味。我发现他身上的臭,臭的不寻常,和大粪臭、尸臭都不一样。我往后一让,这臭里面居然混合了药草和油脂的味道。
他也知道自己身上脏得恶劣,自觉的往后靠了靠,看着他连呼带喘的才能挪动身子,好像病得很严重。
我问他:“你有高原反应?还是哪里不舒服?”
他像滩涂中的病蛇,摇头摆尾甩不了病态。怪人摇了摇头,将一双蓝灰色的眼睛转向了我,专注的望着我。
我看他那么脏,还一副有病的模样,内心是十分同情的。我察觉到他瞪视的目光,但我依旧耐着性子,情真意切地说:“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早点说,阿珞那里有药,如果你不愿意问她要,我去帮你拿。”我不是白白对他好心,只想着有朝一日若是能找到齐雨箬和周卫国,他会解尸毒一定能排得上用场救他们。纵使他是个怪人,但人和人之间的感情是靠慢慢培养才能来的。
怪人卷缩在一大堆污秽的皮毛中,小声说:“你叫什么?”
“钟淳。”
他摇摇头,说:“写下来。”
我摸不清他的意思,只能一笔一划的在沙土地上写下我的名字“钟淳”。
他看着我的名字说道:“钟准。”
我疑惑的望着他,莫非他不识字,我好意纠正他,“钟淳。这个字念淳,淳淳的流水。我妈妈说我生在初春时节,正是小河化冰的时节,河里的冰冻化开,从上游流下淳淳的溪水。”
他仍旧念“钟准。”,并且固执的摇头。
我突然想起,淳也是可以念准的,在古代汉语中,“淳”的读音就是“准”。“淳”在古汉语中的意思就是拿水灌溉田地。现在不管他念什么,我都要顺着他,为这种小事和他争吵不值得。就算处处让着他也无妨。
“钟准,你的父亲是个骗子。骗子!”他忽然轻轻地“呵”了一声,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从他刚才说的黑猴子来看,他对我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