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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僵硬地点点头,坐下来,勉强压制心中的怒火,也不管因为刚才我一声吼周围的人又都看着我。
“好,好!很好,我就告诉你。林建明修好了我爸的手机,以此来讹诈我,要我家里的古董。”
“什么?”张仪很吃惊,“怎么会这样啊?”
“我怎么知道怎么会这样?你问我,我问谁啊?”
张仪皱着两条画过的细细的眉毛说:“要不,我打电话问问他?”
“呵!”我冷笑。
“那你要我怎么做?”张仪问我。
我定定的看着她说:“给我弄到林建明现在的地址就行。”
我的打算也很简单,就是准备去林建明家里把我爸的手机偷出来。如果张仪不和林建明一伙,林建明就不会知道我要来他家偷东西;如果张仪真的和林建明一伙的,最多我就被抓现行,就算被他抓了又能怎么样?他敢把我怎么样?敢不敢杀了我?
就算他把我送到公安局我也不怕他,因为入室盗窃要达到一定金额才会构成犯罪,而我想偷得不过是一只——就算全新的,市价也不会超过300块钱的老年手机。
齐雨箬和老周不见了,我孤身一人再没什么好顾忌。打定了主意,就再没什么可怕的。
两天以后张仪带来了消息,她打听到了林建明的家庭住址和公司地址。
第一步要开始了。我首先要摸清楚他的生活规律,比如几点到家,几点出门去上班,几点出去买东西等等。等到他的家里没人并且有一大段时间可以提供给我动手的机会,确保万无一失的时候,我再行动。
我按张仪给的地址找到了林建明住的地方,我想他应该会把我爸爸的手机放在家里,不太可能每天上班都带在自己的身上。或者总不见得放在公司吧,写字间的抽屉并不适合藏东西。
林建明现在住的地方是一个老式的小区,房子非常破旧。不知道为什么他不和自己的家人住在一起。不过我转念一想,林建明一直都说普通话,可能不是本地人才对。
一进门,小区里的绿化少得可怜,就像是男人的瘌痢头一般,只剩稀疏的一点。植物在花坛里有气无力的生长着。附近墨绿色的老楼直挺挺如同死鱼般立在那里,鳞片上长满了苔藓。冬日的阳光很奢侈的在楼外照亮了几个小时就不见踪影,因为周围都是比这个小区高的房子。整个旧小区就像一个块盆地,窝在城市的角落里。
林建明住的是14号的四楼。这个小区房型老,楼也不高只有五层。得到了这个地址以后,我打算全天候的站在14号楼对面的11号楼的顶楼监视林建明住的那层楼面。
老小区里除了老年人以外,剩下的人基本就是借住在小区里私人,多为附近买菜的外地人。一如整个城市,外地人比本地人都多。
白天整个小区都安安静静的,一点噪音都听不到。像死去一般。
我从早晨五点天蒙蒙亮的时候就摸进了林建明所住的小区,路过小区的保安岗亭我的心是有点慌的,不过值班的保安睡眼惺忪的看了一下我后就回到桌子后面去了。他隔着玻璃看到我只是一个年轻女子,所以也没在意。这算是我女性身份的一大好处,别人不太会怀疑我其实是个来偷东西的小偷。
我快速的跑上了14楼对面的11号楼,早晨的空气很冷,我嘴里丝丝倒吸凉气,猛拉已经坏了的一楼防盗门冲向顶楼。之所以会选择在这一层楼面监视林建明,一则是因为正对着他家的窗户,二则是因为11楼的大楼防盗门坏了,还没人来修理,我可以自由出入11号楼。
可顶楼的大门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锁上布满灰尘很久都没有人动过。我拼命拉着紧锁的大门。
锁着唯一能去顶楼的大门的,是一把老式的挂锁,黑色的挂锁里面是黄铜做的锁芯,这个锁非常的结实,想要从外面用锤子砸开比较困难,就算能把它打开我也没有这么大的力气,况且这么做砸锁的声音一定小不了会惊动走道附近的住户。现在因为冬天,天还没完全亮透,一般人都还在睡觉,可我早就已经起来打算做贼了。
我犯了愁,这下怎么办。我仔细观察铜锁,发现这个锁是由两块合起来的,由于已经使用很久,铜锁的中间有一条小小的缝隙。
我摸出了随身带着的小刀,将刀刃插进缝隙中,用刀子把缝隙别住,想要靠小刀的撬动扩大这锁中的缝隙。
撬开锁的过程很不顺利,我的小刀的刀刃都卷了,刀刃上撬动的都是一个个豁口,结果还是没打开锁。我用尽力气把薄薄的刀刃往锁里又插进去一寸多,然后使劲的别刀刃。只听“嘣”的一声脆响,我的刀刃居然被锁别断了。
“见鬼!”我低低地咒骂了两句。急得我在大冬天出了一额头的汗水。再看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六点多了,再有一会小区的住户们该起床了,如果到时候我还是没有打开通往顶楼的门,只能在别人出门上班的时候先找别的地方躲一躲了。
我抬头看向对面14楼的402室,属于林建明的那间房子已经亮起了灯光。冬天的黑夜时间长,在冬至前后更是六点都不见阳光。
我之所以能够知道林建明起床了,因为卫生间的磨砂玻璃突然亮起来,我看到一个模糊的男人影子在窗户后面晃动。显然是林建明起床在梳洗。
“快点,快点。”我对着锁不断地说,手里的动作越来越使劲,我不断地拿残破的刀刃去撬锁。
这时候楼下传来了脚步声,好像有谁在往楼上走,“踏踏踏”,带着上夜班的早归人特有的有气无力声,但虚浮的脚步声却直接扣在我的心上。
我拼命地拉拽着顶层门锁,断掉的刀刃卡在了两瓣锁的中间,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连大皮鞋摩擦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是个男人上楼来了!
正文 第166章 意想不到的女人
听动静他已经上到三楼离我所在的五楼没几步路了,来不及了,我把卡在黑色大锁缝隙间的小刀抽出来。再不躲就来不及了,得迎面撞上。现在只能先离开再说。明天再找机会试一次。
没想到就在我用尽全力把刀子抽出来的一瞬间,“啪”大锁断成了两半,摔在地上。我一把捡起落在地上摔成两半的锁,快速拉开通往顶层的门,当我合上顶层的大门时,“蹭蹭”的皮鞋声音终于到了五楼。这声音到了五楼以后停顿一下后便响起拿钥匙开门的动静。
好险,我在心里说。
我返身上了通往顶楼的楼梯,梯子很短,没走两步,我的头顶便刮过一阵寒风。我终于在11号楼的天台上露了头。
我绕过顶层的水箱,跨过顶层各式各样的管子,来到了顶楼的边缘。往下俯视,正对面就是林建明住的402室。现在对面的楼已经有很多人家亮起了灯。
我缩着脖子,吹着冬日早晨的冷风,才想起来出来的时候太激动,匆匆忙忙的忘记带帽子和围巾了。
在天台上等了一个多小时,冻得我想从上面跳下去的心都有,林建明终于磨磨蹭蹭的出了14号楼。
我看着他往出小区的方向去了,并没有没急着下楼跟上他,而是在天台上看他走哪条路,我看到他出门往左拐了,这才下楼。
离开顶层的时候,我也没忘记给通往天台的门换上自己带的新的挂锁,如果天台的门突然没有了锁,过不了几天人们就会发现,到时候再换把锁我又要重新撬锁。不如换上我带的挂锁,既能掩人耳目又能够让我出入方便。
我下了楼匆匆跟上林建明,其实我估计到他会去哪里,无非就是上班去。我有他上班地点的地址,知道他会赶早班地铁。
这样跟踪了他好几天以后,基本摸清了他的生活规律,早晨六点左右起床,洗漱完以后还要在厨房里忙碌一会估计是自己带饭,所以准备当天的午饭。八点准时出门,九点十分左右到公司上班,他上班的地点是一座非常华丽的大楼,每一个楼层都被租给了不同的公司办公,楼里挤满了外表光鲜亮丽的上班族。
林建明下午六点半下班,晚上七点半以后到家。看起来和普通人无异。谁知道他背地里会是这么一个阴险的小人。
我觉得我就是再侦查一个星期也不会有结果,除了冻成狗以外不会有多大的收获。现在唯一能让我动手的时间就是在早上八点以后到晚上七点这段时间。
二十天的期限很快就会到了。我一定要抓紧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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