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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张小饼都吃了一惊,这老马并不糊涂,居然一眼就能辨认出修行者的气场。
从警局出来,我们先去了一趟医院,小虎和那几个孩子都在重症监护室,主治医生对我们说,这几个孩子伤得特别严重,那几根钉子楔的都不是地方,位置很刁钻,轻易拔出来会造成大出血,几个专家还没研究出个方案,小孩只能先靠点滴养着。
我说救活的几率有多大。
主治医生说,“除了那个叫小虎的孩子,他时间最短,百分之九十几率能救得活,另外几个孩子都不乐观,就算救活了,身体机能收到影响,怕是也要落下不大不小的残疾。”
张小饼说道,“那些钉子拔出来的话,麻烦你留着别扔,我想看一看!”
主治医生马上说我这儿就有,今天早上,我们已经先替小虎拔掉了一部分,这钉子很奇怪,正打算交给警方呢。
去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我和张小饼看见了从小虎身上拔下来的钉子。
这钉子长约三村,尖端被打磨成锯角边,上面还嵌着不少倒钩锐刺,表面刻满了不少奇形怪状的花纹,像是符咒,弯弯曲曲的让人眼晕。
最奇怪的就是钉子是中空的,那些倒刺好像有吸血的功能,钉子里面储存了不少血液,都凝成黑块了。
我见张小饼脸色严肃,抓着手上的长钉,很久都不发一语,便走过去低声问道,“小饼,看出什么了没有?”
张小饼深吸了一口气,“这钉子上刻有邪法,每根铁定下钉的位置,都是为了锁住人的经脉,这孙子是想抽取孩子的精气,去饲养什么厉害的东西!”
我惊呼道,“究竟是什么,需要这么多孩子用命去填?”
张小饼说,你可曾听说过鬼降?
我说养小鬼?
张小饼摇头,又点头,“中原地区,养鬼最厉害的门派就是茅山,茅山养鬼术传承千年,已经成了华夏玄门中的一绝,可茅山是名门大派,自然不可能不爱惜羽翼,用这么残忍的办法来养鬼,这下钉的手法有些古怪,不像是中原门派,倒像是东南亚那边的家伙搞的鬼……”
众所周知,玄门正道掌握在中原术士手中,而东南亚那边的家伙,却是开发邪术的专家,尤以降头术最为著名。
我很好奇,就问张小饼,“究竟是东南亚的养鬼术高明,还是咱们中原地区的更厉害?”
张小饼苦笑说,这事没法子论高低,降头黑巫之术,在整个东南亚都十分的流行,但是若论最厉害的,莫过于泰国。
泰国被喻为“千佛之国”,南面接马来西亚,西北接缅甸,东北接老挝,西南接柬浦寨,是好几个小乘佛教以及巫术大国的中心汇聚点。约有三万多间寺庙,99%的人民笃信佛教,由于地理环境优越,黑白巫术盛行,所以能大范围吸收巫术精华,再加上政策上的允许,所以泰国降头黑巫在东南亚一带,是一枝独秀。
比较起来,其他几个小国的黑巫僧都流于水面,主要是东南亚这代丛林密集,雨量颇丰,丛林湿地,没有太多土地合适发展人口,所有人口基数不多,就算出了几个厉害的,也大多隐居于深山。
“至于谁更厉害嘛,我可真说不清,术业有专攻,养鬼之术,在中原毕竟是见不得光的事情,玄门理论,讲究的是如何贴合大道,与自然融为一体,养鬼不过是小技,然而东南亚的修行者们却没有这么多调调可唱,有关方面也并不禁止,所以整体来说,那边的养鬼之风很厉害,远比咱们国土上的修行者猖獗。”
我说你确定是东南亚那边的人吗?
张小饼点头,说八九不离十。
我说可咱们现在是在黔南以西,与湘西接壤,距离国境线好几百公里路呢,又不是云广边境,这帮人何苦千里迢迢到这个地方来搞事?
张小饼说这个嘛,我就无从得知了,只要抓着人,破了案,自然就见分晓了,这些外来者,到咱们中原地盘上搞事,没得说,搞死他丫的!
我才发现张小饼也是个有着强烈情怀的民族主义者,对家国天下看得很重,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都在冒冷气。
忽然我听到一阵手机铃声,回头见老马正把手机贴到耳边,对着手机说是,你有什么情况就说!
等老马把手机放下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就在刚刚,有个人报案,说自己孙子丢了!”
我忙问在哪儿?
老马说道,就在华西镇,距离你们来的田家坝十公里开外!
第113章 丧心病狂
距离田家坝十公里开外,那不就是翻过插旗山之后的另一个小镇吗?
我和张小饼对视一眼,都齐声说道,“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人!”
老马将手机收好,对我俩说道,“如果现在遇上那个人,你们有把我把人逮住吗?”
我看向了张小饼,他点头说道,“这个人是有点麻烦,不过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高手,而且他昨晚受了伤,不在最佳状态,如果现在正面遭遇,我有信心把人留下来。”
老马说既然是这样,那就别耽误,走,这次我亲自带队,我们赶紧到华西镇看看!
在车上,老马对我一阵感谢,他说这件案子社会影响十分恶劣,上面催得比较急,他们下面的人跑断了腿,连根毛也没摸到,却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幸亏有我和张小饼俩个奇人异士帮忙。
我感觉他这话态度暧昧,颇有些巴结的意思,和张小饼对视一眼,都没说话,只是催促警车快点开,到了华西镇先将案子搞清楚。
这次开车的人是陈斌,老马就坐在副驾驶,我和张小饼则坐在了后排位置,警车一下高速,很快就拐进了一条十分颠簸的乡村道路,荒草丛生,马路牙子上净是些碎石子,汽车底盘“哐当当”晃悠,颠得我们屁股蛋子疼。
黔南偏僻,城乡建设差异化极大,很多地方的乡民都尚未解决温饱问题,就我们脚下这条颠簸的黄土马路,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老马看出我和张小饼不好受,都有点晕车想吐,便陪笑道,“两位别介意,我们这县城规模太小,可比不上渝城、贵阳那样的大城市,好些地方也就刚过了温饱线,道路不通畅,让你们见笑了。”
我说没事,我老家是四川的,和你们这儿有得一拼,只是这些年没怎么回去,已经不太适应这样的颠簸了。
一路紧赶慢赶,总算在下午两点左右,我们来到了华西镇,下车后陈斌打了个电话,与镇上派出所的同志接洽,简单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才回到警车里,将详细的过程告诉了我们。
他说,案子发生了两起,都在同一户人家,一桩小孩失踪的案件,还有一桩谋杀案,死者是失踪那个小孩的母亲,应该是嫌疑人偷走小孩的时候,碰巧被他妈妈看见,所以才牵扯出了后面的谋杀。
老马一拍大腿,说这人得有多狠呐,绑架小孩不算,还当着小孩的面杀了人家母亲,就是个丧心病狂的畜生,逮住就该直接毙了!
陈斌拍拍腰上的警枪,说马叔您讲得对,放心我带着枪呢!
案子发生得地方是在华西镇下属的一个偏远荒村,深山路远,警车已经开不进去了,我们只能下车步行。
脚踩在实地上,我将心里的愁闷一扫而空,望着这镇子上不同的风土人情,对走在我旁边的陈斌问道,“这里的民俗,不太像我们汉人。”
陈斌说是的,贵州地处中国西南腹地,是西南交通枢纽,我们这儿是黔西,和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挨得很近,少数民族居多,占了一半以上的人口,只是大都汉化了,不过上世纪的建筑却大都保留了下来。
西南这一块,是众多少数民族的汇聚之地,风俗不同,各有各的信仰和文化,一路听着陈斌为我介绍,我也大概晓得了一些民俗上的差异,进山走了半个多小时,一座若隐若现的小村寨也逐渐浮现在了我们的眼前。
这是一个贫困的小山村,八成的房子都是破旧的木瓦房,住得也很散乱,大山窝子,东几家西几家,村道旁边有几个穿开裆裤的小孩在玩泥巴,基本都是放养的没人管。
经过村口,有个瞎了一只眼的老汉在晒谷子的场院里晒太阳,吧嗒吧嗒抽旱烟。
老马很快就走上去了,说老乡,我们是县城里下来办事的,请问刘二埂子家怎么走?
刘二埂子就是报案的人,也是这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他报了案没有留在镇上,听派出所的民警说,已经有人陪他回村找人了。
老汉把烟枪一放,用一只独眼打量我们,他的口音比较奇怪,夹杂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