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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轻,好像有人在关门。
奇怪……
我看了看睡在身边的浩子,这房子是他租的,一室一厅,没有别的租客,大半夜怎么会有敲门声,难不成遭贼了?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蹑手蹑脚跳下去,光脚踩在地板上,又觉得脚下凉飕飕的,仿佛铺了层冰块一样,格外的冷。
十月份的天气,秋老虎余温还没散尽,没道理冻成这样!
跟着张小饼经历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我自恃有一身本事傍身,也不觉得心慌,小心翼翼穿上鞋子,避免发出任何动静,放轻了脚步,朝着门口方向走过去。
客厅依旧很冷,浩子睡觉前明明关了窗户,可不知道从哪儿飘来的冷风,掀起了窗帘,仍旧让人冻得有点哆嗦这种冷,不像天气中的那种湿冷,更像是由人骨子里头散发出来的,从外冷到心,连骨头都有点僵硬的感觉。
见鬼了?
我心中一颤,嘴角却微微勾勒出一丝冷笑,换了之前,遇上什么诡异事,或许我会害怕、惶恐,然而此刻反倒有些跃跃欲试,迫不及待地想要瞧一瞧,究竟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我站在门口给自己点了根烟,深吸一口,然后轻轻把手凑到了门把上,推开防盗门,将脖子伸到了走廊外面。走廊刮着一股冷风,如同提前进入到了严冬,我一脚跨出去,闭上眼,凭着气感搜索,想要寻找出这股冷风的来源。
两秒钟后,我睁开了眼睛,走廊只是有鬼路过,却并没有任何凶魂滞留的痕迹,说明那个鬼不在这里。
我松了口气,想着也许只是孤魂野鬼路过,人家不来骚扰我,我也懒得去搭理闲事,可偏偏回头的时候,脚下却踢到了一件硬邦邦的东西,心中一动,急忙蹲下身子去看,借着手机屏幕上的光,我看清楚被我踢中的,居然是一个破破烂烂的瓷碗。
瓷碗破了口(破口的碗是给鬼用的),还残余着不少刚刚烧掉的灰烬,碗里装着半生不熟的米饭,有糟糠的味道,米饭上插了两根筷子,一红一黑,都用红线缠着,直挺挺地插在米饭中间,这分明是招鬼用的!
风过时,掀起了米饭上面的灰烬残渣,围着浩子家门口打转,也不去别的地方,空气中散发着一股霉灰味,格外刺鼻。
我下意识就眯起了眼角,这东西,别说是我,就算换个普通人,也能一眼看出邪得很,刚才我和浩子在客厅里聊天拉家常,他一直没离开过,这破碗是谁摆在这儿的,到底有什么用意?
没等我想明白,就感觉头顶上冒出一股凉气,猛一抬头,就看到浩子家门缝上面居然吊着一个长头发的女人,眼仁泛着白光,脸蛋铁青,眼角开裂了,有着点点殷红的血迹,沿着两腮流淌下来,
“你在找我吗?”
“废话!”我扬手去抓,揪住女鬼的头发,将这鬼影儿强行从门缝中拽出来,狠狠砸在地上我没练过什么招式,对付鬼魂,全凭胸中那一股气女鬼被我按在走廊地板上,身子却向流水一样,在渐渐往下沉,
“咯咯……”
当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身子已经沉到地板下面了,就剩半张脸还在外面露着,瞪着殷红的眼角,朝我厉笑,“我要找的不是你!”
鬼魂是不可以说话的,他们是灵体,可怨气强大的鬼魂,却可以通过气息震荡,与人的精神产生某种共鸣,简单来说,几乎所有鬼魂都通晓一种与人进行意识交流的方式。
我死死拽着她头发,胸前一股暖流作用在手臂上,将女鬼身上的阴气排开,厉声道,“我当然知道你找的人不是我,那你想找的到底是谁,是不是浩子?”
“咯咯……他拿了我的鞋子,就要下去陪我!”女鬼满脑袋长发飘扬,脸已经沉下去一半,就剩一双白色的眼仁还直勾勾地望着我。
忽然间,她双眼中蹿动出一股黑色的气流,将眼珠子全都染黑了,飞快地转动,有点像个恐怖的人头蜡像,那眼珠子转动的频率,和上了发条的木偶有得一拼。
我到底还是道行太浅,给她吓得“啊呀”一声,松手往后退,死人头沉到了地板下,只剩一滩黑色的印子。
我目光惊疑不定,犹豫要不要下楼去追,这时背后也有脚步声传来,我猛一回头,黑漆漆的客厅里,瞧见一个身影正背对着我,双脚外八字,好像只螃蟹,僵硬走向阳台,他的姿势怪异,手中还抓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是浩子!他动作呆滞,嘴里恶狠狠地磨着牙,“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在嚼骨头。
在他脑门上,多出了一条悬空的手臂,手臂森白,爬满青色尸斑,密密麻麻的,皮肤开裂了还渗着不少血丝。
那手臂推着浩子,十分麻木地走向阳台,他脸上却一直在笑。
第144章 撞邪
看来这个鬼,她的目标居然是耗子。
我只用一秒钟时间就反应过来,从过去按住他,这时那只手已经缩回去了,我看不到女鬼在哪儿,就冲着浩子大叫,“你醒醒,怎么回事?”
我喊了半天,浩子没说话,我抬头看去,发现这小子眼睛朝上翻,露出来的全部都是眼白,包子脸上满是邪异的怒容。
视线往下走,手上拿着一把菜刀,已经对准我举起来了。
鬼上身!
“啊……”我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浩子就高高扬起了右手上的菜刀,猛地挥向了距离最近的我,口中还嚎叫出超频的尖厉叫声。这声音哪里是浩子能喊出来的?分明就是一个年轻女人的惊声尖叫。
刀光一现,菜刀划拉下来,我下意识挑开,抓着茶几上的烟灰缸去挡,刀子卡在玻璃上,发出让人牙痒的声音,我手上的烟灰缸也被砍掉了一半。
这一刀没有伤到我,浩子嘴里发着阴狠的“咯咯”笑声,双眼泛白,又瞪了我一眼,回头就去趴阳台上的窗户这里可是六楼!
我吓坏了,冲到他后面,用手拎着浩子的衣领,强行把人拽回来,手上加劲,将他摔翻在地,浩子是后脑勺着地的,磕在硬硬的地板砖上,脑子给磕破了,流了不少血,可他痴痴地笑着,完全没有一点受伤的反应,四肢趴在地上,扭着身子就朝大门外面爬。
他上半身的骨节在扭动,爬的速度很快,有点像条活蚯蚓,大半夜的别提有多渗人了,我就扑上去,单手死死勾着他小腿,拼命往后拽。换了别人撞邪,我还可以下重手,抱着“治病不论死活”的原则,两三下把人搞定。可浩子跟我关系匪浅,我下不去重手,一迟疑的功夫,他拖着我爬到了门口。
“浩子,你特娘的醒醒!”我见不是个事,赶紧又撒开手跳起来,却掰他的脖子,浩子上半身被我掰到了半空,一半都是悬空的,双脚却使劲往后蹬,我也不知道挨了多少脚,倒是没伤到,可被鬼附身后他力气特别大,我也有点压不住他,再加上小腹不断给他踹,又不敢还手,疼得脸都白了。
“妈的!”我心中发狠,按着浩子的脑袋,朝着防盗门上撞了两下,他完全没反应,就顾着往前爬,转眼跳出了走廊。这房子很破旧,大多数住的都是租赁户,我怕动静声太大,把人吵醒,就跳到他前面,揪着浩子的头发把人朝里拽。
这一来一去,僵持了大概十几秒钟,浩子脑门上的一撮毛都被我薅掉了,惨兮兮的,头顶还在冒血,都顺着脸颊留下来,特别狰狞。
我拉着人就往后退,冷不丁这时走廊楼梯口却蹿出来一个醉汉,走路歪歪斜斜,将手撑在墙壁上呕吐,他看见我把浩子压在地上,立刻扯开嗓子嚎了一声,“杀人啦~”
卧槽!
我吓了一跳,急忙松开按在浩子脑门上的手,对他使劲摆了摆,“你别叫,他撞邪了!”
“啊!”
我手一松,失去压制的浩子就蹦起来,挥着菜刀去看那个醉汉,我伸手一捞,只抓到他半截睡衣,浩子整个上半身都往下压,被我拽着睡衣,都快悬空了,却挥着菜刀砍向那个醉鬼。血光一现,醉鬼挥手去挡,胳膊上被拉出一道口子,叫得比杀猪还惨,
“啊……救命,有抢劫……救命啊!”
还好浩子被我拽着,没能蹦出去多远,菜刀攻击范围有限,只是擦破了醉鬼一点皮,醉鬼就坐在地上叫,他本来喝醉了酒,意识就不清不楚的,吓得走不动路,慌忙掏出手机要报警。
我按着浩子,对他说哥们,别报警,能不能帮个忙,替我按住浩子,大家都在同一栋楼居住,远亲不如近邻嘛!
估计是觉得我语气还算诚恳,这个醉鬼没搞清楚什么状况,把翻开的手机盖扒拉回去,酒水都化作冷汗滴落下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