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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要怎么破,因为之前先生在说这个局的时候,说过稍有不慎就会酿成大祸,家破人亡都是小事,最后三个村子都会成为凶煞之地,可是到了薛这里他就觉得简单很多,他说要破这个局,就要先斩断我们三魂和合,三魂不能和合,那么三个边界的风水就会逐渐独立出来,命局的前脸就会萎缩,最后就单纯变成了风水之局,就很好破了。
可能是能力不一样,我觉得这件事从薛口里说出来简直不费吹灰之力,但是说到这里的时候,薛却说现在他还不考虑破局的事,因为我身上的事还没有弄完,然后他说现在我才斩断了殷铃儿的联系,还不算彻底摆脱,况且我还有一魂被殷铃儿拘在手上,薛说的自然就是我被埋在了青树下的阴魂,薛说这个局的精妙之处就在于,我们自然而然地就把他们要的东西拱手送上,他们要我的生魂,现在已经得到了其一,那么就会计谋着后面的两个,只是,薛说,他们却并没有想到,我丢了一魂却安然无恙,也算是一个出其不意。
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来问薛说为什么我丢了一魂还安然无恙,而且他说的十天之内会有大祸是什么意思,对于这个问题,薛说暂时他还不能和我说,至于原因,他说现在他还没有完全找到所有的证据,虽然他已经大致上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我让他告诉我,可是薛说目前还不行,等他彻底弄清楚了再说也不迟。
我心上只觉得七上八下的,这次薛本来就是应奶奶的邀请来帮我看这件事的,可是却没想到自己也深陷在了里面。我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薛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他说我最近是不是吃了一些很奇怪的东西,我说没有啊,也不知道薛为什么要这么问,薛听见我说没有也就没说什么了,然后就和我离开这里回去。
回去到新家之后薛说婴灵的事已经解决了,至于下面埋着的愣子母亲的尸骸和那些婴孩的怨气,只需要超度驱散就可以了,只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在那个开着的穴口上,薛说他要再下去看看,然后就又一个人下了去,这回他下去的时间就有些久,而且他临下去的时候还特地叮嘱我们不要靠近边缘的位置,以防万一。
后来我是看见了泥巴匠重新从下面爬了上来,这才觉得心安了一些,也就是说薛已经找到了泥巴匠被吸走的亡魂,之后薛也从下面上了来,只是他上来的时候全身又是满满的泥土,我好像看见他手上攥着一团泥污,但是却又不像是泥巴,好像是什么东西,他倒也不隐瞒,和我说就是这东西埋在下头,弄出了这么多的事情来,而这倒底是什么东西,我却一点也看不出来。
后来薛用水把它洗干净了,我才发现是一块玉石,有拳头大小的一块,只是却是不规则也是不完整的,好像是被砸开的那样,而且更加让人觉得奇特的地方是,这块玉石之间会有很多如同血管一样的血丝,真的就像血一样殷红,我问薛说这是什么东西,薛说就是一块玉石,我又说我从来没有见过玉石上会有这样的血丝。
哪知道我话音才刚落,母亲就接过了我的话头,她说这是阎罗玉,听见母亲这样说,我疑惑地看着她问她说他是怎么知道的,母亲也没有隐瞒,只是说她见过,因为外婆家就有一块,她小时候还偷偷地偷出来玩过,结果自然是被外公一顿训斥。
薛建母亲开口说之后,就再没有掺合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母亲说,让我惊讶的地方在于外公家竟然有这样的东西,那么是不是说,我们家房子底下有这东西,也和外婆家有关?
但是我才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就有一个念头划过了脑海,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想到了婶奶奶,白天薛问我最近有没有吃过奇怪的东西,那时候我没想到,但是现在我忽然想起了那晚婶奶奶给我喝的水,于是我忽然说道:“婶奶奶的水!”
218、阎罗玉
我莫名其妙地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我,但是很快薛就率先回过神来,然后问我说我是不是喝了婶奶奶给我的水,我于是就把那晚的情形和薛描述了一遍,薛的眼神忽然变得锋利异常,母亲似乎也立刻反应过来了是什么回事,但是看她的神情,我觉得她似乎早就知道了。
其实上回薛忽然和我提起婶奶奶的事我就已经觉得不妥了,何况他还特地问了婶奶奶的羊毛之类的一些事,好像对婶奶奶很感兴趣,可是听我描述了之后就没再提过,现在这样看来,里面应该是有一些猫腻的,薛应该对婶奶奶有一个定位,一个身份上的定位,更何况他能知道母亲特殊的身份,又怎么会不知道婶奶奶的!
关于这块阎罗玉,母亲没让我碰,看薛的样子,他似乎是想让我拿在手上试试看的,后来见母亲反对,也就没作声了,只是有意无意地看着母亲,眼神自然是凌厉得就像是要把这个人给彻底看穿一样,而母亲还是和平时一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正是这样的样子,让我忽然觉得害怕起来,虽然她是我的亲身母亲,可是不知道怎么的,想起薛说的,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忽然想起了王川,想起了王叔他媳妇,想起了他们一家中邪之后的事,因为当时王川就是被他的母亲威胁,这种防不胜防的恐惧,才是最要命的!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些紧张过度,但是此时此刻的确是我的所感所想,而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无条件地信任薛,以至于一点都不会怀疑他和我所说的这一切,甚至胜过了母亲。之后母亲则和我们说了她所知道的阎罗玉的来历,而且为什么阎罗玉如此被忌惮。
母亲说,这件事是发生在她的爷爷身上的真事,也就是我的外曾祖父。
民国二十一年,那时候军阀混战,才刚满十八岁的外曾祖父被北洋军阀抓去做了壮丁,外曾祖父本以为这下子算是要到战场上去做炮灰了,可被抓进去之后分了队,发了一套衣服就被拉进了深山老林里,当时外曾祖父还犯嘀咕,这被拉进深山里是枪毙还是要活埋咋的,后来进到了山里才知道是去挖山。
起初外曾祖父还真不知道这挖山是干什么,这上千号人拿着铲子锄头按着指定的方向挖,今天挖西边,明天挖东边,过了一两日,外曾祖父渐渐看出了门道,这不是在挖东西又是在做什么。
早些年外曾祖父学过一些地下走的手艺,寻龙找穴虽是个半吊子,可是也能看一些,所以看到他们这般挖法,心上已经猜到了八九分,这山头里有东西。
当然虽然看出来了,外曾祖父也不敢说什么,而是依旧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地照旧干活。就像外曾祖父说的,越到这时候,越要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那时候外曾祖父虽小,可也懂得藏而不漏,用他的话说就是,这时候显山露水,是找死,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被拉进地里头一枪子给崩了。
母亲说她一直觉得外曾祖父这话是对的,因为后来在这里发生的事,的确是外曾祖父一生的噩梦。
外曾祖父在这件事上自始至终说不清发生的地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大概是他真的不着调,又大概是年头太久已经彻底忘记了,总之每一次问他,他都会显得很烦躁不安,然后说出一个个不同的地点来,母亲说她觉得,其实外曾祖父已经记不清这事是发生在哪里的了,而最直接的原因,就是被吓忘的。
既然外曾祖父也说不清,那么地点就是一个悬案,不过事情的经过外曾祖父是说的清楚的,而且是说的一清二楚,连一个细节都没有差错。外曾祖父他们上千人昼夜不停地挖,再加上炸药不停地在炸,马上偌大的山上就被挖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而且就在当天夜里,就有人挖到了东西。
挖山的多数还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挖到东西自然觉得稀奇,挖到东西的时候,外曾祖父就在那人身边,而且看得一清二楚,外曾祖父说,那是一个人头。当然,却并不是真的人头,而是一块翠绿的人头,当时外曾祖父看到吓一跳,这乍一看上去,这东西分明就是一块宝贝的绿头啊!
而且人头这么大一块绿头,那得值多少钱,可是细看外曾祖父立马摇头感叹起来,可惜颜色不是纯的,价钱上起码悬殊了十来倍。透过照射进来的阳光,只见在翠绿的绿头上,一些若隐若现的红色丝线像是断口一样遍布,而且隐隐有着规律一般往一面倾斜。
挖山的人自然不懂看玉的门道,�